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桢看着对方一脸戒备的眼神,眼神一挑。倒也不想吓唬她,毕竟他的确只是打算在这里借宿几日而已。之所以这样说,也只是为了不想继续听她的推脱之辞而已。
至于眼前这个女人和她的仆人到底有何恩怨,杀没杀人,他并不关心。只是许久没有人在他眼前这样耍花招了,倒是新奇。
曾柔微微低头,眼神变幻了几分,随后她就整理好了表情。不管如何,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她装作没有听出来对方的话中有话,装傻充愣道:“啊?刘公子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手臂上有抓痕的,难道之前看到我被那个小偷给抓到了手臂?还有什么叫嬷嬷死的很有蹊跷,这是什么意思,嬷嬷不是被那日的贼人给杀害的吗?我的嬷嬷死的好惨啊,好端端地就那么没了——”
说完,她从袖中掏出随身的手帕轻轻擦起眼角的泪珠子来,仿佛是一个被人挑起了伤心事的的人。似乎是顾忌着隔壁房间的那个小丫头听见,强忍着也不敢哭出声来。
一声声的低泣传进刘桢的耳中,他有些无奈地抵了下自己的额角。
他应该想到的,这个女人在船上的时候就是个爱哭的性子,着实听得人头疼。
他也明白眼前这个女人表现出来的绝不是她真实的样子。就凭她方才进屋时察觉到危险的一瞬间就能够快速反应过来,想要开门而出的动作,一般人就做不出来。更不用说她身上种种的矛盾,那日表现的是主仆情深,可是眼睛里面可没有半分的悲伤。还有她扮作寡妇以及矫饰容貌的手段,种种都表明了这个女子并不一般。
他低叹了一声,然后对着站在门旁的青川示意了一下。青川点点头,走到曾柔的身边,压低着声音说道:“林姑娘不必忧心,既然之前没有对姑娘明说,便没有在事后算账的道理。况且听说姑娘那两个下人用的也不顺手,又何必为他们二人伤心呢?此番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暂借贵处几日而已,姑娘若是同意了,那便请姑娘简单收拾下自己的东西,另外也为我家公子准备一些干净的寝具和茶具来。”
曾柔看了那个坐着的正主,一副臭脸,仿佛一点都不想再搭理她的样子,又看看眼前这个死狗腿。突的一个恍然,更觉得悲从中来。天爷啊,这群强盗不仅要占了她的屋子,还敢嫌弃她的东西不干净。
还有没有什么天理啊!
只是很快,她就抱着自己的衣物站在了门外,像是条丧家之犬。她看了眼旁边形如一只影子的青川一眼,有些忿忿又有些小心翼翼地跺了一下脚,然后才抱着她的东西去敲开了竹儿的房门。
青川在院子中站着没动,眼神平静地环视了下四周,才回到了房中。
他看着公子手中正捏着一块糕点打量着,疑心是公子饿了,就小心询问道:“公子若是觉得腹中饥饿,属下这就去准备吃的。”
他知道自家公子爷平日里绝对看不上这等吃食,因此这样问道。
不出所料他家公子只是摇了下头,然后把糕点随后放回到之前的盘子中去。他摇摇头,没有吃。之后,由着青川把干净的寝具给他整理好之后,简单交待了几下,便躺下去休息了。
另一边,竹儿看着和自己挤在一张炕上的姑娘,现在还有些神情恍惚呢。
刚才一打开门,看见姑娘抱着东西站在自己的房门前,她都吓了一跳。谁知道姑娘下一刻就没多听她招呼就挤了进来,还飞速关上了门。姑娘嘴里面说着她一个人睡觉有些害怕,想让她陪着的话。
竹儿当然开心,能够和姑娘睡一个屋子里面,晚上还能照顾姑娘起夜什么的,多方便啊!可惜之前姑娘不同意,还让她专门睡了一个屋子。
只是高兴之余,竹儿心中也有些隐隐的奇怪,不过很快她就把这丝奇怪抛到后脑勺去了。
她看着躺在床铺内侧的曾柔,十分体贴地说道:“姑娘,我明天就去外面找人借只猫来,到时候保管姑娘晚上睡得踏踏实实的。”
姑娘是金尊玉贵的人,见不得老鼠这种腌臜的东西。她小时候也怕,爹还总说她不听话老鼠就把她的耳朵给咬掉呢。可是后来见多了,她也就觉得那么回事了。饿极的时候,她还想过抓老鼠来吃呢。
曾柔听着竹儿的话,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无奈。竹儿是个贴心的,但是再贴心这回也帮不上忙了。实在是此老鼠非彼老鼠,她是既害怕,又赶不走啊!
突然想到什么,她扭过头,小声地问道:“竹儿,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认真告诉我,可不许说假话啊!”
竹儿黑暗中点点头,“姑娘,你问吧,我保证什么都告诉姑娘的。”
曾柔“嗯”了一声,说道:“我身上是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嘛?我自己倒是闻不出来,你呢?能闻到嘛?”
竹儿疑惑地“啊”了一声,她支起身子,回答道:“姑娘你说是什么味道啊?姑娘每天都要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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