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安娜!”底下有不少成员在喊小A的名字。
小A望过他们每一张脸,在心里一个一个喊出他们的名字平西、安香、寒门……,那时间的奇点就在眼前降临,她和他们是多条线上的人,本不该相遇却因为阿卡夏镇那些事相遇了,也算是个奇迹。
而这个奇迹,或许能挽回不少生命。
一张一张面庞在眼前流转。
安娜掏出卡册与事件卡,此时此刻,她不得不依赖一些神通手段——也就是科学尚未验证的一些手段。
粉色掌机在这时做出了回应。
【报告:终点的黄衣人、未定名字的律者、乌鸦与鱼缸都响应了您的呼唤。】
【作为神异,他们都认可了你的身份。】
“是什么?”安娜握紧挂在泥龙手臂上的绳子,那手臂是个扇形,形如海豹的手或者说鳍。
【伪神。】
“很好!”安娜吃力地引体向上,将自己一把翻坐到了泥龙身上,这下她并没有像那些队员一样,一接触到泥龙相关的物品就会被泥化。
泥龙骏黑的眼里也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
“安娜,真的,飞飞了。”
“当然,”安娜扯着套在它手上的绳子,现在或许该称它为疆绳,飞速往大钟赶去。
而底下这座城镇,不知怎的,竟在拦她。
一路上建筑莫名倾塌,不断朝她所在的位置倒去,而两根指针不断在一分一秒动着,顺时针朝着刻度十二走去。
它们均匀的每隔五秒就转动一下,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而每多一秒,倾塌的建筑就多几块。
这让安娜迅速联想到一个可能。
这里倾塌的建筑是因为时间!她的时间,这个城镇的时间在走向终末!
可现在的阿卡夏镇里头看不出有人,仅余三分钟了,她必须孤身一人借着泥龙抵达终点。
又咬牙显现躲开一个呈现三角状的建筑物,这回明显前头还跟着一个完全无法躲避的建筑,简直近在眼前。
只能凭借肉身破开了吗?用暴君剑?
但这时用掉理智显然不是一个明确的选择,拨弄时间的条件除了需要是个“神”,其余尚且是未知的。
安娜只好咬了咬牙,准备和泥龙接下这一撞,他们和那地方的距离只差三栋楼了,很快!
滴答、滴答,时针刚好卡点到达十一。
玻璃就在近前,安娜手臂一横,准备接下冲击,也就是这时,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传入耳膜,抬眼望去,一对巨大又雪白的翅膀包在身侧,安娜甚至可以想象到它们刚刚英勇的举动,“伊古斯?!”
“不是我,还能是谁?真是,”伊古斯化作原型感叹道,“永远也学不会找人帮忙。”
“可是,你不是因为原型会太吸引「祂」的注目才换的吗?现在的话……”
“现在的话说什么都太迟了。”伊古斯边带着他们加速飞边摊开手,“看看这团燃着的幽火吧,等这些东西燃烧殆尽,你打算用什么?”
“用生命或是理智和邪神们交换身份的维持吗?那可真是最不划算的买卖了。”
“拿着!”
伊古斯虽然这么说着,但仍温柔地将卡包放进了她手心,翅膀一挥,对着那指针加速飞去。
“当、当、当。”
当临近午夜的预告声响起,这处小世界已近于末日。
安娜看着钟默念道。
还有两分钟。
咚一下,伊古斯一路劈石斩楼,带着他们重重落在钟头之上,祂单手拖着她,另一手拖着泥龙,声音滞涩道,“我们到了。安娜,交给你了,你必须阻止这一切。”
“拨弄时间吗!倒转!”这里楼高风很大,安娜迎着风大声对伊古斯喊道。
不知道为什么,伊古斯分明带着她高明地横过无数危险,但这时祂却表现得好像快要消亡了。
“安娜,快,只剩一分钟了!”
安娜听到了,手碰上指针,只差轻轻一扣。
但【为什么?】,这个疑问始终横在她心底。
就在她食指用力,对着阻力狠狠拨弄的时候,虚空中,忽然出现了另一个庞大的影子。
那是,“虚空女士?”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疑问刚出就得到了对方的回答。
“因为,这一切都是你的想象呀,亲爱的。”
时间好像被暂停了。
那些在空中不断运转的星星,盘旋成线条的繁星,已成为一道不变的风景。
“你究竟是谁,又为什么知道这一切?”
“因为你一直在梦里,亲爱的,这是你的梦,我们都是你的造物,而你即将亲手毁了我们。”虚空淡淡道,“而我,就是你最初想象的自己。”
安娜抬眼望过去。
“是、吗?”
“呵反正说了你也不信。尝试在这时候拨弄一下时钟呢?”虚影出现在天空的虚空轻点了下星星,很轻易地就推动了它们,它们从轨迹上走了出来,破坏了整个圆圈。
安娜试着像她那样轻松地推动,但失败了,她咬了咬牙,再用力一次,指针那头的阻力依旧大的吓人,几乎是不可能震动。
怎么会这样?
“这里不是我的梦吗?”
“是梦就该百依百顺吗?亲爱的,那叫美梦。”
安娜脸色难看了几分。
虚空很快又在天上咯咯笑了起来,“当然,放心好了,这也不算噩梦。这充其量只能算是个现实的梦境。”
“你看。”
虚空隔空用手指拨弄时钟,但也没转动。
那指针上出现明显的压痕,又弹了回去,严格遵守时间法则。
安娜皱眉看着,现在她有点相信虚空的话了。但虚空的话总是半真半假,我真的该相信吗?
这个疑问就像根词扎在她心里,绕不开避不过。
但随着虚空的话,越来越多新的画面在安娜头脑里闪回。
“之所以神明也更改不了这里的时间,是因为你大脑的理性。它清晰地知道你现在在在疗养院,而你马上就要吃药了。”
琐碎的画面开始出现。
她每晚都要平躺仰着向上睡觉,因为现实里护士们需要给她绑上束缚带。
她使用的卡牌是她每一次做梦之后新画的,所以她在现实里也能使用。
那些世界、那些画面都在她眼前消失殆尽了,正如伊古斯说的那样,世界的终末,梦世界的消散。
“不不不。”安娜抱住头,周围像画卷一样散去。
现实里,她在床上不断挣动着,就像个疯子。
“没有梦世界,我会死的!你们不懂那种感受!放开我!放开我!”她甚至狠狠咬了一个医护人员的护臂,她知道那些人会带这玩意。
但这无济于事。
十二点一到,他们就谨遵医嘱,将白色的药片喂进了她嘴里。
“这是什么?”旁边的护士问。
“糖。”执行者这么回答,然后取出了真正的注射剂,现在它已经空了,“小剂量镇静催眠药已经喂了,希望她别再犯事了,她的家人已经够烦心她了。”
“好了,我们走吧。”
留给安娜的是一片无光的黑暗。
她睁开眼,提起灯,意识到这里是梦境。
或许先前的梦太过真实,让她失去了对现实的感知,他们才不得不这么对她。但理性的分析让安娜清楚,家里人就是嫌引导她麻烦,所以把那样的她丢进了精神病院里,因为记忆里他们从来没有尝试过一次,哪怕一次引导。
他们没有说:“安娜,这不是梦。”
而是,“安娜,你疯了。”
安娜不觉得自己疯了,根据先前一次又一次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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