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包间。
林挽夏好奇地打量一圈，在男人身边落座。
服务生端着精致的托盘上菜，她本以为是什么山珍海味，结果揭开盖子的那一刻——
映入眼帘的是一碗番茄鸡蛋面。
林挽夏：“……”
堂堂总裁，吃得还挺朴素。
“想吃？”江砚年见她盯着那碗面，轻挑下眉。
“不了不了，我吃很饱了。”林挽夏摆摆手，顺口夸奖道，“这酒店你开的啊？自助餐挺好吃的。”
江砚年轻笑了下：“只是入股了。你要不要住这里？”
林挽夏：“啊？不用了，我订酒店了……”
江砚年也没强求，转而问起她明天的安排。
林挽夏想了想：“明天七点起床，八点半出发去场馆，十点到下午四点签售，最后再收拾收拾，应该差不多五点结束吧。”
江砚年：“嗯，明早我送你去，结束了再去接你。”
林挽夏怔了下，想起明天是休息日：“……哦。”
两人的语气里均是自己都没察觉的理所当然。
林挽夏玩了几局消消乐，等江砚年吃完了，两人走出酒店。
“要回去休息还是去逛逛？”江砚年问她。
林挽夏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小腹：“去江边散散步吧。”
来的路上她就发现了，南城的江景很美。
江边观景台。
风带着江水的潮气，裹着淡淡的凉意，清清冷冷地拂过，却不似北城那般呼啸刺骨。
“冷不冷？”江砚年侧头看她。
林挽夏望着翻涌的江水，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不会，比北城好多了。”
江砚年轻勾了下唇，微微侧身，替她挡住了迎面而来的江风。
对岸的楼宇灯火璀璨，勾勒出城市的轮廓，和苍茫的江面、暗沉的夜空构成一幅清冷却温柔的画——
原来这就是南城。
江砚年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是她会喜欢的定居地点。
“你为什么来南城？”林挽夏轻声问道，话音被江风揉得很软。
江砚年的眸光有片刻凝滞，眼底的光影沉了沉。
半晌，他缓缓开口，语调低沉又克制：“我以为你在这里。”
短短一句话在林挽夏耳边轰然炸开。
她猛地扭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过往的碎片骤然翻涌上来，电光火石间，那些被她遗忘许久的对话闪过脑海——
“那我再努努力，说不定就能考上南城大学了。”
“你想去南城？”
“我没去过呀，听说那是个很宜居的城市……在那里生活应该很幸福吧。”
“……好。”
……
原来，当年那句轻描淡写的“好”，竟是这个意思。
直到这一刻，林挽夏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少年轻飘飘地吐出的那个字的重量。
——不过是她随口一提的期许，却让他记了那么久，最终成了他来到南城的全部意义。
江风卷起浪花，也搅乱了林挽夏的心。
她抬眼望向江砚年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黑眸里，撞进他眼底的执拗与认真，心底翻涌起无数的情绪，酸涩与滚烫撞在一起，惹得她眼眶微红。
“江砚年，你傻不傻？”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如果我留在北城生活，一辈子都不来南城了呢？”
男人的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脸上。
他轻扯了下嘴角，低沉的嗓音穿过风，清晰地落在她耳中：
“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她在假设他们未曾重逢的可能，可他却在认真规划他们的未来。
他总是这样，执着而坚定地选择她。
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自己留过退路。
林挽夏怔怔地看着他，鼻尖忽地一酸，她连忙垂下头，掩住眼角溢出的泪花。
下一刻，男人微微弯腰，温热的大手捧住她的脸，替她拭去泪珠，声音温柔得像揉碎的月光：“晚晚，别哭……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可以慢慢考虑，也不用有压力，我愿意陪你在任何地方生活，只要你开心。”
一字一句砸在林挽夏心上，心跳逐渐失了节拍。
江风依旧凛冽，江水涛涛向东，可她却觉得周身都被一股温热包裹。
良久，她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回应：“……知道了。”
男人轻笑一声，林挽夏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
她生硬地转移话题：“这儿能看见你公司吗？”
江砚年抬手指了个方向：“那边最高的那栋楼。”
林挽夏循着他的指尖望去，远远地看到对岸矗立的摩天大楼——
通体是冷峻的玻璃幕墙，线条利落笔直，冷光与玻璃反射的江面灯火交织，高级又疏离，一眼便能看出价值不菲。
林挽夏静静地看了会儿，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她半开玩笑地问：“离开南城的话，你舍得你的公司？看起来值不少钱呢。”
江砚年漫不经心地眺望着远方：“没有你的话，我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林挽夏被他直白的话烫得耳根一红：“你别胡说八道！”
江砚年冲着她无辜地眨了眨眼：“我说的是实话。”
林挽夏的脸也开始隐隐发烫，连忙避开他的视线：“走了，我要回去睡觉。”
……
次日清晨。
林挽夏一走出酒店，便瞧见了门口那辆显眼的黑色迈巴赫，车身泛着冷冽的哑光质感。
男人姿势闲散地倚在车门边，耷拉着眼皮，一身黑色大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林挽夏一眼认出，那是他之前借给自己穿过的。
听见脚步声，江砚年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却在看清迎面走来的姑娘的那一刻，眸光微凝。
林挽夏显然是为了今天的签售会精心打扮过。
精致的小脸上化了淡妆，头发扎成松散的丸子型，奶杏色的短款羊羔毛外套搭配针织打底裙，脖子上绕了一条浅粉色的围巾，显得整个人愈发软糯甜美。
“早啊。”林挽夏朝她的今日司机友好一笑。
“早。”江砚年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副驾的门把轻轻一拉，随即抬手护住车门上沿，懒洋洋地问，“穿这么少，冷不冷？”
林挽夏侧身坐进车里，闻言没好气地瞥了眼微微俯身的男人：“你不能先夸句漂亮吗？”
男人低笑一声，嗓音低沉磁性：“是很漂亮。”
他轻轻合上车门，快步绕到驾驶位入座。
正抬手调高空调温度，女孩忽地侧过脸，冷不丁地追问：“有多漂亮？”
江砚年动作微顿，轻扯了下嘴角，抬眸撞进女孩亮晶晶的杏眼，眼底浸着宠溺的笑意：
“漂亮得跟仙女似的，想拐回家当老婆。”
林挽夏被他痞气又直白的话语猝不及防地一烫，眼睫颤了颤，脸颊微微泛红，一双眸子里染上几分娇嗔的恼意：“你别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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