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淮语将视线落在陈雨墨身上:“从她的反应判断,我怀疑她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刚才她并非不想动,而是大脑率先触发了应激性的躯体化反应,身体僵直,已经无法再做出更理智的行动。”
她顿了顿,补充道:“在这种状态下,光靠命令和施压,只会加重她的应激,不会让她恢复行动力。”
简而言之,就是PTSD。
秦言脸色难看,重新审视着陈雨墨。
每个执行任务的人,事前都会接受心理测试,精神值也会被记录在案。当时陈雨墨的测试结果算不上优秀,但勉强处于中等健康,理智值也稳定在70。
答案不会出错。
他紧紧盯着陈雨墨,眉头拧成一团。
或许是这样的目光压迫感太重,陈雨墨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手指不安地抠着手肘,双臂死死抱紧。
秦言冷声开口:“她的心理测试报告里,没有任何与PTSD相关的内容。测试中关于应对异变体和危急状况的部分,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心理测试终究不是读心术,无法百分之百将一个人的心理特征如实写尽。
安淮语继续分析:“PTSD患者往往带有隐性症状。在没有完全进入熟悉环境之前,体内的应激反应未必会被激活。还有些患者,大脑已经失去了与创伤场景相关的记忆,但身体依旧保留着对刺激的反应。”
她看向垂着眼睫不敢出声的陈雨墨,语气放缓了些:“陈雨墨,你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有应激障碍,对吗?”
被点到名字,陈雨墨背脊下意识一挺。她仓皇地抬起眼,小脸煞白,迎着众人注视的目光,既惶恐又尴尬,轻轻摇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就好像,曾经经历过很恐怖的事情……”
和安淮语说的一致。
安淮语转头对秦言说:“秦队,我不建议让陈雨墨继续参与接下来的行动。她的应激程度,已经无法适应队伍的行动了。”
秦言目光深沉,嘴唇抿紧。帽檐的阴影恰好罩住他半张脸,衬得那身冷硬的杀气愈发阴寒,周身气息也随之沉了下去。
李剑适时开口,嗓门粗犷:“秦队,这种拖后腿的,去了也是麻烦。何况鹤霖那组实力够硬,少一个人也不碍事。”
鹤霖没吭声,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似乎对什么结果都无所谓。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地面上,车外风声呼呼,像哭一般呜咽着。
沉默半晌,秦言开口:
“陈雨墨,继续参加任务。”
陈雨墨猛地抬头,嘴唇发颤。原本还残存几分光亮的哀求目光,此刻骤然寂灭。
秦言不容置疑:“适者生存。无法克服的人,不配活下去。”
他冷漠而傲慢地睨着她:“你能躲在安全区的羽翼下一时,躲不了一辈子。”
四下寂静,连呼吸都被众人刻意压得极轻,空气仿佛凝成了冰。
安淮语没再开口。她靠回自己的座位,既没有再为陈雨墨解释,也没有求情。
能说的她已经说了,按照队里规矩,指挥官的命令是绝对的。
陈雨墨嘴唇微动,喉间艰难地挤出一声回应:“是……”
那虚弱的声音几乎散在空气里,没有一丝气力支撑。死沉。无力。
“秦队,医院到了。”
前方驾驶座上的成员轻声提醒。
当车辆驶入医院区域内,四周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在空旷的地面上回响,格外清晰。车身微微摇晃了一下,便归为平稳。
灰白的建筑静默地伫立在那,锈蚀的十字标志灰暗地挂在建筑之上,毫无生机,死气沉沉。
医院,到了。
异能者们陆续从车上跃下,在车前站定。每个人都在做最后的整理,将空气过滤面罩缓缓扣上脸庞。
最后一次叮嘱完所有细节,医院那扇沉重的大门近在咫尺。
就在迈步之前,安淮语忽然回了头。
她与秦言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那道空隙里灌满了冷飕飕的风。她的嗓音被风削得单薄,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您真的觉得,一个极大概率会拖延整个队伍进度的异能者,依旧值得利用?”
明亮的光线落在她瞳孔里,折射出冰蓝色的碎光,那抹冷色中映出秦言挺拔如刀刃般的身影。
秦言微微扬起唇角,笑意浮在表面,却未抵达眼底。
先前那股刻板僵硬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陷眼窝中那双格外无情的眸子:“为什么不呢?”
既然有价值,那就得发挥出极大作用,以小博大。
他说:“一个毫无价值的异能者,与一个尚且些许用处的异能者,你选哪个?”
“哪怕她因此丧命?”
“哪怕她因此丧命。”
安淮语不再追问。她决然转过身去,跟随队伍一同踏入了那座前路未卜的医院。
……
两支队伍很快便分道扬镳。
许初黎注意到陈雨墨正忐忑地抱着枪,于是脚步轻快地凑了过去,抬手在她肩头轻轻一拍,想找个话头,让她那根绷紧的神经稍微松弛一些。
“嗨,我叫许初黎。你的异能是什么呀?”
陈雨墨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得肩膀一颤,扭头看清是许初黎后,才细声细气地开口:“我的异能挺普通的……就是水系而已。”
许初黎很捧场地接话:“水系吗?那也很厉害啊!”
陈雨墨并没有被她的轻松劲儿带动,反倒更加局促地垂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