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虽然跑得很快，但显然是因为不熟悉路况，又怕撞到行人和摊位，跑得可谓束手束脚；而身后的追兵，哪管会不会伤人，一路横冲直撞，被殃及的路人尖叫、痛呼不绝于耳。
好几次几人成功截住少年去路，只是少年身手极好，却又明显不愿伤人，故而畏手畏脚，只尽力不被人擒获。
再次将追兵甩开后，他像无头苍蝇一般跑了一段，忽然冲到一条死路。正举棋不定时，手臂猛地被人拽住，他下意识就要将人甩开。
然而一道声音先于他的动作响起：“兄台，快跟我来！”
少年微微一怔，转头看向拽住自己的人，只见是个清瘦小郎君，怎么看都不像是歹人。稍作犹豫后，便跟上了对方。
陈舟穿来这些日子，作为一个没有正经营生的帮闲，他每日做得最多的便是游走于汴京城的大街小巷，如今闭着眼睛也认得路。
他领着少年钻进一条暗巷，听见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忽然将人推进旁边一处草堆，自己则施施然佯装往回走。
几个厢兵吭哧吭哧追过来，看见他独自走在小巷里，没好气地问道：“有没有瞧见一个大个子年轻人往这边跑了？”
陈舟先是佯装吓了一跳，随后诚惶诚恐朝后方一指：“是有一人往那边跑了。”
几人也没再多问，顺着他指的方向飞快追去。
橐橐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暗巷重归静谧。
陈舟走回草堆旁，小声道：“兄台，人走了，可以出来了。”
少年从草堆里钻出来，抖了抖满身干草。
这一带没有夜灯，可今夜月圆，再加上远处灯火映照，陈舟大致看清了对方的样貌：浓眉大眼，英气十足，只是年纪似乎比自己预想的更小。
少年拱手道：“多谢小郎君出手相助。”
陈舟回礼：“兄台不必客气，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倒是兄台路见不平、仗义出头，令小弟十分敬佩。”
少年浓眉微蹙，义愤填膺道：“那些人欺人太甚！人家老老实实卖艺赚点辛苦钱，一个教头上前挑战不说，还要下黑手，我实在看不过去。”
陈舟想了想，开口道：“只是兄台得罪了那些厢军，只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无妨！” 少年摆摆手，不甚在意，“我本只是来汴京办点事，今晚便打算离开。”
话音刚落，他腹中忽然传出一阵咕噜声响。
陈舟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兄台莫非还未曾用膳？”
少年轻咳一声，有些羞赧地摸了摸头：“带的盘缠都花光了，今日只在早上吃了两个炊饼。”
陈舟笑了笑：“你在此处稍等片刻。”
他记得外头不远处有一处烤羊肉摊子，说罢快步跑了出去。
运气不错，摊上刚好有烤好的半条羊腿。他买下羊肉用油纸包好，又迅速折返巷中。
少年依旧安分站在原地等候。
陈舟将包好的羊腿递过去：“来，吃些东西填填肚子。”
少年也没有推辞，接过油纸打开，兴奋地吞了吞口水：“小郎君，你真是个好人！我都不知该如何报答你！”
陈舟笑道：“兄台才是仗义之人。” 话锋一转，“我先走了。你在此处再多躲一阵，等他们搜寻不到人撤回去，你再动身前往码头。”
“嗯。” 少年已经迫不及待抓起羊肉送入口中，含含糊糊问道，“敢问小郎君怎么称呼？下次我再来汴京，定要好好答谢！”
陈舟道：“答谢不必放在心上。我姓陈名舟，住在东水门码头东边，邻里都唤我舟哥儿或是陈大郎。兄台下回到汴京，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喝杯茶。”
能与这般武艺高强、正直仗义之人结交，实属一桩幸事。
少年吃得腮帮子鼓鼓，说话越发含糊：“在下姓岳名飞，家中排行第五，旁人都叫我岳五郎，相州汤阴人。”
陈舟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你说你唤什么名字？”
少年眨眨眼：“岳飞。”
“何地人？”
“相州汤阴人。”
陈舟深吸一口气：“你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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