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临雾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姜且,抹了把面上的水。
她的外套还搭在洗手台上,玛格丽特的蓝色酒渍也还留在袖口,似乎没来得及清洗。
昏暗单调的洗手间内,显得格外刺眼。
“姜小姐,这和你没关系。”
不知是水温太冰还是怎的,司临雾的脸色很白,无比接近惨白的枯败颜色。
被打湿的发丝与五官白描般缀在上面,显得格外可怜。
她穿着姜莱送的丝绸长裙,吊带款式,瘦削的肩膀与手臂露在那里,就像一大片带着轻微起伏的白纸——
姜莱留下的红色吻痕是除去黑白以外唯一的色彩。
“是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姜且觉得自己应该笑了出来,但她也记不清了,只知道在这句过后便走进洗手间,开始检查隔间内是否有其他顾客。
“但我想跟你发生点关系,怎么办。”
砰。砰。砰。门板一扇扇地撞向墙壁又弹回,打出震耳的声音。
“你干什么?”司临雾见状想走,不过姜且也在这时检查完所有隔间,一把扯住她的手腕。
用力一甩,司临雾便踉跄倒地。姜且反手关上洗手间大门,用拖把抵住了门把手。
“知道姜莱为什么给酒吧取名GPET吗?”
高跟鞋的声音响起,姜且终于恢复一如既往的平静状态。
她解开腕间的百达翡丽甩向司临雾,冷漠到像是丢弃一块废铁,“PetGirl,这里的所有女人,都是姜家的宠物。”
“GPET似乎是一间酒吧,不过懂点门道的都知道,这里其实是姜家的交易场所。”
“数不清的女人想借姜家的权力向上爬,而姜莱喜欢玩弄女人,为了钱,她们甘愿做姜莱的情人。”
边说边抚摸司临雾的面颊,审视半晌,姜且迅速捏住司临雾的下巴。
“不过姜莱不喜欢情人这个称呼,也不爱听炮.友,她认为自己跟那些女人既没有情更没有爱,还是宠物最合适。”
“抛弃尊严,任人调.教,代价就是这样。”
声音没什么起伏,让人无法感知情绪,甚至传达出叙述又近乎念白的诡异感觉。
“你呢?司小姐,作为宠物,你想从姜莱身上获得什么。”
司临雾的身体在抖,姜且也明确看见了,但司临雾的语气非常冷静,扯开自己的动作也很迅速,“姜且,我们早就结束了,我现在和谁在一起,跟你没关系。”
“你应该知道盛景破产的事,我现在什么处境,你最清楚。”
对此,姜且不置可否。
她当然知道盛京破产,也知道司家早已彻底倒台。毕竟三年前,这件事曾无人不知,闹得满城风雨。
八十年代的盛京曾是青川龙头企业,靠汽车制造起家,成功后迅速开拓技术领域。司临雾的父亲司楷也一跃成为青川首富,一时风光无两。
可时过境迁,当年强大的盛京早已不复存在。面对转型,司楷将资金全数压注飞行器项目,甚至以个人名义担保。终于,盛京破产,司楷债台高筑。
名下资产被冻结查封,债主接连逼迫……仅仅数月,司楷便因心脏病发作离世。当时的司临雾远在海外,收到消息回国,那些杀死司楷的债务如暴雨降临,直至彻底压弯司临雾的脊梁。
“啊,原来是为了钱。”
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姜且边说边点头,语气轻飘飘的,“为了钱抛弃尊严,不错,好理由。”
“司小姐,跪在地上伺候人的感觉怎么样?”
三年前,得知司家倒台,刚刚坐上总裁位置的姜且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
开心,畅快,担忧,都没有。那些爱或恨,痛苦或幸福都被司临雾的落魄现状抵消。
姜且夜夜失眠,终于放弃报复的念头,只想尽快找到司临雾。
但想也知道,债务缠身的她会为避免追债销声匿迹,就像融入大海的水,极力隐藏自己的行踪,直至逃往海外。
久而久之,姜且开始觉得再也不见就是最好的结局。她们注定就是要背道而驰的。
平行线一样划开,渐行渐远。
像是印证这个想法,司家倒台的消息迅速被明星绯闻取代,直至淡出大众视野——
姜且也放弃寻找,用就这样吧为她们的过去划下句点。
可现实总不尽如人意,姜且没想过还会与司临雾重逢,甚至目睹她与姜莱的欢爱。
“原来尊严不能被爱压垮,但可以被钱压垮。”
“既然这样,一只百达翡丽,够买司小姐一晚吗?”
冰冷的手指跟随话音爬上司临雾的脖颈,一路向下,缓慢抚过起伏的山川与平原,最终揽住司临雾的腰——
用力一扯,距离瞬间拉近。
“司小姐的主人恰好是我的姐姐,如果是为钱的话,我不介意替姐姐施舍给你。”
伏在司临雾的耳畔低语,姜且边说边含住她的耳垂,贝齿重重咬下去。
“司小姐,也来伺候伺候老情人吧。”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一笔勾销?不,透过门缝,与司临雾对上视线那刻,姜且忽然发现,自己还有很多没跟她算的账。
所有人都说九年的分量太重,能够消磨的东西太多。时间以一种慢性姿态无声无息地侵占记忆,居高临下便能压缩生命的厚度——
直至将人变成一张薄薄的,什么都没有的空白纸。
可一见面,姜且发觉自己竟然全部记得。
清清楚楚,比九年以前更深刻。
“脱吧,我的时间有限。”
“你还没值钱到需要我卑躬屈膝地求你。”
如果再也不见就能两清,那太便宜司临雾了。
“……你以为我接近姜莱只是为了还债?”没有推开身前的姜且,司临雾笑起来。
“姜且,那你真是忘了我是怎样的人。”
捡起被丢在地上的昂贵腕表,她毫不犹豫便砸出去。砰的一声。几百万在司临雾眼里,就像分文不值的垃圾。
“姜莱没跟你说吗?我被债主追得无路可去,恰好撞上她的车。是她给我治病,逗我开心,给我一张可以安心睡觉的床。”
“你觉得我有那么轻贱,能跟一个毫无感情的陌生人上.床吗?”
与此同时,洗手间外响起敲门声,有人在询问里面的情况。
“姜总,聊天时间到了。”没有半分留恋,司临雾用力推开姜且,拿起洗手台上沾着酒渍的外套,系好纽扣后回身。
她的面色照旧惨白,我见犹怜,美丽的眼睛却像一把刀。
不偏不倚,直愣愣刺向姜且:
“有件事情,我倒是可以如实告知——”
“您姐姐的嘴,非常好亲。”
话音落下,司临雾不再停留,打开大门便离开。
“……”姜且还站在原地,看向被摔得破碎的腕表,面上没什么表情。
她当然记得司临雾是个怎样的人,毕竟姜且见过太多次她的眼睛,那样干燥厚重,如坠寒冬般难散的雾,姜且只在司临雾眼底见过。
即便欢愉,即便沉沦,司临雾始终游走于理智边界,她不为任何人停留。
可姜且同样记得,司临雾用湿漉漉的眼睛凝视自己,声音好温柔,视线都被爱意浸染:
“阿且,我喜欢你。”
“你的嘴唇好甜。”
第二天,姜且出国,一去就是大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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