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辞呢?她……她在哪?”
“顾总在隔壁病房,医生说没什么大碍,等她醒了再观察一段时间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梁予安才慢慢回过神,松开手。
*
几个小时前
他轻轻抚着顾念辞手腕,漆黑的眼里含着她清晰的倒影,“……圆圆,相信我。”
对视上他灼灼的眼神,什么话也说不出了,她坚定又不容拒绝地说:“如果你要去,我陪你。我们说过的,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一起面对。”
心脏仿佛有一瞬忘记跳动,他眼含泪光,伸手摸着她的侧脸,笑着点头。
“圆圆……”
他们跌下来时,虽然早就报了警,掉落在警察搭建的救援床,但毕竟是从十几米的高空下坠,两人都不免受到气流冲击,直接被救护车送到了医院。
梁予安还是不放心,伸手要去拔手背上的针管,高远连忙阻止他,“梁总!顾总没什么大碍,倒是您,意识昏厥前还专门垫在下面导致头部受伤,还有脑震荡,医生再三叮嘱这段时间千万不要下床走动啊。”
怕说服不了他,高远继续补充,“顾总应该马上就会醒,等她醒了我叫她再过来看您。”
他小幅度摇头,面色苍白,固执地说:“我先去看看她。”
看他不容置喙的神情,高远知道自己根本阻止不了他,只能放弃。
病床上安静脆弱的女人,黑发如瀑,缄默摊开,双眼紧闭,像是存在于小时候听过的久远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
泪花在深沉眼里失控淌出,他从病床轻轻抬起她微凉的手指,在指尖落下一吻。
“圆圆……快点醒过来,我想看看你的眼睛。”
担心杜晓会和其他人提前设局,顾念辞在他手机里装了定位,从他准备上楼时手机就一直开着语音通话,以便她能提前报警。
他们约定好的,她会等他安全回来。他以为做了万全打算,还是没想到,她会瞒着他偷偷跟过来。
身体完全腾空的那一秒,他什么都听不到,什么也看不见。
好像只有冷厉的风在嘶鸣,霎时充血的头脑,甚至来不及计算生命即将倒数的几秒时间。
眼睛即将阖上的瞬间,有双轻柔的手率先盒盖在他脆弱眼皮上。眼珠在几层肌肤下缓缓转动,熟悉的声音穿透风墙空刃,传到僵冷的耳畔,“别怕,我在。”
风声猎猎,踩落高空濒临死亡的那一刹那,他原以为能释然面对,却还是本能地恐惧,害怕猛烈的失重感压迫神经,害怕重复成千上万次的梦魇成真。
害怕……再也见不到她……
下一刻被温柔熟悉的气息彻底笼罩,他第一次希望自己能在高空睁开双眼。
“别怕,我在。”
好像有她在,他真的不害怕了。
哪怕粉身碎骨,哪怕万劫不复,还有她在。
眼角有冰凉液体流出,滴在他紧攥着她手的手背上,混合刚刚暴力扯开针管淌出的血珠,一起沿着手臂滚落下去。
“……哭什么,我又没死。”
她微弱的声音唤醒黑沉眼睛,在他眼里倏地燃起亮光,惊喜瞬间裹挟喉咙,使他哽咽道:“圆圆……你终于醒了。”
顾念辞勉强从嘴角扯出微笑,“我没事……”
醒来首先看到他头上的纱布,她微微抬起上身,想凑近看看,身体却一时使不上力气,她艰难地说:“……你受伤了。”
“没事。”梁予安上前,将拔完针的那只手悄悄藏在背后,“你先休息,我去叫医生。”
她轻轻点头。
等医生过来,看到地上洇湿的几滴血迹,无奈叹气。
梁予安老老实实挨着训,余光瞥到她默默蹙眉的样子,在医生看不到的角落,他忍不住捏捏她的脸颊,用口型无声说道:“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医生检查完仪器后突然转身,看向他,无奈说道:“这位女士指标一切正常,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你先回自己病房吧,输完液再做个ct,最好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彻底没问题就可以出院。”
梁予安依旧有些不舍,像患上了严重的分离焦虑症,焦躁地摩挲着顾念辞手腕。感受到他的不安,她很快回握住他,眉眼弯起,轻声说:“快回去吧,我应该很快就能出院了,到时候我会去陪你的。”
他这才点点头,松开手,“我会一直等你。”
“嗯,我知道啦。”顾念辞躺在病床上,伸手抚摸他的发梢,像哄小孩子一样浅笑着说。
她如期在第二天办理好出院手续,不过就是从一个病房又来到另一个病房。
劫后余生的时光格外珍贵,两人挤在狭小的病床上,顾念辞小心翼翼轻触他额上的纱布,酸涩爬上心头,“疼吗?”
梁予安本来想说不疼,话到嘴边又变了主意,他微微闭起眼,“……嘶,好疼。”
顾念辞先是慌了神,害怕他是伤口感染,正想去叫医生,余光却瞥到他睫毛忍不住抖动一下。
很快她便了然,转身从病床下来,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吗?疼啊?”
“你还知道疼啊?谁叫你自作主张的?”
事情发生得突然,刚醒时她只感到死里逃生的庆幸,现在才想起来后怕。如果不是她坚持要随时保持联系,及时报了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顾念辞不敢再想下去,下一瞬肩膀被人扶住,她猝不及防跌进一双坚定清澈的墨瞳。
“圆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是——”
他拢起她微凉的指尖,把手放在自己胸膛,让她真切感受这颗时刻为她跳动的心脏,他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很不谦虚地说道:“这次是我们赢了。”
仿佛又看到那个十九岁在舞台上散发无尽光芒的骄傲少年。
担心、惶恐、忧惧……所有消极情绪在看到他鲜活的神情后全都消失殆尽了。
顾念辞轻笑一声,明眸闪烁,附和他,“嗯,是我们赢了。”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后,护士过来给梁予安扎针输液,她安静坐在一旁削着苹果。
日光从窗口隐隐绰绰透出,在她低垂专注的侧脸拓下细碎驳影,一颗颗晶莹明亮的金粒肆意游动浮沉,竞相汇聚到她卷翘的睫毛。
这样的画面太过美好,他不由得看痴,一时忘了呼吸。
直到修长白皙的手指虚虚握着削好皮的苹果,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喏,吃吧。”
“你喂我……”梁予安如梦初醒,缓缓抬起刚刚扎好针的手,意思是他还在输液。
顾念辞暗自吐槽一句他娇气,从抽屉里找出小刀,把苹果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用叉子喂他吃,“好吃吗?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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