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徵下了出租就开始狂奔,一路上几个电话都没接,快到的时候看到孟津在等他,跑过去后带他进了赛场。
四月初阳城已经没有集中供暖,室外依然寒冷,室内却沸腾火热,人声鼎沸,饶是大学前经常上台发言的他也是第一次见有这么多观众看他。
队友们也看向他,个个炯炯有神。
“加油”声和谐统一,队中士气渐涨。
登上游戏,苏徵看到了沈康宁发过来的消息——
“非常非常非常抱歉,身体突发不适,无法准时到场参加比赛,只能远程给你们加油,祝你们取得好成绩。”
吴广道:“她不是在医院吗?怎么还有空给我们发消息。”
“估计是让舍友代发的,苏徵刚刚去医院看到她了吗?”
苏徵呼吸放缓,轻声道:“看到了,还在输液。”
“那看来是真挺严重的。”
比赛很快开始,苏徵依然稳定发挥,临时加入的射手表现虽中规中矩,但胜在稳定,不容易暴毙,苏徵他们一路走到了决赛。
现场已经十一点了,观赛人数却不减反增,如果说下午是随意的匹配或排位赛的话,现在才是真正精彩的时候。
两队打得有来有回,场面一度非常焦灼。
场上的选手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操作,但高强度比赛让大家体能和专注力直线下降,特别是苏徵他们队,从七点到十一点连续打了四个小时没有停歇,打野靠着椅背说再这样下去脖子要断了。
吴广揉了揉腰,“我的腰也快断了。”
苏徵:“再坚持一下,最后一把了。”
也许是肾上腺素起了作用,熬过前期后再没有人抱怨。
对局的战线意外拉得很长,时间来到远古龙团,射手突然被对面击飞,他们十分被动,随着输出一个个被击杀,也意味着这局比赛已经走向了失败。
他们在死亡时间看着水晶被对面推掉的时候,五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
打到最后,只是一波团战的事情,但这一波团战他们输了。
语音对话里只有各自重重的呼吸声。
苏徵目光掠过一张张凝重的脸,故作轻松道:“大家都辛苦了,待会我请大家吃夜宵。”
吴广长叹一口气,“要是——”
许樊打断道:“起来握手吧。”
对面射手经过苏徵的时候冷笑道:“一拖四不容易啊,要不要来我们队当替补?”
我方射手走了上去,“你什么意思?”
对面射手走到我方射手面前,扫了扫他的肩,“听说你是临时被抓过来的,确实差了点。不如和我们打训练赛的那个射手。”
“不过,他怎么没来?不会是训练赛效果不佳,提前跑路了吧?”他语气轻蔑,表情嘲讽。
苏徵眉峰冷峻,手紧握成拳,“他比你厉害多了。”
“是么。”
对面射手走到许樊面前,许樊皮笑肉不笑道:“欢迎赛后切磋,你这水平,solo不一定打得过我们,祝你们好运。”
等待的吴广活动手腕蓄势待发,“我倒是不介意和你干一架。”
他生得高大威猛,乍一眼看和奎桑提竟有些相似,立时让对手们收了嘴。
他看上去像是真的会动手的人。
他们下去等待第三名的角逐,吴广环视一圈观众席,瞥见一个极像沈康宁的人,立马激动地拍了拍苏徵的肩,“那不是沈康宁吗?”
众人纷纷看去,苏徵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第一天回来的时候他也犯了同样错误,明明沈康宁身材高挑,身形出挑,但他还是闹出了乌龙。
“哪里是沈康宁。”许樊转动吴广的肩,让他正面对过去,说,“你再好好看看。”
吴广扶了扶镜框,诧异道:“还真不是,但你别说,沈康宁审美还不错,这套穿陈昕身上确实比之前好看了点。
许樊冷不丁回:“你是真的狗,要不要上去舔两口?”
其它人听了都在笑,只有吴广面色如猪肝地愤恨离场。
打野调笑道:“不怕他揍你?刚刚那么狂的射手都被他镇住了。”
“没什么。”许樊挥挥手,“他习惯了。”
话音刚落,吴广又哼哧哼哧地走了回来,“这回不是我认错了,沈康宁真来了。”
一行人走过去,瞧见不远处沈康宁挽着胡莘的手出现。
射手道:“这就是沈康宁?建院那个院花?”
吴广挑眉,“你不是数院的吗,你也知道她?”
“去年学校元旦晚会她在表演,我也去了,评委老师那时候还说想把她打包到电影学院呢。”
“建院美女是真的多。”
她们越走越近,苏徵也走了上去。
“你怎么在这?”沈康宁问,“来看比赛的?”
沈康宁的脸依然苍白,穿得厚重温暖像一个行走的雪人,毛线帽子压住她的眉眼,平日里炯炯有神的眼此刻却黯淡下来。
“我来参加比赛的。”苏徵说,“一起进去吧。”
吴广哼哼道:“这就是东施效颦?还是西施更好看啊,这会还病了,颇有黛玉之姿。”
“还怪有文采。”
苏徵自觉走在沈康宁旁边,两人保持着不远也不近的距离。
“赛程到什么阶段了?”沈康宁问,“快结束了吗?”
“差不多了,最后一场就结束了。”
沈康宁显然还没恢复过来,落座后整个人靠在胡莘身上,手机还揣了几片暖贴。
苏徵眉眼微颤,动容开口:“你……还好吗?”
“怎么?看我病殃殃的,你不开心吗?”沈康宁声音虚弱,但话中带刺,“你应该最开心才对。”
胡莘目光深邃,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沈康宁看得身体越来越冷,想来自己的那支队伍可能早早淘汰了,于是挽着胡莘提前离场。
其实她来了不知道干什么,现实生活中她一个都不认识,就算见到了也认不出来,不过是徒劳,试图慰藉自己的愧疚。
苏徵远远看着他的背影,吴广问道:“怎么不和她说你就是只是不会取名字,等这一天不是等了很久了吗?”
苏徵目光晦暗不明,道:“不知道。”
他恍惚地回去,恍惚地上去领奖,但看到奖杯上的名字,他突然冲了出去。
他早就以为自己没力气了,可是当他拔腿奔向沈康宁的时候,感觉自己充满了无限力量。
他跑出去很远都没有看到沈康宁,路灯稀疏昏沉,他再次决定拨通沈康宁的电话。
这次电话响了一会儿,不再是冰冷机械的女声,而是沈康宁的声音。
“喂?”
苏徵虽然大口喘气,但突然笑了起来,“你在哪,我可以来找你吗?”
沈康宁一怔,“怎么了?”
“我有东西要给你。”苏徵低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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