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成带回来的还有一锅鸡汤,以及几样小菜,等明天放微波炉里热一下就能吃,他估计秦意大晚上的也不会想喝鸡汤,就说说:“要不明天中午喝鸡汤如何?我婶婶做的。”
秦意答应得爽快,“可以呀!再做点海鲜呗。”
反正周聿成不会做饭,有的吃他就开心,于是应下,“好,那就辛苦你做了。”
跟男人说完话,秦意继续专注地看电影,搞得周聿成站在原地很尴尬,留下一句“我去洗澡”,他直接上楼。
秦意根本没在意。
她也没在楼下待到多晚,电影一结束就将电视、灯全部关闭,路过卫生间时进去刷了个牙,定定心心回卧室,这样一间充满婴儿趣味的房间比楼下的客房好多了,秦意很满意,上床时都小心翼翼,床很大,从一边能滚到拼接床的位置。
她的瞳孔望着天花板,装在中间的灯并不刺目,反而很柔和,一边发着呆,终于,在温暖的光下她按耐不住困意,转身利索关灯,恢复房间的寂静和黑暗。
晚安了。
……
第二天还是休息的日子,然而周聿成一大早就被电话吵醒,他常用的手机通常静音状态,还有一个不常用的手机,一般有要紧事才会打他这个私人号。
不用多说也知道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
周聿成困倦且烦闷地起床接电话,“喂。”
“嗯,我知道了,给我半小时。”
挂断电话,他继续倒下床,设了个二十五分钟后的闹钟,又安详睡过去。
这种情况不是少数,公司就像个不稳定的炸弹,总有这个合同或那个会议出现问题,若是普通的小员工也还好,毕竟公司倒闭了也不关他们的事,但周聿成就足够倒霉了,有时候屁大点事都得通知他,他还真的希望赶紧倒闭。
人家工作是为了挣钱,他纯粹身不由己,周末还得早起开会,请问谁比他更倒霉。
“啪!”
冰箱被用力关上,此刻距离会议还剩两分钟,周聿成拿了瓶矿泉水猛灌下去,只为让自己更清醒。
秦意问:“你助理也挺敬业的,周末睡不了个懒觉,通知来通知去。”
周聿成冷笑一声,不知道哪句话触中他雷点了,音量忽然变大:“这一天他可以攒机休,等于多了一天假期,而我,早起是真的早起,零人会补偿我。”
“那你挺惨。”
秦意心疼对方一秒钟,她当然也会遇到这种情况,不过休息时间忙工作就会给自己多记几个小时的机休,相当于没什么损失。
周聿成不想开会不想工作,狠狠咬了口面包,看得出来很恼火了。
秦意安慰他:“没事,也算给你自己多赚钱了,谁会嫌钱少呢。”
周聿成没说话。
“诶,你是不是要开会了,都超过一分钟了。”秦意看了看时间。
周聿成站起来,一手捏着半块面包,一手拿着水杯,说:“我是总裁,谁敢说我迟到。”
秦意知道他怨气重,盯着男人背影,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突然觉得她的单休也挺好的,至少没烦心事。
……
周聿成一场会几乎消耗了他整个上午的时间,下楼时,秦意正好做好中饭,是他昨天带回来的鸡汤和海鲜。
这是秦意第一次处理不同种类的生海鲜,她没什么把握,一些做成了凉拌捞汁,一些上锅蒸了蒸,还有很多在冰箱里,留着以后吃。
她对今天的午饭很期待,见周聿成出现在楼梯口,露出笑容:“洗手来吃饭吧。”
阵阵香味已经飘入周聿成鼻中,他脑力活动数个小时,确实饿了,秦意正如救他于水火里的豌豆公主,做的每一件都是符合他心意的事。
他迅速洗手,帮忙盛饭、端汤,终于跟秦意面对面坐下来一块享用中饭。
道不清的情感,只觉得心底麻麻的,如同有小蚂蚁爬一样,周聿成蓦地赧然起来,说道:“谢谢你做这么多。”
“举手之劳,我也要吃饭的,还没感谢你收留我呢。”
就算出去住旅馆也是要很多钱的,周聿成能够给她一间卧室居住,秦意给对方做几顿饭又怎么了。
“快吃吧。”她目光灼灼,期待周聿成对她厨艺的赞赏。
谁知道,好心办坏事,总共这才做了第二顿饭,竟然把人家吃中毒了。
-
秦意跟清月打电话的时候,周聿成正在抢救室里抽血,他上吐下泻一下午,到晚上实在虚弱得坚持不住,秦意就说带他来医院。
她第一次挂急诊就是为周聿成。
刚刚交完费用,她赶紧在空隙间给清月打电话,难得见她一脸愁容,快要急死,“清月,怎么办?我不会把他毒死吧,谁知道那蟹和鲍鱼没熟,完了完了,我真成罪人了。”
她为自己的失职而感到抱歉。
医院人来人往,一辆辆平车接二连三往抢救室里送,她站在门口探头,不知道周聿成怎么样了。
清月在对面安慰她:“没事没事,不是你的错,不知者无罪,你以前也不会做饭,凡事都有个过程,这回就当买个教训了。”
“那周聿成怎么办啊,他都进医院了。”
“现在医生怎么说?”对方显然比她冷静许多。
“初步判断是吃了不熟的海鲜引发的中毒,也不排除他本身就对海鲜过敏,现在等做完检查看,他在里面挂水。”
“我觉得他肯定不会怪你的,这几天你好好照顾他吧,这谁能料到呢,你又没有故意,话说,你怎么什么事都没有?”
秦意身体天赋异禀,讪讪然,“可能跟体质有关吧。”
“那就说明他体质差。”
“清月!”
“哎呦,我知道你心疼,这样吧好不好,你当着他的面心疼,还能增进你俩感情。”
说实话清月私心觉得这是件大不了的事,只不过吃坏肚子而已,反正除了秦意本人受伤,她不会为其他人担心。
秦意听了几句安慰的话,情绪稍微缓过来点,跟清月说了句“挂了,回去再说”,然后拿着几张单子到抢救室里面去。
她守在周聿成的床旁,对方脸色青白,一副清颓的模样,看见她来,还自嘲地说:“我现在是不是很狼狈?”
“没有。”秦意看了眼他挂的盐水,目光定格在留置针的位置上,小声道:“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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