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青被人半抱在怀里喂水,被咬出破口的唇肉沾了水有些刺痛,他又舔舐几次,血渍散去,原本粉软的唇上带着牙印和裂口。
陈烈眼神晦暗,摸了摸他的脸,他一直保持着半跪在地的姿势,现在心彻底放下来,痛感也随之来袭。
但他还是没有动,因为苏怀青的手还握着他的袖口,这证明人还没彻底缓过劲儿。
漂亮,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烈给不出回答。
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再告诉郭彪一次,他惹了不该惹的人,就要承担后果。
也清楚,对方应该不止跟踪了苏怀青一次,所以才能精准的挑到自己不在的时候把人带走。
苏怀青也肯定剧烈反抗过,精致的锁骨上是一道勒痕,大概是麻绳之类的,脸上的掐痕也证明对方恼羞成怒了。
陈烈不敢对他有丝毫强硬的动作,生怕让人回忆起不好的事情,“还想喝水吗?”
苏怀青摇摇头,脑子里一团乱麻,他不知道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在学校里最坏的情况也只是被人当成空气一样,或是被人口头上骂几句。
他不是装,也从来没想过要攀上什么人。
拒绝也不是刻意要吸引任何人的注意。
原本以为,民风淳朴的地方,就能遇到好人。
但他忘记了,哪里都会有坏人。
陈烈叹息着看他眼尾的红痕,现在终于确定,第一次见他时那不是哭,只是哈欠。
因为苏怀青哭完,薄薄的一层眼皮会泛红,微微肿起,黝黑的眼睛水汪汪的,仿佛一眨眼就会落下一滴泪珠。
他怕指尖的茧子磨到他娇嫩的皮肤,改换成手背去擦,“不哭了,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着他了。”
苏怀青瞪大眼睛,瞅着墙上挂的那个猎枪,摇头。
虽然恨不得对方去死,但是陈烈不能去做这件事,国家有警察有法律,他不可能让这样一个人把陈烈拽到腥臭的泥潭里。
陈烈一看就知道他想歪了,“不是那个意思,我不会脏了手,你也不会再见到他,相信哥吗?”
苏怀青眨眨眼,他喉咙现在是哑的,说话肯定很难听也肯定会疼,所以他不想说,就让眼睛代替他说话。
陈烈点头,“以后别叫我名字了,就叫哥,记得了不?”
苏怀青点头,又指指自己。
陈烈把他柔顺的头发朝上捋了捋,非常珍视地在他眉宇间轻轻吻了一口,“没人的时候叫你乖乖,有人就叫青青?”
这个叫法很亲昵,苏怀青几乎下意识就要咬唇,结果刚抿嘴就感觉到疼,轻声嘶了下,就被人用指腹揉了揉唇瓣。
他用气音简短地回了个好。
脸颊又浮了层粉,额头的发丝被陈烈又揉顺了放下,乖乖地贴在额头。
乖乖,确实很适合苏怀青。陈烈想,乖的让人想欺负,可要是真受了欺负陈烈也是不许的。
要是一年前有人跟陈烈说,他会用这两个字去哄人,还是个男的,他是万万不信的,说不定还会觉得牙酸。
但是这个词就是很衬苏怀青,身上那股学生气加上圆脸圆眼的乖巧感,感觉他的每根睫毛和发丝都是乖的软的柔的。
陈烈的脚腕已经像是有烈火烧灼的感觉但他也只是活动了下,“乖乖,哥能去给你拿药膏去吗?脖子和脸还是擦擦。”
他实在看不下去漂亮白皙的脸上那些痕迹,只是盯着,就想去再踹几脚郭彪。
苏怀青松开手,点头放他去。
他坐在热腾腾的炕上,看到陈烈走路有些坡脚,又突然想起自己是……是陈烈一步一步抱回来的,走路又平稳又快。
他连忙下了炕,亦步亦趋地跟在陈烈后头。
陈烈拿完药膏转身,就被人撞进怀里。
好在肋骨那里已经修养个差不多,不然真要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苏怀青有些着急,嘶哑的嗓子扯出声音,“你,的脚腕,还好吗?”
陈烈笑笑,“没事儿,快好了,乖乖回去坐着。”
这话不知道是喊他乖乖,还是让他乖乖地,苏怀青抿抿唇,这次都不敢用力,那颗小梨涡也就躲起来了。
呼吸间还是苏怀青身上的香味,屋里还飘荡着煮好的鸡汤味,陈烈把椅子搬过来,坐在苏怀青对面。
苏怀青两腿岔开,陈烈凑上来,扯开了点他的衣服,用粗粝的指腹给他擦药,在柔嫩的皮肤上轻轻地划。
温热的呼吸打在脖子上,加上指腹的茧子磨在皮肤上有点痒,苏怀青的喉结滚动着。
陈烈盯着那滑动的喉节,忍住戳一下的冲动,仔仔细细把他脖子上的伤全部覆盖住,还轻轻吹了几口气。
“好了,脸上的。”陈烈眯起眼睛,苏怀青像是察觉到他心情不佳,下意识就想往后缩。
陈烈又亲了下他的脸,“乖点儿。”
像是在奖励小孩子。
因为他语气和脸色都又柔和起来,苏怀青就扬了扬下巴,抬起来脸让他上药。
“上好药就喝点汤,吃点东西,成不成?”陈烈握住他细长的手指,还是凉的。
苏怀青摇头,“想,洗澡。”
陈烈哪能同意,“我烧了水给你擦擦,这么冷不能洗,赶明儿带你去澡堂子洗。”
“听话。”
陈烈发誓,这辈子的耐心简直都用在苏怀青身上了,但还是先提了要求,“先喝了汤暖和暖和,再擦,不然就不让你擦身子。”
苏怀青想了想,最后点头,说话顿顿的,“我自己,可以擦。”
答应了就好,陈烈把他带来的餐具都用热水烫了遍,然后就着水洗了手,擦干净才去盛鸡汤。
里头还放了点干蘑菇,闻起来香喷喷的,一点儿也不腥,汤色清亮泛着点儿黄。
炖了这么久,鸡肉都软烂的很,陈烈卸下了一个鸡腿一个翅膀,放在他碗里,又盛了半碗汤。
连着瓷白的汤勺放在碗里,没有直接递给苏怀青,碗底烫,放在了炕上的小木桌上。
“乖乖自己慢慢吃,我去看看团结和运成他们。”陈烈担心他们不知道咋处理,直接送警局运成肯定要问是为啥。
这件事儿不能直接说,不然以后林场人都会笑话苏怀青,长得太漂亮让人以为是大姑娘,还要脱了裤子验验人……
一想到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陈烈就收不住气。
苏怀青拿起勺子小口喝着鸡汤,好在味道还不错,他抬起眼对上陈烈的眼睛,“那你也喝。”
本来就是准备给陈烈补身子的,结果他还把鸡肉身上的好肉给了自己吃,“剩下的那个腿和翅膀,你也吃。”
他指着炉子上头的小锅,陈烈知道他在想啥,“我先说,不然大冷天让他们跟着挨冻,不好,对不对?”
“我回来肯定吃,你慢慢吃,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陈烈把人哄好,本想拿着大衣,想想又跑去柜子里拿出自己的狼皮大衣,铺在炕上,“你今儿就睡这上头,软和也暖和。”
说完他还是穿上了那件被苏怀青缝好的大衣,拿着帽子套头上转身离开。
苏怀青视线落在狼皮大衣上,想起自己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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