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片刻，忽然问到：“道士可以成亲的吗？”
薛文杰不太明白这脑回路，但还是点头：“有些可以，道士也是分教派的。”
何姝问到：“那你是什么教派的？”
薛文杰瞬间明白了，无语了一下才问到：“我说了你就信吗？你既然认定了我是骗子，那我说的话，能是真的吗？再者，就算是我不能成亲，你也说了，在梦境中呢，成了亲又如何呢？”
是啊，既然认定了他是骗子，那他的话能信吗？
薛文杰看何姝：“再者，你既然认定我是个道士，你如今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编制的美梦，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这话又将何姝给问着了，何姝伸出手来看自己的手掌心，若自己是厉鬼……她抬手冲薛文杰拍下来，快碰到脑袋的时候一转弯，拍在了肩膀上。
薛文杰龇牙咧嘴的：“有点儿疼。”
他毕竟只穿着里衣，再者，刚生过病出过汗，也确实是有点儿身娇体弱的感觉。
何姝抿抿唇，再张开五指，抓啊抓的，厉鬼不该有点儿手段的吗？她怎么一点儿没感受到身体里有什么汹涌澎湃的力量？停顿片刻，她伸手捂住胸口，一颗心也还是按照以往的规律在砰砰砰的跳动，和活人一模一样，皮肤的温度不高也不低，不是死人的冷冰冰，也不是鬼的虚无缥缈。
血管里血液有流动的声音，胸口心脏有跳动的动静，风吹过，耳朵里的鼓膜也有反应。
到底什么事真的，什么是假的？
薛文杰没敢提醒，生怕何姝再坚持认定他所说的都是假话，他说的就是反的。这一切，该何姝自己去感受，何姝自己去认定才行。
何姝皱着眉，脑子里一团乱糟糟的。
她仔细看薛文杰，试图从记忆中翻找出来原本的二表哥到底长什么样子，和眼前这个是不是完全相似。可看来看去，她只觉得……她印象中的，好像只有眼前这个二表哥的样子。上辈子的二表哥是不是长这个样子呢？她有些拿不准，好像是，但又好像不是。
他总穿着颜色鲜艳的衣服，他不爱说笑总阴沉着脸，他走路喘吁吁，他站在那里就是弯腰驼背。
眼前这个就不一样了，他鲜艳的衣服能穿，素淡的也能穿，他爱说爱笑，他走路就算是缓慢也是挺胸抬头。
所以，真不是一个人？那这道士的幻境到底是怎么编织的呢？借用了薛文杰的身体，还是带了自己的身体？
她很客气的问到：“我能不能给你一刀？”
薛文杰伸手捂住心口：“我有点儿怕疼，这样吧，你可以给我的手指头上略微切一个小小的口子，你主要是为了看看我会不会流血对不对？那其实不用刀子也行，一根针可以吗？”
何姝犹豫了一下，勉强点头，也行吧。
薛文杰伸出手，何姝去针线筐里拿了一根针——薛文杰屋子里的丫鬟也是要做针线的。
绣花针扎下来，殷红的血珠子就冒出来了。
薛夫人正巧过来，就有些皱眉：“这是在做什么呢？”
“表妹看来的偏方，说是发烧的时候扎个指尖血就能好。”薛文杰赶紧说道，何姝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唇：“也不一定管用，我以前在江南的时候见大夫用过，有些是扎指尖，有些是扎耳垂。”
薛夫人脸色缓和：“是有这种偏方，以前文杰扎过，不过既然这次大夫没说，估计就是这法子不合适，以后不要乱用了，需得提前问问大夫。再者，大夫用的是银针，你们这随随便便找个绣花针可不行。”
何姝和薛文杰赶紧点头，薛文杰冲何姝摆手：“多谢表妹惦记着，不过我这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表妹放心就是了，祖母那边还等着你呢，你就先回去吧。”
就是要找薛文杰报仇也不着急着一时半会儿，何姝就和薛夫人道别：“舅母，我就先告辞了。”
薛夫人摆摆手，等人走了才问薛文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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