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汝三人简单游历了扬州城的街巷,匆匆领略了江南重镇的温婉与繁华便收了心思。
曹珂一路默默留意着沿途民情,眼底藏着思索。
张玉汝神色始终平静如水,目光扫过街边的烟火景象,并未被表面的繁华所迷惑,心中早已盘算着上任后的种种事宜,清楚这繁华背后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复杂纠葛,绝不会轻易掉以轻心。
不多时,三人便抵达了扬州镇守府门前。
与此前的安静不同,此刻的镇守府门前早已热闹非凡,数十名身着官服的吏员、将领整齐列队,从大门一直排列到府内庭院,为首的是扬州各郡的主要属官,皆是衣着规整,神色恭敬,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容,身后还跟着不少捧着礼盒、绸缎的随从,显然是早已等候在此,准备迎接张玉汝上任。
见张玉汝三人走近,为首的官员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声音洪亮:“属下等恭迎张镇守赴任!张镇守斩杀三灾、守护神州,乃万民敬仰的英雄,今日驾临扬州,真是扬州百姓之福,属下等已备好薄礼与接风宴,恭请张镇守入府歇息!”话音落下,身后的一众官员也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附和,场面十分隆重热闹,透着一股刻意的奉承。
张玉汝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人群,没有丝毫动容,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半分架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必如此铺张热闹,接风宴不必办,薄礼也都收回去。你们各司其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即可,不必特意迎候。”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周身平静的气息之下,隐隐透着大宗师的威压,让人不敢轻视。
一众官员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变得有些惴惴不安。
他们原本以为,张玉汝刚上任,即便不贪慕虚荣,也会接受这份心意,毕竟这是扬州官场多年来的规矩,也是他们表达敬畏的方式。
如今被张玉汝这般冷淡回绝,众人心中难免忐忑,生怕触怒了这位刚上任的大宗师镇守——要知道,大宗师级能力者的怒火,绝非他们这些地方吏员能够承受的。
可即便心中不安,他们也不敢有丝毫违抗,毕竟张玉汝是实打实的大宗师,更是朝廷任命的扬州镇守,手握一州军政大权,他们只能连忙躬身应道:“属下遵令!”语气中带着几分拘谨与敬畏,连忙示意随从将礼品撤下,自身也纷纷收起刻意的奉承,垂首站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张玉汝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抬步便踏入了镇守府,曹珂与钟灵紧随其后。
穿过庭院,沿途的吏员、仆从皆垂首伫立,不敢随意张望,整个镇守府内的气氛,因张玉汝的到来而变得格外凝重。
张玉汝对府内的亭台楼阁、院落布局毫不在意,目光始终沉稳,径直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浪费时间在这些虚礼之上。
一踏入书房,张玉汝便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褪去了沿途的淡然,周身多了几分干练与专注。
他示意随行的侍从退下,随即让人去通知府内负责掌管卷宗的吏员,语气平静却带着明确的指令:“将扬州全境的户籍人口册、武装部队分部图,以及下辖九江、丹阳、庐江、会稽、吴、豫章六郡的政务卷宗、财政报表、民生档案、自然资源台账,还有各州郡的**明细,全部送到书房来,不得有丝毫遗漏,也不得拖延。”
传讯的侍从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应下,快步退出书房去传达指令。
曹珂与钟灵走到案几旁,看着案几上尚未有任何卷宗,相视一眼,眼底皆有了然——张玉汝向来如此,不慕虚礼,凡事只求务实,如今刚上任便急于查阅各项资料,显然是想尽快摸清扬州的基本盘,为后续整顿政务、理清地方关系打下基础。
不多时,几名吏员捧着厚厚的卷宗,小心翼翼地走进书房,将卷宗整齐地堆放在案几上,堆叠如山,每一卷都标注着明确的类别,封皮上写着清晰的字样。
这些吏员神色恭敬,垂首站立在一旁,不敢随意开口,生怕打扰到张玉汝。
张玉汝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案几上的卷宗,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手,拿起最上面的户籍人口册,指尖轻轻拂过封皮,神色变得愈发专注。
从表面上来看,整个扬州地区的军事和**事务似乎完全由张玉汝这位扬州镇守所掌管。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实际上许多州的镇守们平常并不会将过多精力放在处理政务上面。这些镇守往往会把诸如财政管理、交通运输规划、城市建设发展、民生保障以及自然资源开发利用等等众多重要领域的权力下放到各个层级的官员手中去行使。
而他们自己呢,则更倾向于集中力量履行一项最为核心且关键的任务——那就是负责维护本州境内的社会秩序与安定和谐,并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各种突发事件及危机状况。
也就是说,平时的时候要全力防范并及时**任何形式的**或骚乱;而一旦遇到一些特别严峻或者紧急棘手的局面时,则必须挺身而出充当起全州范围内最强大的武装力量,义无反顾地投身到平息灾难和祸患的战斗当中去。
造成这种现象产生的原因主要在于:绝大部分处于大宗师级别层次的能力者内心深处依然怀揣着更进一步攀登高峰、追求更高境界成就的强烈渴望与野心壮志。
毕竟跟成为一名泰斗级别的绝世强者相比起来,区区一个州域内所能赋予的那些所谓权力实在算不上什么极具吸引力之物。
正因如此这般缘故,所以只要下属官吏们行事不是太过出格离谱儿、没有触及到底线原则底线,那么大多数镇守通常情况下也就懒得耗费太多时间和精力去关注具体琐碎繁杂的日常政务工作了。
相反,他们宁愿把更多宝贵的光阴用来潜心修炼、刻苦钻研武学技艺以谋求个人实力水平得到更大幅度地跃升提高。
很多地头蛇也乐于和镇守保持良好的合作,只要保证互惠互利,和谁合作又不是合作呢?
由于大宗师级别的能力者拥有着超乎常人的悠长寿命,这使得相当数量的大宗师级能力者开始慢慢地与当地建立起千丝万缕、错综复杂且难以割舍的联系,并逐渐变得无法分割开来。
而正是因为如此密切的关联存在,导致这些大宗师们对本地的各种势力愈发宽容甚至放纵。
然而这样的状况却是郑一以及元天成都绝对不能容忍或接纳。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两人毅然决然地做出了一项重大决策——要把张玉汝推举到扬州镇守这个关键职位上去。
之所以会有这般举动,其背后隐藏着一个至关重要的缘由:原来前任担任扬州镇守一职的那位大宗师跟当地那些豪门贵族之间的瓜葛实在是太深太密了,简直可以说是盘根错节、纠缠不清。
正因如此严重的问题存在,才致使扬州地区下辖的六个郡县在很多领域都已近乎完全游离于整个神州大地的有效掌控范围之外。
其他各个地方遭受天灾人祸的时候,当时的扬州仅仅只是按照最低标准向中央缴纳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赋税而已,至于其他诸如赈灾救民之类本该由它担负起来的社会责任,则几乎没有尽到丝毫义务。
那些吏员呈上来的资料,的确称得上详尽周全,户籍人口的统计精准到各县各乡,武装部队的分部明细标注得一清二楚,六郡的政务概况、资源分布、赋税明细更是丝丝入扣,字里行间逻辑严谨,找不到丝毫漏洞,看上去仿佛完美无缺,挑不出任何问题。
张玉汝端坐案前,一页页细细翻阅,神色依旧平静如水,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露出赞许的神色,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非他认可了这些资料,而是以他从未接触过政务的眼光,确实无法从这看似完美的卷宗中,捕捉到那些隐藏的猫腻与漏洞。
一旁侍立的吏员们,自始至终都紧绷着神经,目光时不时地偷瞄向张玉汝,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皆是扬州本地官员,大多与地方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生怕张玉汝看出资料中的破绽,追问起那些被刻意隐瞒的真相。
见张玉汝始终神色淡然,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出任何疑问,吏员们悬着的心,才悄悄放了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脸上却渐渐露出了放松的神色,站姿也不再那般拘谨。
整整一天,张玉汝都埋首在卷宗之中,不言不语,除了偶尔让吏员补充某份资料的细节,便再无其他指令。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吏员们越来越放松,甚至有人悄悄交头接耳,眼底露出了侥幸的神色——他们暗自庆幸,这位新上任的镇守,或许和上一任一样,对政务不甚上心,只要把表面功夫做足,便能蒙混过关。
曹珂与钟灵始终陪在张玉汝身边,偶尔翻阅几份卷宗,眼底时不时闪过一丝了然与凝重,却没有当场点破,只是默默记在心中,等着私下里再与张玉汝细说。
日头西斜,金色的余晖透过书房的窗棂,洒在案几的卷宗上,给厚重的纸页镀上了一层暖光。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锦袍、面容谦和的使者,恭敬地站在书房门外,由侍从通报后,缓缓走了进来。
使者身姿挺拔,衣着华贵却不张扬,周身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的儒雅气度,手中捧着一份烫金请柬,走到张玉汝案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张镇守,在下乃扬州各大家族联名使者,奉各家族族长之命,特来邀请镇守大人,于今夜赴宴,共叙扬州民生,盼大人赏光。”
张玉汝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使者,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片刻的沉吟后,缓缓开口,语气平和无波:“知道了,我会准时赴宴。”
使者心中一喜,再次躬身行礼,恭敬地退了出去,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这位新镇守,并非油盐不进,也给了各大家族一个示好的机会。
一旁的曹珂与钟灵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们都清楚,这场宴席,不是简单的“共叙民生”,而是扬州各大家族对张玉汝的试探与拉拢,也是一场暗藏玄机的较量。
夜幕降临,扬州城的灯火次第亮起,万家灯火与天边的星子交相辉映,将这座江南重镇衬得愈发温婉而繁华。
张玉汝身着一身素色锦袍,虽无过多华贵装饰,却难掩周身的沉稳气度,曹珂与钟灵相伴左右,一人着淡青罗裙,柔和沉静;一人着月白襦裙,灵动中带着几分飘渺,三人一同走出镇守府,乘坐着简约却雅致的马车,朝着宴席之地驶去。
宴席之地并非某一家族的府邸,而是扬州城中心一处名为“聚贤阁”的别院——这处别院并非寻常之地,始建于数百年前,是扬州各大家族共同出资修建的,平日里用于各家族议事、联谊,唯有接待州府重要官员或顶尖强者时,才会对外开放,其格局与器物,皆透着扬州世家的深厚底蕴。
踏入聚贤阁,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开阔的庭院,庭院地面由整块整块的青玉石铺就,历经岁月打磨,温润发亮,两侧栽种着千年古松与盛放的牡丹,古松苍劲挺拔,牡丹雍容华贵,既有山林的雅致,又有世家的气派。
庭院中央,一座九曲石桥横跨在锦鲤池上,石桥扶手由汉白玉雕琢而成,上面刻着精美的花鸟纹样,栩栩如生,池水中锦鲤嬉戏,波光粼粼,倒映着庭院的灯火与亭台楼阁,景致极为雅致。
穿过庭院,便是主宴厅,厅内空间开阔,穹顶之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琉璃灯,琉璃灯由数千块彩色琉璃拼接而成,灯光柔和,映照得整个厅内流光溢彩,没有丝毫昏暗之感。
厅内的梁柱皆是上好的金丝楠木,纹理清晰,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梁柱上雕刻着龙凤呈祥、山水画卷,工艺精湛,栩栩如生,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匠心与底蕴。
案几皆是紫檀木所制,光滑细腻,上面摆放着成套的汝窑青瓷,青釉莹润,色泽如玉,杯盏之间,还点缀着晶莹剔透的珍珠、玛瑙作为装饰,既不张扬,又尽显华贵。
厅内两侧的墙壁上,悬挂着历代名家的字画,笔墨苍劲,意境悠远,皆是价值连城的珍品,进一步衬得聚贤阁的格局愈发不凡。
此时,厅内早已座无虚席,扬州各大家族的族长与核心子弟,皆已在此等候,见张玉汝三人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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