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商郁白惊醒,祝晴空赶紧把搭在他腰上的手撤回来,但那只跟他十指紧扣的手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商郁白反应了一下,缓缓松开手,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怎么睡着了......”
祝晴空脸有些发烫,她犹豫了一下,是缩到被子里裹紧被子,还是站起身坐在沙发上跟他弄明白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选择了后者。她从被窝里爬起来,捋了捋球衣上的褶皱,伸手打开了落地灯,在沙发上坐下,在这个过程中却一直在回忆昨晚上的梦。
她梦到了父亲。那不算是个噩梦,但是却是个让人绝望悲伤的梦,直到梦里有人递给自己一只可以抱住依靠的草莓熊。
“我昨晚......”祝晴空开口,却又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问她为什么把手搭在他的腰间?还是问他为什么握着她的手?
“哦,你昨晚啊......”商郁白伸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说得轻描淡写,“说梦话呢,我正好起来去洗手间,听到动静就来看看你,看到你很伤心的样子,就想在这儿陪陪你。”
其实昨晚上祝晴空在梦里哭了。
哭的很压抑。
他猜到她一定是梦到了让她伤心的事情,或许跟她的父亲有关。
但是商郁白觉得,哭泣对于祝晴空来说,应该是一件极其隐私的事情。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大概是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哪怕是在梦里。
所以,他只是说看到她很伤心。
“那你就一直这样坐着?”祝晴空见他还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
“也没有,大概是从天亮了之后才坐在这里的。我这刚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你就醒了。”商郁白又撒谎了,其实是从半夜一直坐到天亮。
他守着祝晴空,看到她从无声流泪到压抑地小声抽泣,再到只是平静地悲伤。
原本他只是蹲在她的枕头边,静静守着她,但没想到,她的一只胳膊伸过来,拽住了他的衣角。
虽然之前被她一拳重重打在心口的时候,他已经领教过她作为工程师力气有多大了。
但是他没想到,她怎么在梦里也这么大劲儿。
他踮着脚蹲着,被她这么大力一拽,失去重心,直接坐到了地上,后背在茶几边沿上磕了一下,他疼得吸了口气。
还好,碰撞的声音没有吵醒她。
商郁白刚想扶着茶几站起来,她的胳膊却又伸了过来,顺势绕在他的腰间,紧紧抱住。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在空气中乱抓。
他身体僵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却下意识伸出手,握住她那只慌乱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握住她的手。
领证的那一晚,他也握过她的手,但那触碰太短暂,太客气,太克制。
而这一次,掌心相贴,十指相扣,温暖的感觉通过掌心,让他在黑暗中,心脏狂跳。
虽然她的个头比他娇小许多,但这只手握在掌心里,却并不显得柔弱娇小,而是修长有力。
他才发现,她的手背虽然看起来光滑白皙,但是掌心和指腹上,却生出了跟她年纪不相符的茧子。
那触感有些粗糙,甚至带着些微小的伤痕。
这是一双在无数齿轮和轴承间游走的手,是一双能够设计出精巧的机械结构的手,是一双工程师的手,是未来法拉利首席气动工程师的手,是他喜欢了将近十年的女孩的手。
“我昨晚梦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沙发上的祝晴空开口,打断了他的回想。她的语气里并没有悲伤,反而是透着雨过天晴的明朗。
她对着商郁白灿然一笑:“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嗯,好了就好。都能解决,都会过去。”商郁白说着,想从地上站起来,却感觉腿蜷了大半夜,有点发麻。
他有些狼狈地侧过身,想撑着茶几起身,却看到眼前多了一只手。
修长有力,手背白皙,指腹却带着茧。
起居室明亮的灯光下,她的指尖也像是泛着柔光。
商郁白愣了一瞬,随即笑了。
他伸出手,掌心相贴,十指很自然地重新紧扣在了一起。
借着她的力道,商郁白站起身,她松开手,指尖划过他的掌心,他觉得掌心有点酥麻。
商郁白下意识地握了握空荡荡的手掌,顺势挨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两个人靠得很近,但是谁也没有觉得尴尬。
“我先去洗漱了。”
祝晴空看了眼手机,现在是早上八点半,毕竟是在商郁白的母亲家里,起太晚不礼貌。
二人接替洗漱。商郁白走出洗手间的时候,看到起居室空无一人,通往走廊的房间的门虚掩着,打开之后,就看到祝晴空正站在通顶的书架前。
冬日雪后灿烂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照着书架上排列整齐的书脊。
几乎所有的书架都摆满了书,唯有跟视线平齐的那一排,书籍摆放得有点耐人寻味。
那一层的左侧,摆放着一本厚重的精装本《圣经》,枣红的皮质封面已经严重磨损。而在右侧,却没有摆放任何宗教典籍,反而是突兀地摆着几本近代著作。从马克思的《共产党宣言》、《资本论》,到福柯的《规训与惩罚》,甚至还有几本关于法国大革命和巴黎公社的绝版画册。
一边是十字架,一边是镰刀,却又和谐地被主人摆放在了同一个书架上。
“这些书是谁的?”
祝晴空见商郁白走了过来,问他。
“这原本都在三楼,在宋总的书房里。后来她让人把书房搬到二楼,想着潜移默化地熏陶一下商天骄,结果商天骄做过的唯一一件跟书有关的事,就是小时候喜欢撕书。”商郁白无奈地摇摇头。
“哈哈哈。”
祝晴空忍不住被商天骄的轶事逗笑了,但内心却有些震动,她好像通过这书架的一小方天地,窥见了宋蕾宁心中更大的天地。
“怎么,有你喜欢的吗?“商郁白看到她若有所思的样子,“随便拿,反正商天骄也不看。”
“没,我就问问。”
祝晴空跟着商郁白下楼的时候,看到商天骄正从大厅走进来,她穿着一身运动装,双颊红扑扑的。
程敏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饭,但是只有三个人的份儿。
商天骄喘着粗气,坐在饭桌上,喝了口牛奶。
“刚下完雪,外面可真冷啊,还好跑了几圈之后就暖和了。”
“哟,下雪天还去晨跑啊。”商郁白也拉开椅子,先让祝晴空坐下,自己又在旁边坐了下来。
“那当然了!就算是今天早上九点世界末日,我也得提前一个小时晨跑。不然,怎么跑F1啊。”商天骄说。
“天骄真努力,肯定能跑唉副一。”
程敏虽然不知道F1具体是什么,但是她觉得商天骄可以做到任何她想做到的事情。
“那当然啦。”商天骄毫不谦虚。
程敏又给三人端上来水煎蛋,招呼大家吃饭。
“宋总上班去了?”商郁白问。
“一早就去了。”程敏回答。
“太拼了。”商郁白说。
“你看看元元姐,你看看妈妈,你再看看你。商郁白,你还得努力啊。”商天骄逮住机会,教育她哥。
“怎么,我在英国累了这么多天了还不能歇歇吗?元旦这三天假,我说什么也要歇着。”
祝晴空想到,商郁白刚刚回国的当晚还去公司开会了,不禁感叹,商家的每一个人,都好努力。
吃过早饭歇了会儿,商天骄把替换衣服和作业本都收在一个运动包里,拎着包跟着祝晴空和商郁白上了车。
屋顶上和路边的积雪,比二人昨天来的时候更厚了,但是马路还是一样的干净。
商天骄注意到了祝晴空背的蓝色小包。
“晴空姐,你这只香奈儿的小包包,好可爱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