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蝉拎着湿漉漉、还在往下滴水的猫,转身走进了狭小的卫生间,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见刚刚的虚弱。
门在身后轻轻带上,隔绝了卧室的光线。
他把猫放在洗手池边沿冰凉的瓷砖上,湿爪子站不稳,萩原踉跄了一下,被他用一根手指抵住脑门稳住了。
然后,那根手指移开,转而拨开他脖颈上湿透纠结的绒毛,手指一勾,解开了那个银色铃铛项圈的搭扣。
那个银色的小铃铛被随手摘下,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进旁边的脏衣篮,发出一声闷响。
没了项圈,脖颈处骤然一松,有点空落落的。萩原下意识甩了甩脑袋,水珠溅了几滴在空蝉手背上。
空蝉没理,拿起花洒,从萩原的背部开始淋湿。
水流顺着脊椎一路向下,冲开打绺的毛发,带来一阵湿漉漉的痒意,萩原忍不住往旁边躲,却又被空蝉揪了回来。
“别乱动。”
萩原无助地站在瓷砖上,爪子被依次抬起,温热的水流冲过腿毛,顺着四肢流下。
对方的手指轻轻划过腹部和腿根,哪怕知道只是洗澡,他也忍不住想蜷缩起来。
直到尾巴尖尖被轻轻捏着提起,水流从根部冲向尾尖,萩原终于忍不住打了个颤儿。
全身的毛发都被彻底浇湿,一缕缕紧贴在皮肤上,失去了所有蓬松的弧度,显得三花猫格外瘦小。
萩原无意识地甩了甩头,试图甩掉些水,目光却正好对上旁边那块蒙着些水汽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只湿漉漉的、狼狈至极的三花猫。
毛发紧紧贴在身上,原本还算蓬松的三色花纹此刻糊成一团,颜色都深了好几个度,毫无美感可言。
毛塌塌下去的脑袋更是显得格外小,耳朵因为湿透而微微向后抿着,水珠还挂在胡须和眼睫毛上,要掉不掉的。紫色的眼睛在湿漉漉的毛发衬托下显得有点大,又有点呆。
这时,空蝉刚好关掉水,伸手去拿沐浴露。他看见小三花的动作,居然笑了声:
“真丑。”
萩原:“……?!”
萩原感觉自己裂开了。
他仿佛真的能听到“咔嚓”一声,某种名为“萩原研二·前警视厅厅草预备役”的自我认知,在这一刻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丑?!
他?!萩原研二?!
从小到大,从幼稚园到警校,从同事到邻里,谁不说他萩原君/萩原前辈/研二长得俊秀讨喜、性格开朗、品味上佳、连头发丝都透着精致?
就算松田那混蛋,也最多吐槽他“笑得像个白痴”,从来没敢攻击过他的脸!
现在,他,居然,被一个看起来最多高中刚毕业、自己还发着烧、脸色苍白得像鬼的臭小子,评价为——丑?!
他猛地扭回头,湿漉漉的紫色猫眼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向空蝉。
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然而空蝉并没有接收到小猫控诉的信号,他挤了一大坨沐浴露在掌心,搓出厚厚的泡沫,从猫的头顶一点点往下揉搓。
微凉的指尖带着泡沫,探进耳廓后方那片柔软的凹陷,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打着圈。
泡沫的滑腻和指尖的揉按混在一起,萩原耳朵忍不住抖了抖,想偏头躲开,但脑袋被空蝉沾着水的手掌虚虚固定着,完全没有转的余地。
冲洗掉泡沫后,空蝉用一条干燥柔软的大毛巾将猫裹住,抱回卧室。他找出吹风机,调到中低档的暖风。
暖风轰隆隆地响着,温热的气流拂过湿冷的皮毛,带来舒适的暖意。
空蝉的手拨弄着猫毛,让热风能吹到更深层。他吹得很仔细,背部,侧腹,胸口,脖颈,头部……
吹到四肢时,他轻轻捏起萩原的一只前爪,抬起,用风筒对着肉垫和趾缝吹。
“!”萩原浑身一颤。
温热的气流直冲敏感的肉垫和趾缝,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温暖和微痒的奇异触感。
他下意识地想缩回爪子,但爪子被空蝉稳稳捏着,动弹不得。只能僵硬地伸着腿,任由那股暖痒的感觉从爪子一路窜到脊椎。
尾巴尖不受控制地、小幅度地快速抖动起来。
空蝉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或者说察觉了但没在意,依旧举着他的爪子,仔细地吹干了每一处,包括粉色的肉垫和微微探出的爪尖。
然后换另一只前爪,后腿……
等到全身的毛发都被吹得蓬松干燥、散发着淡淡清香时,萩原几乎已经瘫软成了一块猫饼。
空蝉关掉吹风机,嗡嗡声戛然而止。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将用过的毛巾和吹风机收好,转身进了卫生间。很快,里面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磨砂玻璃门后透出朦胧的光晕和晃动的人影。
萩原蹲在还残留着一点湿气的床单边缘,甩了甩脑袋,被彻底吹干的毛发蓬松柔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温热的水流、细致的揉搓、和最后暖风轻柔的烘烤下,不知不觉松懈下来。
疲惫后知后觉地如涨潮般缓缓漫上来。萩原竟然就这么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到深夜。
萩原是被身旁极其细微、类似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和身下床垫传来的、不正常的轻微震动惊醒的。
他瞬间睁开眼,紫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转过头,看向身侧的空蝉。
脖子上的银铃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戴了回来,随着他的动作发出铃铃声响。
少年依旧侧躺着,盖着被子,但整个被子下的身体轮廓正不自然地抖动着。
被子被扯得很高,几乎蒙住了头,只有几缕被冷汗彻底浸湿的、打着卷的栗色头发露在外面,紧贴在苍白得不见血色的额角和脸颊上。
怎么突然病重了?
萩原的心猛地一沉。他小心地挪过去,伸出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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