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百木门选拔外门弟子的大日子,山道上随处可见赶来应试的散修,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
百木门是人间三大宗门之一,内部分为两个流派:丹修和兽修,这都是云棠十分向往的修炼门道。
“刀剑太重了,我拿不动……”云棠小声说,“我只想采草药、养灵宠……可是,夫君,我修为这么低,当真能通过初试吗?”
她的夫君名叫江千寒,与她成婚刚满一年。
江千寒是剑修,修为极高,具体高到什么境界,云棠也说不清楚。
她从没见他认真出过手。
他一路护送她来到百木门,路上也并不太平,遇到了不少鬼怪邪祟,他连剑都懒得拔,仅凭剑气便叫它们魂飞魄散了。
他出招太快,她甚至察觉不到他何时动的手,只觉得一缕清风拂过面颊,再看时,前路已是一片开阔,半点邪气都不剩了。
她忍不住仰起头看他。
他身量极高,颀长挺拔,腰间挂着一把银纹重剑,剑未出鞘,自有一股强悍威势。
他的相貌也是十分英俊,她从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男人。
她和他成婚一年了,每天早晨起床以后,在晨光中望见他,心里竟然还会生出几分像是在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周围人来人往,吵闹声时断时续,一步步登阶而上的修士们侧过头偷瞥他,又慌忙移开目光,像是多看一眼便要担心冒犯了他似的。
“夫君?”云棠又喊了他一声。
“能不能过,去了才知道,”江千寒牵住她的手,“走吧。”
云棠点头:“嗯嗯。”
江千寒的手掌宽厚而温热,手指修长,骨节强健,将她的手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密不透风。
她忽然就没那么害怕了,心情放松了不少,悄悄捏了捏他的手指,又在他掌心挠了挠,只见他手背上凸起几条青筋,她赶紧扭过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嘴上随口说:“反正我修为低,考砸了也很正常。”
江千寒握住她的腰肢,把她往怀里一搂,低声在她耳边说:“不必为这种小事发愁,修为低一点也没关系,日子还长,你可以慢慢修炼,练不好也不要紧,不是还有我么?这个百木门也不是什么非去不可的地方。”
“你看不上百木门吗?”云棠很好奇。
“你安心考试,等你考完了,我再告诉你。”江千寒松手放开了她。
云棠不知道江千寒心里在想什么,他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好像什么都知道,世间一切都瞒不过他的双眼。
哦,对了!她忽然想起来,江千寒曾经说过,他是仙界凌苍剑宗的弟子。
凌苍剑宗,那可是仙界第一大宗门,门槛比百木门高了不知多少倍,这样想来,他看不上百木门倒也不奇怪。
通向百木门正门的石阶好长啊,走着走着,云棠有点累了,肚子也有点饿了。
她扯了扯江千寒的袖子:“夫君,山下那个小镇……有一条小吃街,我考完试以后,想吃小笼包、炸春卷,还有桂花酒酿……”
江千寒拉过她的左手,将袖子往上拢了拢,露出一截雪白手腕,腕上戴着一只玉镯,莹润通透,是他送她的护身玉镯。
他低头查看了一遍玉镯上的纹路,才答应道:“我把你送进考场,就去镇上买吃的,你考完从东门出来,我在门口等你。”
云棠高兴极了:“嗯嗯,夫君,多给我买点酒酿,我喜欢吃甜的!”
她一鼓作气,蹬蹬蹬冲上了最后几级台阶。
仰头一看,左右两侧各有一扇数丈高的青石大门,门楣上刻着“百木门”三个大字,笔锋飘逸,似有一股灵气在字形之间流转。
门前古木参天,枝叶繁茂,斑驳树影落在石阶上,透着丝丝凉意,几个身穿素白道袍的年轻弟子站在门前,道袍上绣着细密的卷草纹,随风轻轻浮动。
云棠听说过百木门的规矩,修为达到第二层的弟子就能穿上卷草纹素白道袍,第三层是葫芦纹碧绿道袍,第四层是茶花纹深红道袍,再往上是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修士的修为等级分为十层,每一层又分为十段,每升一段都是非常困难的。
云棠如今的修为还是第一层第四段,什么时候才能升入第二层呢?她不敢奢望。
“夫君,你的境界,到底是第几层?”云棠转身看着江千寒,“是第九层吗?”
“不是。”江千寒实话实说。
“难道是第十层?”云棠有些害怕了。
“也不是。”江千寒立即否认。
云棠松了一口气,不是第九层,也不是第十层,那应该还在她能理解的范围之内。虽然江千寒的修为比她高了许多,至少没高到吓人的地步。
百木门的守门弟子高声道:“应试者,每人必须缴纳十枚灵石,先交钱,后入场!”
江千寒取出十枚灵石递了过去,替云棠报上了名。
云棠接过一块木牌,握在手心里,对他笑了笑:“夫君,初试半个时辰就结束了,东门见!”
她转身跑进了门内,跑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江千寒还站在那棵古树下,沉默地望着她。
江千寒还在担心她吗?怕她考砸了,会把头埋在他怀里,哇哇大哭吗?
才不会呢。
我一定会争气的!云棠在心里为自己打气。
她报名参加了丹修的入门选拔,初试题目一点也不难,只要在一只小丹炉里炼出一枚清心丸就算通过了。
清心丸是低阶灵药,材料简单,制作也不复杂,云棠在家里练过许多回了。
午时一刻,考试正式开始。
考场是一座宽敞的高台大殿,四面无墙,数十根巨大石柱撑起了穹顶。
凛冽山风灌进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白雾在空气中流动,一时竟分不清自己是坐在殿中,还是飘在半空。
云棠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端起桌上的小丹炉,开始炼制清心丸。
她双手结印,把自己的灵力化作灵火,点燃了丹炉里的木炭。
她仔细处理每一味药材,放入炉中,清淡药香一点一点溢出来,清心丸正在慢慢成形,再过几个瞬息,这一枚清心丸就能出炉了。
她连忙把自己的衣袖高高撩起,双手握住一只铁夹子,正要把清心丸夹出来,就在这时,丹炉表面忽然浮起一道细纹。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细纹一条又一条蔓延开了,蛛网般密密麻麻,爬满了整只丹炉。
云棠惊呆了:“怎么会这样?”
“砰”的一声巨响,丹炉爆炸了!
火花飞溅,烟尘四散,那一枚清心丸也炸得粉碎。
云棠手上的护身玉镯光芒一闪,瞬间结成一道透明结界,把所有碎屑压到了桌上,云棠毫发无伤,近旁的考生也毫发无伤,他们直勾勾地盯着云棠。
身穿一袭茶花纹深红道袍的监考人走上前来,低头看了一眼她桌上的号牌,高声道:“丹修初试,考生云棠,不合格,立即退场。”
云棠呆呆地坐在原处,脑子里嗡嗡作响。她明明每一步都没做错,为什么丹炉会爆炸呢?
她做的是清心丸,又不是炸药包。
众多考生的目光像针一样刺人,云棠的脸颊烧得通红,还是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呢?怎么想也想不通,她慢慢站起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迷迷糊糊走出了考场。
脚步虚浮,像是踩在云上,走过长廊,穿过校场,她脑中仍是一片空白,恍恍惚惚飘到了东门外。
江千寒已经在等她了。
云棠哭着跑过去,把脸埋进他怀里,委屈得不得了:“丹炉炸了……”
“受伤了吗?”江千寒揽住她的后背,只问了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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