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川原本不叫俞川,而是俞三。
俞川的父亲俞和昶年轻的时候是镇上出落的最俊秀的男人,凭着一张脸和风流成性的气质,迷倒了不知多少正处在青春期的少女。而他偏偏又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整日不务正业在外荒-淫无度,年轻的男人和女人之间情欲灼心,见面说不了两句话即干柴烈火,他不知睡过多少女人,常常连搞大了别人的肚子都不知道。
俞川是在冬天最冷的时候被人扔在了俞和昶的家门口。
雪白的奶团子被包裹在织金的羊绒襁褓里,俞和昶的母亲桑韫韫早上出门下地干农活的时候差点一脚踩上去,低头乍一看,竟然是个小崽崽。
小崽崽白皙的小脸红润润,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此时面临的处境,乖巧地闭着眼,呼吸均匀悠长,像是睡着了一样,只是偶尔从嗓子眼里冒出一两声咳嗽声。
桑韫韫刚扛起的锄头就这样掉在地上,她抱起小崽崽进了自家大门,放在堂屋的桌子上,小崽崽的襁褓里掉出一个信封。
信封材质挺括扎实,四周的描金压边精致无比。
桑韫韫上过几年学,识几个大字没什么问题,只见那信封表皮上印着几个字“俞和昶亲启”。
桑韫韫狐疑地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折叠好的纸张,纸张展开的那一刻,桑韫韫哦呜一声,气势汹汹地冲进里屋,对着还躺在床上的那张俊脸就是一巴掌:“你个混账东西,真是造孽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混账玩意!”
俞和昶顿时惊醒,条件反射地抱住脑袋往床里面躲。
“我叫你躲!我叫你躲!你个没出息的完蛋玩意,整天就干些偷鸡摸狗的事,这日子以后可怎么过啊!”
桑韫韫打完人就坐在床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把俞和昶看得一头雾水。
“妈,”俞和昶小心翼翼的开口:“我干啥了?”他最近安生在家待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总不能有什么得罪过的大爷找上门来讨债了吧。
桑韫韫抹一把眼泪,一巴掌把那张纸拍在他脸上,逮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顿揍:“你自己干过什么你不知道?!孩子都送上门了!!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混账玩意!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混账玩意!我真是对不起死去的爸爸啊!!!”
“妈妈妈!别打了妈!”俞和昶边躲边看那张纸,看清上面的那句“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俞和昶为其生物学父亲”后傻了眼。
他踉跄着跑出去,看到堂屋正中间的桌子上躺着的小崽崽,脑子里空白了几秒,随后顾不得屋里还在嚎哭的老娘,匆匆收了几件衣服后逃出了家门。
都是些风流债事,为何有人当了真,还把孩子给他送上门。
后来,桑韫韫给小崽崽取名俞三。
两人为伴,三人为赘。
寓意他的到来成为了俞家的累赘。
桑韫韫是后来才发现俞川的古怪。
小崽崽身体虚弱,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在吃药,等他会跑了之后,桑韫韫便带人下地干活,明明没跑没撞,小崽崽身上却总是出现数不清的的淤血和红痕,偶尔不小心磕破皮,渗出的血止都止不住。
桑韫韫封建迷信,看到俞川身上潺潺的血流,说这是上天显灵,在祭奠俞和昶死去的爹。
俞和昶不常回家,十次有九次回家都是为了跟桑韫韫要钱,剩下的那一次是实在饿的吃不上饭,只能回家讨口饭。
他在外面吃喝嫖赌,愈发嗜睡易怒。
每次俞和昶回家,家里总是鸡飞狗跳,俞川躲在一旁,看桑韫韫和俞和昶玩极速跑酷和藏猫猫游戏。如果桑韫韫输了,就要拿出皱巴巴的票子,如果俞和昶输了,不管是扫帚还是簸箕,统统都会砸在他身上。
俞川不懂这些大人之间的事,他只是偶尔会在桑韫韫追着俞和昶跑的时候为她拍手叫好,并在后面为她加油鼓劲:“阿奶加油!”
俞和昶看着俞川跟他愈发相象的眉眼,心里恨得牙痒痒。
他对俞川不仅又打又骂,还要拿起瓷碗砸在光洁的额头上,把自己赌输了的账算在俞川头上,说俞川这个丧门星挡了俞家的财路。
俞川不哭不闹,任由头顶蔓延下来的稠红色血液打湿眼眶。
有时身上实在太疼,他就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一夜到天亮。他不敢闭眼,因为一闭上眼,梦里就会出现一片血泊,他孤立无援地倒在血泊里,身下越漫越开的血将他包围,堵得他鼻腔和嗓子眼都是淡淡的血腥气。
俞川悠然转醒,呼出的血腥气中还有一丝熟悉的熏香味道。
瑞香花混合着茉莉、佛手柑和苔藓的味道,那是麓公馆里常年用的熏香。
麓公馆后花园里种着各色各样的鲜花,都是霍霆深按照他的喜好挑选的,就连这熏香,也是让设计师调了上百种,最终让他选了个喜欢的味道。
睁开眼的那一刻俞川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因为眼前并不是霍家老宅的祠堂,也不是麓公馆里他的卧室。
消毒液。
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这是医院的私人特护病房。
“宝贝,醒了?”身边人看他睁开眼,起身坐在床边,粗粝的指尖摩挲着他的脸。
霍霆深憔悴了不少,刘海垂在额前,下巴上长出了淡青色的胡茬,他胡乱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衬衫下摆随意地搭在腰前,腰间敞开的衣服下隐约可见纱布的边缘。
俞川猛然睁开眼,挣扎着就要坐起身:“混蛋!”他声音嘶哑,眼圈瞬间红了,映在苍白的脸上,像一只在沙滩上缺水导致呼吸不畅的小鱼儿,正扑腾着寻找解救它的水源。
“霍霆深你混蛋!”大颗的泪从俞川眼眶滚落。
“宝贝,别乱动,我混蛋,我混蛋,对不起。”霍霆深按住他还在输液的手,防止针头脱落,然后托住他的背,将人搂在怀里,“你睡了整整一天,医生说你胃黏膜出血,现在正在输凝血因子,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霍霆深温热的手掌抚摸着他的背,试图让他先冷静下来。
俞川抬起那只没有输液的手,狠狠揪着霍霆深的衬衫袖子,他一想到那晚看到霍霆深背部的伤痕就情绪激动,一抽一抽地吸着气,根本冷静不下来。
“宝贝,别吓Daddy,到底哪里不舒服?”霍霆深满眼的担忧,声音变得颤抖,他不停抚摸着俞川,“说话,宝贝,嗯?”下一秒,霍霆深准备按下医生呼叫按钮,却在中途被俞川拦下。
“心脏不舒服。”俞川喘着气说。
霍霆深揉着他的心口: “怎么不舒服?咱们让医生进来看看好不好?”
“Daddy,我的心好疼,我觉得我要死了。”俞川终于平复了下来,他看了霍霆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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