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我在体制内养娃(破茧成她) 菖蒲菡萏

62.旧雨新知

小说:

我在体制内养娃(破茧成她)

作者:

菖蒲菡萏

分类:

现代言情

周二清晨七点半,省委政研室301办公室。

林墨到得很早。她推开办公室的门,晨光已经洒满房间。昨天还空荡荡的办公桌上,今天多了一盆绿萝——是小王放的,说是“给新办公室添点生气”。绿萝的叶子鲜嫩欲滴,藤蔓垂下来,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打开活页本,翻到昨天写下的清单。笔尖在“1.联系各厅局,确定小组成员名单”这一项上停留片刻,然后画了一个圈。今天上午九点,五位候选成员会来这里见面。

八点,小王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五份简历。

“林老师,这是五位候选人的资料。另外……”他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个人,听说您在组建团队,也想过来聊聊。”

“谁?”

“赵小曼。”

林墨的手顿住了。她抬起头,看着小王:“她不是在发改委档案室吗?”

“是,但她昨天托人带话,说如果有可能,想和您见一面。”小王压低声音“她说,不为争取什么,就是……想当面说几句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梧桐树上,几只麻雀在叽叽喳喳。

“上午的安排满了吗?”林墨问。

“九点到十一点半,五位候选人每人半小时。下午您说要去幸福家园。”

“那中午吧。”林墨说,“十二点半,请她过来。不要安排在会议室,就这里。”

“好。”

八点四十五分,第一位候选人到了。

刘斌,发改委政策研究室三科副科长,三十五岁,和半年前的林墨是同一个职位。他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敲门时略显拘谨。

“林老师好。”

“叫我林墨就行。”林墨起身和他握手,“请坐。”

刘斌在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林墨看着这个年轻干部,想起半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穿着得体,姿态端正,但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期待。

“刘斌,我看过你的简历。”林墨翻开资料,“在政策研究室五年,参与过多个省级重点课题,写过不少有分量的报告。为什么想加入这个试点小组?”

刘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说实话,我有点……迷茫。”

“迷茫?”

“在政策研究室五年,我写了上百份报告,很多都得到领导批示。”刘斌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去年我回访了一个我们曾经重点调研的社区,发现那里的问题一点没解决。我们的报告成了文件柜里的档案,基层的生活还是老样子。”

他抬起头:“那时候我就在想,我们做政策研究,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写出漂亮的报告,还是真的想改变什么?”

这个问题太熟悉了。林墨想起自己在综合一处的那些夜晚,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问自己同样的问题。

“你觉得加入这个小组,能帮你找到答案吗?”她问。

“我不知道。”刘斌坦诚地说,“但我想试试。与其在办公室里推测基层需要什么,不如真的下去看看,听听,做点实实在在的事。”

林墨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最后一个问题——你害怕什么?”

刘斌愣了一下,然后苦笑:“害怕失败。害怕辛苦半年,最后什么也没改变。更害怕……发现自己其实无能为力。”

“谢谢你的诚实。”林墨合上笔记本,“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第二位候选人是陈芳,民政厅社区建设处的正科级干部,四十二岁,短发,戴一副黑框眼镜,说话干脆利落。

“我干社区工作二十年了。”她一坐下就说,“从街道办事员干起,到现在。见过的‘试点’‘创新’太多了,大多虎头蛇尾。”

林墨笑了:“那为什么还来?”

“因为你这个不一样。”陈芳直直地看着她,“我看了你写的报告,虽然有些想法还不成熟,但方向是对的。基层最不需要的就是又来一个指手画脚的‘专家组’,最需要的是真正愿意听我们说话、帮我们解决问题的人。”

她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这是我手机里存的,过去五年我在各个社区拍的。这张,是老旧小区加装电梯,居民自己商量方案;这张,是社区食堂,老人们轮流值班;这张,是孩子们自己打理的‘小花圃’……”

一张张照片,记录着基层最真实的智慧和活力。

“这些才是社区真正的力量。”陈芳说,“可惜,在很多考核指标里,这些都不算‘政绩’。”

林墨翻看照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干部,和她有着同样的看见。

“如果加入小组,你想做什么?”她问。

“我想建立一套新的评估体系。”陈芳眼睛发亮,“不是看硬件投了多少钱,而是看软件——居民的参与度,社区的凝聚力,解决问题的自主能力。这些东西很难量化,但才是社区可持续发展的根本。”

“你害怕什么?”林墨又问。

“害怕时间不够。”陈芳叹了口气,“基层工作像种树,需要时间慢慢长。但上面往往要‘立竿见影’的效果。我害怕这个试点最后又变成一场‘表演’。”

十点半,第三位候选人还没到。小王进来低声说:“住建厅那位临时有事,改到明天了。”

“好。”林墨看了看时间,“那请下一位吧。”

第四位是财政厅社保处的孙悦,三十三岁,扎着马尾,看起来很干练。她带着笔记本电脑,一坐下就打开PPT:“林老师,我简单准备了一个关于社区微基金可持续运营的构想……”

林墨抬手制止:“今天我们不看PPT,就聊天。告诉我,你为什么想加入?”

孙悦愣了一下,然后关上电脑:“因为……我觉得现在的很多资金使用方式有问题。”

“什么问题?”

“太僵化。”孙悦说,“比如社区建设资金,一定要用于硬件投入,买设备,搞装修。但有时候,居民最需要的可能只是一些小额活动经费,或者是一个能长期运作的社区基金。这些‘软性’投入,在现有财务制度里很难操作。”

她顿了顿:“我想探索一种更灵活的社区资金使用模式。钱不多,但用得准,用得巧,能真正激发社区的自主性。”

“你害怕什么?”

孙悦犹豫了一下:“害怕违规。财政工作讲究规范,但创新往往需要打破一些固有模式。这个度很难把握。”

十一点,最后一位候选人到了。

张弛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看见林墨,他有些局促地点头:“林姐。”

“进来吧。”林墨微笑。

张弛坐下,把文件袋放在桌上:“这是我最近在技术支持小组做的一些东西,关于社区数据真实性核查的……”

“今天不看材料。”林墨说,“就聊聊。张弛,如果邀请你加入这个试点小组,你愿意吗?”

张弛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会这么直接。

“我……”他低下头,“林姐,你知道我的情况。我就是个技术员,不懂政策,不会写报告,只会弄点程序……”

“但你会倾听。”林墨轻声说,“记得那次评审会吗?你站出来,不是因为想表现自己,是因为你听见了真实的需求,看见了对真实的践踏。”

张弛的眼圈红了。

“这个小组需要技术,但更需要技术背后那颗守护真实的心。”林墨说,“张弛,我想邀请你加入,不是让你来写代码的,是让你来帮我们建立一个机制——让技术真正服务人,而不是管理人。”

长久的沉默。窗外的阳光移动位置,照在张弛低垂的头上。

“林姐,”他终于开口,声音哽咽,“如果你不嫌弃,我愿意。做牛做马都愿意。”

“不用做牛做马。”林墨笑了,“做你自己就好。”

送走张弛,已经十一点半。小王送来了盒饭,林墨让他先吃,自己需要静一静。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那几棵银杏树。金黄的叶子在风中摇曳,像在告别,又像在迎接。

名单在她心里渐渐清晰:刘斌的理论思考,陈芳的基层经验,孙悦的资金专业,张弛的技术良心。还需要一个——一个能把大家凝聚起来,能处理杂务,能稳住阵脚的人。

她想起了老陈。

那个在综合一处还有两年退休的老同志,平时话不多,但做事扎实,人缘好。最重要的是——他懂体制的规则,也知道规则的边界在哪里。

林墨拿起手机,拨通了综合一处的电话。

中午十二点半,赵小曼准时到了。

她瘦了很多,原本合身的米色风衣现在显得空荡荡的。脸色苍白,但眼睛很清澈。看见林墨,她微微鞠躬:“林老师。”

“坐吧。”林墨指指对面的椅子,“吃饭了吗?”

“吃了。”赵小曼坐下,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林老师,我今天来,不是想争取什么。我知道自己没资格。我就是……想当面跟您道个歉,也说声谢谢。”

林墨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数据造假的事,是我一辈子洗不掉的污点。”赵小曼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这一个月,我在档案室整理旧文件,每天对着那些泛黄的纸页,想了很多。我想我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因为太想成功,太怕失败,太在乎别人的评价。”

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您不一样。您的项目被叫停,您没有抱怨,没有放弃,而是把挫折变成了思考。您让我看到,一个人可以失败,但不能失去原则;可以被打倒,但不能被打败。”

“小曼……”

“您让我说下去。”赵小曼擦掉眼泪,“这一个月,我也在反思——如果重来一次,我会怎么做?我想,我会像您一样,从真实开始,哪怕慢一点,哪怕土一点,但每一步都踩在泥土里。”

她深吸一口气:“林老师,我知道您在建一个新的平台。我不敢奢望能加入,但如果您需要有人做最基础的工作——整理资料,处理杂务,跑腿打杂——我愿意。不要编制,不要待遇,就是……想跟着您,学学怎么做一个真实的人。”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林墨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骄傲的年轻干部,此刻脆弱但真诚。她想起秦处长的话——体制需要的不是完美的工具,而是完整的人。而完整的人,包括那些犯过错、但真心悔改的人。

“小曼,”她缓缓开口,“试点小组的正式成员,我已经有人选了。但小组还需要一个‘联络员’,负责和各厅局沟通,处理日常事务。这个岗位没有正式编制,工作琐碎,可能还不被理解。你愿意考虑吗?”

赵小曼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拼命点头,说不出话。

“但我有条件。”林墨严肃地说,“第一,所有数据必须真实,没有任何修饰。第二,所有决策过程必须透明,没有任何隐瞒。第三,如果觉得压力大,或者有任何困惑,必须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我答应。”赵小曼的声音在颤抖,“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碰虚假的东西。”

“好。”林墨起身,“下周一上午九点,来这里报到。具体工作,到时候分配。”

赵小曼深深鞠躬,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背对着林墨:“林老师,谢谢您……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门轻轻关上。

林墨坐回椅子上,看着窗外。阳光正好,满室明亮。

下午三点,幸福家园社区。

林墨走进社区时,赵先生正在秋千旁检查链条。看见她,老爷子眼睛一亮:“林主任!听说你要去省委了?”

消息传得真快。林墨笑着点头:“不是去省委,是去一个新成立的单位。”

“那也好,也算是一种高升了!”赵先生擦擦手,“走,去活动室,张大姐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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