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培芳再次开口道:“我就是蔺培芳,没有人可以质疑,即便你将蔺携芳从外间叫进来和我对峙,他也分不清我和那人的区别。”
他笃信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很好地扮演着这个角色,不允许有人怀疑他的能力。
洛锦并不同情他,也不想理解他。她和他,以及以他为代表的那一类人,她们天然地站在了天平的两端。
“我希望你能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我,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介意你去品尝一下大理寺的审讯威力。”
洛锦这番话可以说毫不客气,她的目光落在那盒点心上,蔺培芳如临大敌地站起身来。
他有些惊慌,这才意识到,拥有软肋的自己是如此不堪一击。当他一想到他的小侄孙女会因为他在天平上轻轻的一声呼吸而可能横遭祸患时,他突然感受到巨大的悲伤。
一个杀手行将踏错最大的后果不过是无法完成任务,失去生命,作为从小接受这样教导长大的他来说,这是最无足轻重的惩罚了。
而今恶魔披上了人皮假装自己从良从善,却卑鄙地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渴求本不属于他的温暖。
“如果我说我不仅可以告诉你天音阁的暗中谋划,甚至可以做你们在天音阁的内应,但相对的报酬是我想要活下来,成为真正的蔺培芳。”
他开口道。这是他深思熟虑后做出的选择,他不想再做那个无足轻重的,连名字都没有的天音阁杀手,在他尝过普通人生活的酸甜苦辣后,原本的一切都成为了不堪回首的庸俗过往。
可是洛锦沉默了。
她当然可以为对方提出的这个优渥条件假装允诺他一个虚假的未来,可她突然有些说不出口。洛锦陷入了纠结之中。
诚然这个蔺培芳对他的小侄孙女很好很好,在小悦儿看来,他就是一个温柔慈爱的小叔公。可是对其他人来说,尤其是为天音阁计划而死的万万无辜百姓来说,他就是始作俑者之一,是永远无法被原谅的死敌。
而今,洛锦同样站在天平上,要由她做出选择。
沉默蔓延。
这原本是一场生死渺茫的棋局,天音阁的势力盘根错节,内部更是坚如磐石。他们更偏好由自己内部养大的杀手成为高层,诸如眼前这个替代了蔺培芳的人。即便是元气大伤退居江湖的这几年里,他们也没有一刻停下过称霸一方的脚步。
于公,策反眼前这个唯一可以接触到的了解内情的天音阁内部成员才有一线生机。于私,她所求的从来不是天下罪恶尽除,她要做的就是终结这场持续了近二十年的纷争,完成爹娘的夙愿为他们复仇。而眼前这个人虽然作恶多端,但也是这场纷争里被裹挟的棋子。身不由己,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感到这种无力带来的痛苦。
仿佛过了一千年一样漫长,蔺培芳已经做好了和这个女人聊崩后殊死一搏的打算。
洛锦幽幽抬头,语气慎之又慎道:“我给你这个机会,但你的命要攥在我的手里。你要记住,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孩子,若敢背叛,她的安稳也会随着你的一举一动而灰飞烟灭,可以说小悦儿往后能否待在一个安稳的环境中长大,全在你一念之间。只要你吃下这枚丹药,我就认可我们之间的交易。至于往后,我并非朝堂中人,能审判你罪孽的人也不是我,那些事我不管也管不了。”
就让她卑劣地利用这个人对小悦儿的喜爱为自己这一方增加一丝获胜的可能吧,她垂眸,握着手中的瓷瓶。
“好。”
蔺培芳倒是答应得很爽快,这个结果比他预想地要好太多。在他的设想里,最坏的情况是二人当场大打出手,他即便是胜利了也再回不去那个家。倒不如现在这样,还能再偷得些闲散时光,去陪一陪那个可爱的孩子。
“那么现在请你告诉我,那个一直扎根在朝堂中,与你有密切往来的内鬼是谁?”
洛锦问。
姜渊鹤没有在侯府里找到宿平川,侯府管事说侯爷去了教场训练新兵去了。
姜渊鹤有好些年没有回京,这里的一切和他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只是更老了些。管事爷爷和祖父年岁相近,也从记忆里风华正茂的样子到如今白发苍苍,厨房的魏大娘如今也已经干不动了,大部分事情交给她的徒弟。侯府里的时间缓慢而庄重地流走,只是自祖母去世后就少了些活力。
姜渊鹤没有在侯府里等人回来,直接去了教场,又见到了许多祖父曾经的部下,他还小的时候,他们经常会到侯府里来玩,如今也个个都成了小有功勋的大将。
姜渊鹤见到宿平川的时候,这位不服老的老侯爷刚从演武场上下来,他跟几个年轻人切磋比划了一番,此时坐在角落里,一边擦汗一边感叹身手不如当年。
“祖父。”姜渊鹤走近道。
宿平川斜睨了他一眼,“怎么老是顶着一张臭脸,年轻人不够活泼啊。”
姜渊鹤假笑,又被宿平川一个眼刀堵了回去。
“收起你那副和你爹一样那种像谁都欠他三百万两黄金似的臭屁表情,小心追不到人家洛姑娘。”
宿平川作为一个有老婆的过来人,对姜渊鹤提出严肃批评。
“哼,小锦心里也有我。”姜渊鹤扬起唇角,心中暗爽。
宿平川也被他逗笑,“你这小子,和你爹还真是一个德行,罢了,你祖父我也是这个不值钱样子,咱们大哥不说二哥。”
他又想起妻子。
“祖父,宸大人说他在你这里暂留了个东西,叫我来取。”
姜渊鹤将宿平川从回忆里拉出来,他帮宿平川理了理衣摆,顺便摸了摸宿平川郑重放在一旁的长枪。这柄伤名为司命,跟着宿平川南征北战,是祖母送给祖父的定情信物,平日里宿平川可舍不得拿出来。
宿平川作为当年事件的知情者之一接受了符真宸暂避锋芒的请求,这些年来一直尽心尽力地帮助符真乾笃维护边疆地区的稳定。新朝刚建立时内忧外患颇为严重,如今官场清明,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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