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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方亮。
邬平安刚起身支起窗牖,往外一看,满地粉红花瓣的院外立着一道华贵的雪白长影。
是姬玉嵬。
他好似格外爱换衣,单是昨日她就见他换了两套,今日则身着白袍,每一件都美得各有不同。
不过他那张脸生得好,邬平安倒是能理解,他看起来年纪不大,又是在这个企图用文人欲实现政治理想化,又怯于宦海沉浮的朝代,他爱美,却没有放浪形骸地坦胸漏乳出来见人,已经算是极有教养的郎君了。
“邬娘子,起了。”他站在远处,冲她作揖。
今日的阳光尤其明媚,邬平安目光放在他身上好久,她昨夜也想了一夜,真的从他身上找不到一点黑泥男的特征,如何看都是相由心生的好郎君。
她从屋内出来,头发只用发带捆在后面,完整地露出整张脸。
姬玉嵬看着她的脸,眉心很微弱地蹙了下,旋即松开,打量她身上的长裙道:“娘子看起来穿得很不习惯。”
邬平安牵了牵袖子,如实道:“嗯,我没穿过这种裙子,平时穿的就是短褐长裤,这种太累赘了,行动不便。”
姬玉嵬脸上露出些许惭愧,“是嵬不是,原以为娘子那边与此界一样,所以特地为娘子准备了古画中的神仙裙,不曾想过娘子穿不习惯。”
听他还当自己是神仙,邬平安尴尬得脚趾抓地:“不是,我们那不是神界,和这里其实差别也不是很大。”
姬玉嵬从外面走进来,身后的仆役安静地拿着扫帚扫去他面前要走的路上被挡住的那些花瓣。
邬平安眼睁睁看着少年雍容、华贵得一路行来,宛如脚踏凌霄的小神仙。
他坐在铺上垫子的石凳上,召她也来共坐:“邬娘子可否与我说说,你们那个朝代,人都是如何穿着,如何走路,如何抵御妖魔的?”
邬平安发现他真的很闲,也或许是因为还没到小说里的剧情,他不用去给男女主当搅屎棍,现在看起来格外像个人,连眼底的好奇也天真得纯粹。
她坐在他旁边的凳上,无意瞥见他收了袖子,隔得这么远好似都怕被风吹到她身上去了。
一阵无言在心中划过。
呵呵,她没有不高兴,真的。
邬平安眼观鼻道:“其实和你们这里真的没什么不同,可能你们过个大概一千多年,就一模样了。”
“一千多年?”他诧异,眼中浮起一点微弱的光,“原来你们那的人能活一千多年。”
邬平安连忙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时代变迁一千多年。”
他轻叹,旋即不经意问起她的年岁。
邬平安道:“二十五。”
姬玉嵬似乎又蹙了下眉,告知她:“嵬年前方满十八。”
“哦……”邬平安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年轻,第一眼就觉得他可能刚成年。
现在姬玉嵬忽然告知她年纪,她一点意外也没有,反而觉得莫名其妙。
难不成是想要她自愧不如,感慨他年轻有为?
但她看姬玉嵬也不像是那种人。
“娘子继续。”他用眼神安抚她,“我懂了。”
邬平安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懂,总之还是在他眼神鼓励下说了些。
她那个时代没有妖魔,所以不会出现这个朝代需要会术法的贵族去除妖、魔、兽、鬼,她们不用修炼,但一样能乘坐飞机飞在天上,能乘坐汽车和高铁飞速穿过千里,甚至还有许多在这个朝代穷极一生也难以达到的理想化器具。
邬平安将这些称之为科学,姬玉嵬却觉得,她口中所言的便是神界,换心脏、开颅、剖腹取物……这些必死无疑的事,她却说得轻而易举,令人心向往之。
如何不是呢?
他单手撑着下颚,认真听着,在她说累时体贴地奉来一杯热茶。
邬平安提及自己记忆中的时代,心中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下意识从他手中接过热茶:“多谢。”
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手,杯子从她的手上砸落,那些热水全浇到了他的衣摆上。
“抱歉。”邬平安以为是自己没端稳,知他喜洁,便向他诚恳道歉。
少年蹙着美人眉,脸上的厌恶难以掩饰,身边的童子倒是习以为常,从身后背的匣子里取出一套新的衣袍。
“郎君。”
姬玉嵬勉强缓下脸上的神情,问邬平安:“可否借用娘子贵地更衣?”
邬平安瞥着那套衣袍,不知如何形容心情,点了下头:“……嗯,郎君请便。”
“多谢。”
姬玉嵬从容接过衣袍,起身踱步入内屋。
邬平安等看不见他,忍不住问童子:“你们背的都是些什么?”
其中一童子道:“回娘子,我背的乃郎君日用之物,以便更换。”
另一童子答曰:“符咒,折剑,与钱财。”
邬平安:“……好吧。”
她在外与两位童子窃窃私语,殊不知全落进屋内人的眼中。
姬玉嵬平静地取下木棍,阖上窗牖,踅身站在铜镜前褪去身上被弄脏的衣袍。
镜中逐渐露出少年发育优越的身形轮廓,在以颀长瘦骨为美的东黎他算不得病态,哪怕常年喝药,但身子却是白皙的,健康的。
姬玉嵬冷冷地打量镜中的美丽皮囊,想着邬平安说的话。
能飞上苍穹入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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