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一开始都坚信爱,谁一开始都等待爱;
但爱就像蛇,把人引诱进去,最后一圈圈一点点的勒死。
所有人,在爱里,都成了骷髅。
***
先行离开的单纯良陷入沉思,倒是王声满脸着急,急不可耐地问:“左相,现在怎么办?李攘和她都闹到圣上那里去了,这下根本没可能再将沉缚嫁给李攘了,到时候李成倒戈……”
“无妨。”单纯良摆摆手,“我想到了更好的人选。”
他招招手,示意人凑过来,嘀咕出一个名字。
王声心底一惊,他再一次认识到面前这个眉慈面善的老人的残忍和不择手段。
王声跟着点点头,说:“知道了,会安排妥当,保证不会再出事。”
“哦对了,记得稳住李成,多给他送几箱金银珠宝,再挑几个姑娘,年龄要小一点的。”
“是。”
这些是左相对李成的安抚,毕竟当年的黄津一战可是经由他手调查的。
易安身边的婢女前来传话:“见过云英郡主,公主邀您进宫逛逛,顺便带上二小姐。洛商小姐和许世嘉公子也要来。”
沉缚点头,危肆替她说:“郡主要先换身衣裳,还烦请公主稍等。”
“无妨,公主不急,您慢慢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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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被罚之事迅速传到了毅王耳朵里,他不像单纯良那样心机深沉,他的喜怒全写在了脸上。
“乒呤乓啷——”
茶杯一个接一个被摔在地上,男人一脸阴郁,含着戾气吼:“李成那个废物!家里的小废物也管不住。父皇竟然直接将纸币案给了太子那个废物!”
“本王到底哪里比不过他了!”
“啊——?”
“你说!”他像只疯狗一样强迫跪着的宫女回答:“你说啊!”
“说不出?好啊——”
其他下人们战战兢兢跪着,所有人都浑身发冷毛骨悚然。垂眼看紫色云锦锻的衣摆从他们面前拖过,而后,只听剑出鞘的声音,紫色云锦锻迅速浸上鲜血,随后,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滚进他们的视线。
那是刚刚没回答上话的宫女。
圆状的东西被黑金色的鞋一脚踹开,咕噜咕噜地滚过所有人,血迹被拖得长长的,眼睛也睁得圆圆的。
一步,
两步,
三步……
婢女看见他走来了……站定……一把拽起我!
“你来说~”毅王嘴角含着诡异的笑,眼睛弯成一条线问婢女:“你也觉得太子比我好吗?”
“不不不是的……”婢女的舌头好像被恐惧拽住,像一条死鱼一样毫无生气。
毅王将还在滴血的剑抵在婢女的脖子,好疼,剑刃一寸一寸剌进去。毅王是阎王,他不停的追问婢女。
婢女神色濒死,她迫切的想要发出声音,再不出声,她的头颅也要滚下。但舌喉像死了一般死寂,吐不出半个字。婢女急得额角青筋暴起,涕泪横飞。
毅王呼吸愈发沉重,眸色愈发阴沉,手指死嵌进人的脖颈,下一瞬,这贱奴就会死他的指尖。
“燕儿,又在胡闹了!”随着宫门的打开,一道柔柔的女声闯进殿内。
毅王不情不愿的松了手中的活人偶。婢女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燕儿是毅王的乳名,能这么叫他的只有当今贵妃娘娘。
毅王一脚踹开差点丧命的宫女,哭着闹着跑去贵妃身边。
“母后——,她们都欺负儿臣,非说那个贱人比儿臣好!”
贵妃轻刮他的鼻尖,满是宠溺:“胡说!我们燕儿才是最好的!”
女人瞥了一眼地上,裙摆一掀将圆滚滚的东西扫走,淡声说:“处理了。”
又扬扬手:“这一盒银子给那谁的家人,对外就说突发恶疾死了。别闹到圣上那儿。”
“是。”
贵妃给银子不是心善,而是宫女不能随意杀。
“你们都退下吧。”贵妃扶了扶步摇,一脸倦容。
她五十好几了,但岁月不败美人。与先皇后比,她更妖艳一点,举手投足间都是魅惑。
她懒在贵妃榻上,微眯着眼,说:“燕儿,跟你讲过多少次了,不要在殿内杀人。你闻闻这血腥味儿,多恶心!”
贵妃嫌弃地捂住口鼻,一脸厌恶:“本宫刚做好的衣裳又脏了!你呀!真真是要气死本宫。”
毅王满不在乎:“一个宫女杀了就杀了,也不知道每次父皇那么生气干嘛!”
“不过母后,纸币案交给了太子,要是父皇对他更满意了怎么办?”
贵妃看他一脸焦急,眼看着人又要失控,连着翻了个白眼:“你怕什么?那老头儿对太子满意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说到这儿,女人言语间挂上浓烈的恨意:“先皇后那个贱人!死了都不安生,还能护着她儿子呢!”
娇艳的面容逐渐扭曲,她是位高权重的贵妃,要什么有什么,唯独得不到皇后之位和圣上的爱。
毅王是怎么怀上的,她比谁都清楚。
当年,圣上和皇后如胶似漆,圣上甚至动了想要遣散后宫的念头,还是朝中大臣联合进谏,圣上这才作罢。
贵妃那时候还是个嫔,她想破了头都想往上爬,可是圣上除了宿在皇后宫中,就是宿在养心殿。
她实在是被逼得没法子了,这时,有人偷偷从宫外的青楼拿来了药给她,她借机下在了圣上的酒里。
毅王出生了。
她也母凭子贵,走到了贵妃的位置。
她盼着盼着,皇后终于在生太子的时候血崩而死,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她原以为,圣上不爱她是因为皇后还活着,现在,圣上终于可以爱她了。
可是她错了,她傻的可怜。
男人,嘴上说着一生只爱一人,结果等人死了,装几天深情,又马不停蹄地赶着爱别人。
想来,圣上还得感谢当年进谏的百官呢。
可笑!可笑至极!
从头到尾,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是她自己!痴心妄想!
没有了皇后,还有其他的妃子,选秀三年一次,进宫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
圣上今儿去那宫里睡,明儿去这宫里睡,他爱了一个又一个,跟别的女人生了一个又一个。
原来,圣上不爱她是没有任何原因的,只是因为她是她。
贵妃突然干呕起来,她一想到九五至尊一边爱着许多女人,一边还要念着皇后,甚至为了凸现自己对亡妻的思念,专门提拔了一个糟糠之妻不下堂的单纯良。
“哈哈哈哈哈——”女人嗓子眼里挤出悚然尖锐的笑,笑到眼尾冒出泪花,胸膛剧烈起伏:“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狗东西!”
她用长长的指甲挑起毅王,红的发艳的指甲慢慢滑过她宝贝儿子的脸,留下一道道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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