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前陈福就说六月初一这日有日偏食。
据《康熙朝实录》记载,康熙驾崩那几日有月食,《雍正朝实录》记载,雍正驾崩那几日,发生了日食。
我国对天象的记载已经有几千年历史。这大概就是史料记载的好处,让她从一件小事,链接了前后三百年。
严露晞蹲在大炕上,趴着窗户看内侍们在片云舒卷殿的院子里搭架子。
到时候养些藤蔓,架子下就能乘凉了。
她左右看看才想起吟雪来后一直不舒服,还在别处养病,炕上就自己。
那些宫里调教的姑娘们从来不坐,总是站在阴影里一言不发,就像还在宫里一样。
之前身边总是跟着吟雪,她拍拍身边吟雪自然就坐下来,现如今这般反而让她不习惯,就像是第一天到这里。
她只好自己下来,叫人去跟他们说,在架子下面顺便支个秋千索。
内侍一脸谄笑地点头,就是不行动,等得了赏钱才又热火朝天动起来。
那句话说得好,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反正也不是自己的钱,严露晞使得很顺手。
现在关键反而是伊琭玳。
总也见不到人的李青岚夜里来说,是严露晞摔水里那次伊琭玳受了喜格责罚,后两日不得安寝,多日精神恍惚,所以也不出门来了。
李青岚特别热爱去热河行宫散步,偶尔遇见了熟人,要到天黑才回来,所以说得也不多,语气带着些许满意。
只有严露晞知道,伊琭玳究竟是为何心绪不宁。
这也是她请求搭架子做秋千的原因。
几个内侍已经在试那秋千荡得有多高,不一会儿妈妈里就从耳房出来把内侍们使出去了。
按规矩内侍是不进院子里来的,毕竟院儿里都是姑娘。
见着院子里没人,严露晞才翻下大炕跑出去。
倒不是她歧视太监,但是她也确实不知道如何和这样的人接触。
没有缺陷的男人都够难理解了,何况有缺陷的。
从秋千搭好后,严露晞就几次邀请伊琭玳来这里吃糕点,可惜她只来过一次。
“前几日我病着,没好来打搅侧福金,今日身上好些,特地前来赔礼。”伊琭玳讲话温和许多。
严露晞自知理亏,当然不好再提:“我已经知道来龙去脉,打秃尾巴老李嘛!”
她拉着伊琭玳坐上秋千,“这事儿是我冲动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
伊琭玳赶紧摇摇头,从秋千上下来。
严露晞宁愿她把自己骂一顿,而不是现在这样。
有时候真也无法理解她们,不论严露晞受了什么伤,大家都避而不谈,好似不关心她。
而她们自己受了伤,也讳莫如深,拒绝别人的好意。
好在月中旬时皇上准予雍亲王来承德请安,严露晞才终于从这些琐事中找到些快乐。
六月廿二日,雍亲王便抵达了承德。
所有人都在正殿等着,傍晚雍亲王才从热河行宫见了康熙和德妃回来。
只要日头稍稍偏西,承德的风便会带着丝丝凉意侵入每一处。
虽然这里等着很多人,但凉风已经吹散这里的焦躁。
严露晞也有两个月没见他,心想着为了他自己吃了这么多苦和哑巴亏,他肯定不能再生她气。
此时天色就像被黑色锦缎罩住,只有远山后还有一丝光亮,反衬出大殿里刚点的灯刺眼。
院子外出现脚步声,而后密密麻麻,这架势定是雍亲王到了,院子里的女眷们这才纷纷寻了位置站好。
他刚出现在殿门,外间黑幕笼罩在他身上,一屋子人反而沐着烛光,欢欢喜喜地整齐蹲下请安。
谁能想,雍亲王进殿第一件事,就是把屏风前一紫檀木雕牡丹纹香几上的冰醪糟摔在了喜格裙边。
“这就是你管的王府!”
喜格还没反应过来,傻愣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瓷片。
“你这孽障好大的胆子,敢让人找十三阿哥要东西!”
李青岚伏在地上,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敲在地板发出叮咚声,不断求饶∶“王爷,奴才知道错了,奴才不敢了。”
她声泪俱下,说出了实情∶“那日我见着吉鼐太太跪着求年福金,才会恶从胆边生。”
虽然不知是为着什么事,但她打算搏一把——敲吉鼐敲竹,吉鼐怕别人知道,肯定更愿意拿钱消灾。
严露晞见雍亲王回过头满是震惊的眼神,便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雍亲王向来对王府后院的事冷漠,如此瞋目切齿倒是少见。
自从见识过他整日案牍劳形朝乾夕惕,严露晞也能理解他一分。
李青岚还在抽抽嗒嗒,自己若是也跟她一样,任谁听了都会心烦,所以她需要冷静解释。
自己和吉鼐之间绝对是清清白白的,吉鼐为了巴结雍王府爱送东西来,自己可从来没收过。
但她不能落井下石说李青岚就收了。
在王府时大家用的都是王府的东西,也看不出什么。
到狮子园和李青岚住得近了才发现,她的居所并不华丽。
李青岚是随着雍正当王爷被提为侧福金的,亲王侧妃的俸禄也就吃了三年,唯一攒下来的就是提为侧福金时宫里添了嫁妆。
她家里本就是内务府下面的没什么赏赐,倒贴那么些年,现在还要继续帮家里人四处打点。
而雍亲王这个人,真就挺抠门。
除了月例、平日里大小节日和生辰这样固定的赏赐,其他就再没有了。
严露晞嫁妆盒子里成套的好东西,都是年家给的,宫里给的嫁妆在这些面前都算不得什么了。
她都能想到他当了皇帝后,整治那些贪官是多么真心实意。
此刻雍亲王便回了头在数落李青岚∶“如今胤祥过的是什么日子?他哪里有多少银钱在手,你还讹诈他!”
李青岚泪眼汪汪抬头,又半垂着双眼,看起来实在怜人,“没多少,王爷,不过是些女人妈妈的东西,几次加起来也不过百两。”
“还有好几次?”雍亲王眼珠子都瞪大了。
李青岚期期艾艾半晌,也只是“我……我……我……”却解释不出来。
雍亲王觑着近来略有些凹陷的双眼,“满口支吾良心丧尽,跟在我身边十几年也教化不了你。这些年你真以为是本王好骗?”
他气得不行,转头又骂喜格∶“管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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