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轰隆隆打起雷,没有山势阻挡的狂风吹的阁楼窗户在晃动。白书杳躺在软绵的床上隔着薄薄的一层窗帘望向雨水狂舞。
床头只留了一盏暖灯,照亮亚麻色的床角以及床头柜上摆放的玉石小羊摆件。
白书杳没想到墨岩早就收拾出来阁楼,并且将这里重新装扮。
复古亚麻四件套、同质感的窗帘,以及墙上挂着的挂画都是她最喜欢的铃兰。
虽然墨岩是个绝世大直男,但不得不说,这个房间的软装勉强靠近一点她的审美。
耳边风驰电掣冲撞玻璃的嘈杂声分散了她的注意,但白书杳不敢动,右侧耳畔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越来越近……
今天的墨岩像喝了二斤假酒,一会儿说怕她一个人害怕,一会儿说这个阁楼有老鼠。
小陈他们也是瞎助攻,直接把他的东西扔出来,又锁门。
那天她是喝了酒的缘故才会被墨岩的皮相迷惑,做出了一些出格的事情,可今天是绝对不会的。
房间开着26度的恒温空调,可架不住她身边有个超大号人形火炉,源源不断的热气提醒她,十分危险的男人时刻能把她吃干抹净。
一堵墙叠加保温杯的buff,其实她这个小身板吃不消的,而且她不喜欢墨岩,虽然有过一次,但那是失误,绝不能有第二次!
逐渐浓烈的苦皂气息随着温度攀升,白书杳闭上眼,揪着睡裙的手指来回搓动,试图蹭掉手心上的热汗。
旁边窸窸窣窣的挪蹭过后,软床又陷了一块,耳侧的喘息声比之前的还要近,绵长又低沉。
26°真热!
白书杳的装睡并不高级,睫毛簌簌眨动,胸膛起伏没有规律。睡着人的身体是不会这么僵硬的。
漏洞百出的装睡落在墨岩铎眼里,确实十分的可爱。这样可爱又有活力的女孩是他女朋友。
墨岩铎满打满算5岁时就去了部队大院跟着二叔生活,受他影响,一直觉得自己算得上正人君子。
但此刻温香软玉就在身侧,他的心思却十分的下流卑劣。
他用这种方法来试探女朋友对他的心意,只有这样,他才能告诉自己,女朋友是爱他的,年纪还小心性不定,都是扶闵洋在故意引导她。
他成功留下来了,算是试探成功,但他还想更进一步。
男人确实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晓敏,可以吗?”
墨岩铎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浓重的鼻音,以及带出来的急促喘息声。
问完这句话,他清晰的听到陡然急促的心跳声,一声一声撞着自己的胸膛。
蓬勃的心跳声越来越重,声音也越来越响,与窗外的风雨声重合,但还是钻进了白书杳的耳朵里。
明明墨岩的语气近乎乞求,但她却能感受到浓浓的压迫感与侵略性。
那股浓烈的荷尔蒙气息,不断攻击着白书杳的大脑,像是动物求偶时身体的性费洛蒙信号,释放到空气中告知同类性诉求,或者在对方不同意时,迫使弱小的一方屈服于他之下。
而弱小的一方对这种信息有着天然的无法抵抗的反应,接收到这种信号以后,白书杳就觉得自己的心跳也被这股味道勾的逐渐加速,贴在身体上的睡裙,湿淋淋的浸了一层汗。
但白书杳恐慌的是,她对这种味道并不排斥,甚至吸引她想去靠近。
她第一次对人也是动物有了实感。
动物求偶不需要考虑道德,不需要考虑恩怨。他们只需要臣服与被臣服也完成了一次生命大和谐。
而进化成人类的动物,遥远的基因里仍旧带着对两性关系的美化——不就是睡一觉吗?
白书杳唾弃自己的心理防线这么薄弱,她是绝对不会喜欢一个又穷又土的臭男人的。
都是臭男人在勾引她。
白书杳的理智摇摇欲坠,都是为了完成报复大业的重要一环。
但是亲口承认“可以”,她还是说不出口,好像她有多饥渴似的。
白书杳吞咽了两下口水,贴近男人身体一侧的右手动了一下,触碰到滚烫身躯的一瞬间,男人一下子弹开了。
像躲避洪水猛兽一样。
白书杳尴尬的小手还停在原地。
他什么意思?不给碰?
那他问那句话什么意思?
故意耍人?
还是说非要她直白的回答?
强吻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么有礼貌。
哼,不给碰拉倒,她还嫌弃臭石头不仅硬的要死还不解风情呢,翻来覆去一个动作像个没有灵魂的打桩机,磨的又疼又麻。
她都没嫌弃他呢,他倒是挑上了。
大小姐做足了心理建设迈出去的一小步,被男人回避的动作搞的彻底萎了。
肾上腺素与雌性激素瞬间下头,她现在就是老僧入定,对男人释放的信号不仅无感还反胃!
她再主动就是狗!
白书杳翻身的动作很大,夏凉被卷在自己身下,试图在26°的空调房里冻死一个在-50°极寒天气戍边的特种兵战士。
黑夜中的情绪即便看不到摸不着,也能在无限放大中被对方感知。
这一系列动作像个小孩子在告诉大人——我不高兴,我很不高兴!快来哄我!
墨岩铎闭了闭眼,再一次抹掉额头渗出来的汗水。
自从上次强吻事件过后,他所有想和白书杳进一步的动作,都会下意识的等待。
以至于刚刚在漫长的等待过程中,他快被憋死了。
欲望驱使下的本能反应,在等不到的回应里一点一点的退潮。
空前的欲望落空,他便慢慢的歇了这个心思。
正想着要不要起身去卫生间解决一下,没想到女朋友会这么主动去戳他嗯哼。
但弹开以后,他就后悔了。
墨岩铎再睁眼时,浸满水汽的眼睛瞬间变得危险无比,他决定再信他侄子一回。
强势的吻落在白书杳的唇上,极具跳动的心脏随着呼吸暂停一瞬,微苦的皂味以强硬的姿态闯入她的口腔。
失控的呼吸开始入侵白书杳的皮肤,但墨岩铎舍不得留下痕迹。
床头的暖灯将白书杳意.乱.情.迷的表情照得无所遁形,她慌乱的伸手却在半路被截住。
手腕贴着亚麻质感的床单。
“关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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