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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十一章 希雪柔

小说:

拐条恶龙做闺蜜

作者:

溫奶茶

分类:

穿越架空

小时候的乐明琅时常被大人说是个迟钝的孩子。

但奶奶说她是个好孩子,她也就不在意,继续乐呵呵地过日子。现在回想起来,乐明琅觉得自己可能有那么——亿点点的迟钝。

身体还残留着那种窒息般的疼痛,乐明琅再怎么神经大条,在被杜安娜一个冤魂索命的刺激下,这会也彻底清醒过来了。

——哪家傻缺游戏敢这么折磨玩家?

女孩龇牙咧嘴,艰难地扫过游戏界面。但从上到下、左到右,仔仔细细确认了一遍——没有游戏退出键。

更糟糕的是身体重得不像话,灵魂仿佛被扯出来又被塞回去。此时乐明琅只觉得又冷又热,浑身骨头酸软无力,四肢不听使唤。

她试图找出合理的解释:最有可能就是虚拟舱失控什么,也许把她脑子烧坏了说不定。

乐明琅胡思乱想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好运捡回一命。

先前杜哈娜的亡魂用神宝入侵她的灵魂,天神的光辉灼烧着神智;方才冥女神显界,又自动吸取周围的生机,在洞窟内升起一股刺骨的冰寒。

杜哈娜死而复活的身体本就虚弱,在这样一冷一热、黑暗和光明的互相倾轧下,本就千疮百孔的少女躯体彻底病了。

两眼昏胀,脑袋又闷又重,像是顶着一锅快烧开的茶壶——乐明琅感觉自己可能是发烧了。

对!也许自己就是生病了才出现幻觉!

说服好自己,乐明琅就闭上眼睛,心安理得地装死。她相信等好一点,再次睁开眼睛,就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想象很美好,但现实很痛苦。

脑袋烧得厉害,血液咕噜噜地沸腾;全身骨头仿佛快烧化了,乐明琅双眼紧闭,感觉自己的眼皮都烫得可以煎荷包蛋了。

从小作为长辈的掌心宝,女孩整个人蜷曲在皮草地毯上,突然有些委屈,忍不住呜呜咽咽起来。

——为什么玩个游戏要遭这种罪啊?!

“妳怎么又变得虚弱了啊,人类。”

小蛇在耳边嘶嘶吐信。乐明琅有气无力地回答:“我发烧了。”

“什么是发烧?”

“就是生病了。”

“什么是生病?”

不是恶龙在找麻烦——赫法叶永生不死,自然也没有生病的概念。

地母曾要求万物发誓不得伤害幼子:只要是生长于大地的东西,无一例外都不能伤赫法叶。曾经有人类勇士见它刀枪不入,便自以为是地想毒杀恶龙。但生长于大地的东西——除了用来制作武器的金属和矿石外,自然也包括制毒的草药,于是这位自作聪明的勇士便成了火山灰烬的一部分。

所以赫法叶不知何谓死亡,也不知何谓病痛。

“生病就是……大自然中的病菌跑进人体,人体为了对抗它……就要消耗全身能量……然后就会变得虚弱,这就是生病……”

老师的职业病让她下意识回答,本来神经就大条的姑娘被烧得昏头昏脑,不由自主地呓语。

乐明琅脑子疼得无法思考,但无论赫法叶是伟大之龙、还是程序错误的NPC,她本能感觉到蛇蛇对自己一直没有恶意。

人是群居动物,在虚弱时就需要有同伴慰藉。蛇虽然没有猫猫狗狗的温暖,但它会说话,就像一个童言无忌的孩子,莫名让人放下戒心。

乐明琅想到自己平日授课的小学孩子,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又和对方说起话来。

“如果我在家里的话,我奶奶就会给我煮软软的乌冬面加荷包蛋,然后捉一只鸡炖汤给我补补身体……”

乐明琅回想温馨的回忆,一方面觉得安慰,一方面又很难过。

所以自己怎么还是没有回去啊?她睁眼又闭眼,翻了翻身,难受地直呻吟——怎么还是一样啊,坚硬的石壁和粗糙的皮草……

“我想念我的床,我想回家……”女孩终于难受地哭出声。

“妳家在哪里啊?”

乐明琅不自觉地顺着说下去:“在一个很棒很棒的地方……我有一张舒适的床、小抱枕、羽绒被;房间还有冷气、小电视、小冰箱……我家出去外面有一座长着百年榕树的小公园……根本看不到什么破沙漠……”

恶龙越听越入神,那双可以看穿真实的魔瞳也越睁越大——它看出对方没有撒谎!

制造冰块的小箱子、在盒子里表演的美女、还有随传随到的食物和饮品……这是何等精妙神奇的法宝!

更别提眷属口中路边潺潺的水沟和长满青草的土地——眷属甚至从没看过沙漠!

它的眷属以前该不会住在拉朱尔的青庭之国吧?不、不对,她住的地方肯定比拉朱尔的宫殿更好——甚至可以比拟天上的神国!

赫法叶想到冥女神的提醒:它的眷属不属于这个世界,但也肯定不属于天界,毕竟眷属信奉的土地公是大地之神,天神可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我想回家、回家……我要喝鸡汤……我要吃肉……”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薄弱,最后慢慢没有声响。

恶龙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回应。这让它有些不习惯,尾巴的鳞片不安地摩擦着。

那里肯定是比天界和地下都更好的地方……怪不得她那么伤心。

其实自从学会人类的语言后,赫法叶也萌生学习更多人类东西的想法。可惜与它伴生的魔物眷族虽然强大,但大多没有足够的智慧,无法与自己交谈——直到乐明琅到来。

她没有像战士一样喊打喊杀、也没有像那些信徒那般只会歌功颂德。女孩说了很多有趣的东西、很多它从没听过的东西——着实把恶龙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睡太久了,外面的世界已经变得那么有趣了。

结果原来还是一样,枯燥的沙漠、无聊的信徒和永远的英雄——真正有趣的只有乐明琅这个人类。她还给自己献上好吃的薯条,那是它吃过最美味的供品。

“我要吃肉……我要喝鸡汤……”

赫法叶眨眨眼睛,它没有可以制造冰块的法宝,但捉些鸡什么很简单。

恶龙虽然被作为神祇的手足瞧不起,但它一直以传承地母的半神血脉自豪。就像雨露灌溉大地,大地必要有所回馈;眷属给自己献上珍贵的供品,伟大之龙也理所当然要实现对方的愿望。

但是……方才召唤赫蒂拉太耗费魔力了。

赫法叶不满地往地上甩甩尾巴,拍了拍催促几声——只见密密麻麻的大蜈蚣从石缝隙涌动而出。

蜈蚣露出狰狞的嘴钳,每一只都叼着澄黄色的琥珀石: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色泽浓郁,宛如凝固的油脂,在蜈蚣辛劳地搬运下,没一会就堆砌成一座宝石小山。

黑色的小蛇慢悠悠地爬过来。它努力张开嘴,小小的蛇脑袋却仿佛凭空开出了一个漆黑的洞——恶龙没有客气,连同晶石和大蜈蚣全都一并下肚。魔物本来就是从它血肉生出的眷族,回归于它的身体可是莫大的荣幸。

“嗝……难吃。”

赫法叶吐了几根蜈蚣脚,它想念薯条了。

虽然难吃,但恶龙吸饱了魔力,甚至有点撑。它满意地扭扭身子,漆黑的腹鳞有锐光闪烁;一双魔蛇的眼瞳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魔物之王的目光在地下无远弗届,宛如一团闪动着紫色雷电的乌云,沉甸甸俯瞰地底的世界——此时,无论是正在睡觉、捕食还是搬迁的生灵,所有地下的魔物都恍若雷击,停滞在这一刻。

这一瞬间,大地眷族们都听到了——时隔百年,根源自所有黑暗种族的传承记忆、那个至高之音的呼唤。

黑暗和灾厄的王发出了它苏醒后第一个命令:

——以伟大之龙、赫法叶之名,将所有鸡肉带回来!

--

“以群星之光、众天神之名,虹光庇佑的神眷者啊,感谢妳的指引!”

满身软银金饰的一城之主如同瞻仰神迹一样,虔诚地跪拜在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面前。

“天神之光赐福于我,也照耀于你——伟大的城邦守护者。”

少女浅浅一笑。她身着流水般的蓝纱和丝裙,显得体态优美纤细;一头亚麻色的长发绑成辫子,用镶着宝石的发网盘成优雅的发髻。

她露出的眉眼仅仅是清秀,与过往神眷者推崇的光辉之貌相差甚远,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许黯淡,但只要一对上她的眼眸——没有人会怀疑她的身份。

——仿佛星辰遗落在大海的结晶,少女琉璃色的双眸毫无杂质,一个眼神间便流光溢彩,足以让所有天神信徒俯首跪地。

“神圣的使徒、高贵的殿下啊。妳唤醒星灯驱赶魔物,还找出了那位邪恶的伪神信徒,我们实在不知该如何感谢妳!”

城主真心实意地感谢。先前缺水又有魔兽侵扰,他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神庙一点忙也帮不上,只会假惺惺讨好城民,却没想到祭司养女——杜哈娜,竟然是潜藏的黑暗信徒!

先前所有灾害一下都找到了理由,全都是黑暗信徒的诅咒!

城主松一口气之余,每天都发自内心,赞扬真正的神眷者——乌洛安城的公主。

“殿下,如今星灯点燃,关于祈求甘露的仪式……”

希雪柔叹一口气道:“我明白大人你爱民心切,但目前我只点燃了两盏星灯,光凭两盏要祈求天神降下甘霖,怕是有些勉强,但我会尽我所能。”

城主虽然失望,但也知道不可强求。只有传说中的神子才能将希望的虹雨带来人间。

“天神庇佑,这是女士妳要的东西。全城上下都供妳差遣。”

城主毕恭毕敬,小心翼翼将一个黑檀木盒子献上。

目送人走远后,希雪柔揉了揉脸颊,嘟起嘴抱怨:“好像在办签唱会一样……笑得脸都僵了。”

不过……少女得意地捧起盒子,轻巧地走入神庙的内庭。

穹顶的天光温柔地洒落在宽敞无人的厅堂,四处也只有她一人的跫音。自从祭司身死、杜哈娜被流放后,神庙就变成了希雪柔的临时居所。

少女身穿长长的丝裙,穿过一扇扇雕梁画柱的拱门。她的步伐无比轻盈,几乎就要像舞蹈。

希雪柔感觉自己就像踏在云端一样,那是一种不安的悸动感,惊喜之余却也怕失去——谁能想到就在前不久,她只是个无人问津的小明星,如今却是承载救世希望的天命之女。

神庙里没有旁人,少女以净化为由,把所有祭司和侍从都赶了出去,不是她多疑,而是……

神庙外烈日灼灼,土壤干得像面包屑;神庙内的水池庭园却截然相反——空气湿润馥郁、小鸟在树上清唱,鲜花和蔓草如柔毯般铺垫在少女脚趾下——本来近乎干涸的庭院已然长成了一片蓊郁的小花园。

希雪柔偷偷靠近,却不小心轻触了一朵玫瑰花苞。刹时,所有花苞纷纷绽放,一下就包围住娇美羞涩的少女。

“雪柔……我听到妳的脚步声了。”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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