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清风,落雨飘雪,都灵的四季冷暖分明。
转眼又是一年。
新年伊始。
“蛋糕来啦!”
Viola端着刚裱好最后一朵花的蛋糕从厨房出来,气氛组在餐厅的吧台适时拧了礼花筒。
电视里放着中国的跨年晚会,自从庄婳来到这里,Viola和Matteo活得像半个中国人。
“这个蛋糕呢,首先庆祝我们庄宝贝晚上赴意大利五年一度的香水宴,其次呢,祝贺这个Matteo终于说动Viola公主回米兰。”
说到后面这句,Viola有些咬牙切齿。
她决定答应Matteo回米兰那天,对着自己的店哭了一下午,庄婳边哄边问:“不是说不回去嘛,你怎么又答应啦?”
Viola哭得一抽一抽:“他回去就娶我、已经在米兰给我买下了一家店,是这个大小的两倍。”
庄婳点点头:“那也不错呢。”
Viola反手抓住她:“庄,不如你跟我们一起走吧,米兰是时尚之都,你是时尚圈的,去那里不就跟回家一样。”
庄婳还真思考了几分钟,把包里最后一张纸递给Viola,说:“行啊,我和你们一起去。”
Viola震惊得都忘了哭,呆呆望着庄婳,随即哭得更猛:“我服了你们这帮有钱人!”
和庄婳相处一年,Viola已经熟知她的一举一动。比如刚刚她犹豫的那几分钟,其实是在想哪套房子里Viola近,哪套房子适合独居。
Matteo给了好处,庄婳也要一起去,Viola总算是心甘情愿地回米兰。
只是看她咬牙切齿的样子,Matteo缩缩脖子:“怎么怎么?当时我给你看了那店面你是很愿意的好不啦?”
Viola瞥他一眼:“我看你不如哪日和庄回申城吧,这小语调学得是蛮像。”
Matteo是个中国通,小声问庄婳:“我这个是不是就是你们所说的妻管严?耙耳朵?”
庄婳笑得很明媚:“出门别说你认识我这个中国人。”
Viola接:“这句话我知道,后面那句是‘我丢不起这人’!”
又是一场素白的落雪,她们在温暖的空调房里举杯,Viola开心地喊:“祝我们在米兰重续都灵的缘!”
庄婳晚上有一个香水宴,她作为黎顿香水学院赛级冠军被特邀出席,因此只切了一小块蛋糕,不敢多吃。
中国的跨年晚会结束时,意大利时间傍晚六点半。
雪天路滑,庄婳没让Viola送,坐了主办方派的车。
她那天穿一身酒红色的抹胸礼服,正是Viola送她的那件。
这样式和设计,都是庄婳极喜欢的,可Viola的穿搭和风格,与这用料华贵却简单大气显然不符。
倒是邵鄞,像是能送出这样一件礼服的人。
就连Viola对她一日三抱也像极了邵鄞。
算算日子,她们已经分开一年了。
偶尔庄婳会想他的近况,身体如何,工作忙不忙,庄氏有没有给他添乱?
还有,他有没有交了新女友,甚至有了一个孩子?
何期像是真的能读懂她的心,旁敲侧击:“有的时候也不要乱想,你要坚信,外界一切都好,他们都在盼着你好。”
保姆车停在PalazzoMadama门口,有人来迎。为了请来庄婳,主办方甚至请了中国的接待。
“庄小姐,下车小心。”
庄婳面前出现一只胳膊,她把手搭上去,看向对方的脸。
“颜钰?”
颜钰甜甜一笑:“有些文件要回黎顿拿,正好看到了招聘,我就来打个零工啦。”
她引着庄婳进去,PalazzoMadama一派金碧辉煌,脚步声化在厚实的红毯里,两旁挂了十七世纪的壁画,古铜色的边框刻着古老的花纹。
“你在国内怎么样?”
庄婳提着裙子,跟着颜钰走向休息室。
“我在国内一切都好,庄小姐,这还要谢谢您给了我那封韫馜的推荐信。郑首席对我很好,我现在的收入也很可观。”
有了颜钰在,庄婳舒心一些,坐在休息室和她聊天。
颜钰说,庄氏依旧辉煌如初,集团没有易主,被法国的企业帮扶,事业蒸蒸日上。
庄婳捏了捏裙子的布料,又松开。
“谢谢你和我讲这些。”
–
湾流降落在卡塞莱机场,同样有一辆保姆车前去接机。
随后,这辆保姆车在纷飞的雪中直达此行的经停站。
脚步声与话音同起。
“欢迎邵总大驾光临!”何期摆出那副病人没见过的吊儿郎当,“你这是多久没来过意大利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四……五年前?”
邵鄞轻车熟路地坐在会客室的迎宾椅上:“一年。”
一个提起来谁都敏感的时间,默了默,何期笑了一声:“想不到你还是个情种。”
他倒了两杯茶,问:“这次来有何贵干?”
邵鄞摩挲着杯沿:“有一个宴会。”
何期想了一圈:“心理学的?没听说啊,在都灵?”
“香水宴。”
何期明白过来,点点头:“庄氏有你真是荣幸,你都尽心尽力到百忙之中肯抽出时间往返一趟都灵。”
他又问:“是什么时候?”
邵鄞抬腕看表:“四十分钟后。”
何期摁亮手机:“在哪?PalazzoMadama?那你来这一趟干什么,这不马上开始了?”
邵鄞将茶饮尽,乐不可支:“先来看看你,这就走了。”
他起身,系起西装最后一颗扣子,听后面冷不丁说:“不去看看她?”
邵鄞手一顿,听他又说:“她现在状态还不错,事业和人际发展得都很好。”
“这就去。”邵鄞转过身,“谢谢你救她。”
他下楼的步子一阶比一阶快,保姆车的车顶挨了薄薄一层雪,打开车门抖落几片。
半个小时后,PalazzoMadama门前迎来最后一辆车。
邵鄞进去时,宴会已经开始。
这是一个自由宴会,没有过多繁杂的讲话,大家随意喝酒畅聊。
每一次的香水宴,都能促成不少生意。
颜钰第一次见这场面,说她是庄婳的临时助理,其实胆怯地跟在庄婳身后。
宴会上来的都是业内精英,颜钰像个小朋友挽着庄婳,刚刚的礼节一切都忘了。
她捂着嘴,睁大眼:“这、这是昨天还上了时尚杂志的那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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