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熟悉的声音。
欲恙猛地站起身,回头。
是洛兰凯特。
廊下的人穿了一声浅色的修身短外套,他靠在走廊一侧的扶栏,盛开的紫罗兰坠在他翻飞的袖口,阳光透过顶上的空隙,斑斑点点洒在他的发丝上,他正弯着眼睛望向站在阴影下的欲恙。
欲恙一脸痛苦的闭上眼,心中暗道完了,完了,怎么刚偷懒就被他抓到了。
不知道洛兰凯特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把他刚刚说的话全部听到。
被他知道的后果......
欲恙浑身打了个激灵,也就忘了回应洛兰凯特的话。
洛兰凯特倒也不生气,站直身体,从长廊中走出来。
很快他就在站在欲恙身边,很顺手将自己刚刚靠在扶栏上的手臂,抬起来放在欲恙眼前,示意他为自己整理被压皱的袖口。
欲恙小心翼翼瞧着他的脸色,见他笑得一脸平常,便放下心来。
看样子他应该是没有听见,若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心平气和的站在自己面前。
欲恙垂下眼睛,开始认真地为他理清层层叠叠的袖口。
他们立在蜿蜒的长廊的花帘前,两人之间离得很近。
偏斜的阳光照射在他们身上。
四周是缠绕枯萎的荆棘枝条,密密匝匝坠得枝蔓微微弯垂的紫藤萝,随风摇曳,蝶形的小花落在两人身上,但没有人在意。
很是融洽。
欲恙不会浪费这次接触,便试探的问道:“大人,你刚才说的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洛兰凯特的目光落在他们相处的手上,“很多,很多地方都不正确。”
欲恙被他话的堵得一噎,难道真的有那么多不对的地方吗?
欲恙虚心请教。
洛兰凯特收回手,摘下手套,半蹲下捡起地上的剪刀,另一只手拿起枝条,用剪刀点在其中一段,“应该从这里开始。”
欲恙接过他递过来的剪刀,按照他刚刚说的做。
洛兰凯特时不时开口,他的音色很华贵,说话时有独特的调子,简而言之,旁人一听就能知道他很有钱有权。
后来出于方便,洛兰凯特绅士地询问欲恙的建议,得到他的同意后,才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一步步慢条斯理地,手把手带着他修理花枝。
欲恙心里一直有个疑惑,就是这些死得不能再死的荆棘,真的有为它们修枝条的必要吗?
平常的花这样做是帮它移去没必要的部分,让营养作用于有用的部分,长势更好,开得更旺。
可是见洛兰凯特教得那么认真,欲恙也不好意思这样想。
他认真仔细学着他教授的经验。
没想到洛兰凯特懂得并不比最老练的园丁少。
直到老管家步伐匆匆走到这里,发现他急头白脸找了半天的公爵居然和一个仆人待在花园的角落。
“大人,原来您在这。”
洛兰凯特松开握着欲恙的手,站起来,“怎么了文特?”
老管家镜片下锐利的鹰眼扫视一圈欲恙,过目不忘的他很快就发现,欲恙就是之前来账房为洛兰凯特传话的人。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
欲恙见他们之间有话要说,自己肯定不适合旁听,识趣地拿起自己的东西,向洛兰凯特行礼告辞。
他也没回自己工作的地方,既然已经和洛兰凯特在这边待了那么久,到时候管事在他的工位,没找到他,问起来,就说自己被洛兰凯特喊走了。
他说的也是实话,管事也不会因为这件小事去找日理万机的洛兰凯特求证,更何况,他也不会觉得自己有胆量用公爵的名头骗人。
欲恙又找了一块没人的地方,坐在石阶上休息。
闲来无事,欲恙捡了一堆杂草,放在手心随意编着。
等到该去爱德华的书房进行每日一学时,欲恙拍拍衣服离开。
今天爱德华没想昨天一样,在书房里坐着亲自监督欲恙学习。
欲恙放松很多,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欲恙已经掌握了八成。
休息时间在和男仆闲聊的过程中,欲恙得知明天古堡里又要举办宴会了。
仆人之间倒是很开心。
办宴会时,他们可能会有机会,从厨娘手中得到品相不够好的宴会所用菜品。
贵族们都是很会享受的,即使是不够完美的餐食,对于仆人来说,也是难得的享受。
欲恙端着酒杯,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
巧得是,之前搭讪他的贵妇人,在和她情人闲谈路过他的时候,竟然还记得他。
贵妇人摇着羽扇,“小家伙,怎么样反悔了吗?我这里可是一直留着你的位置呢?”
就算不是因为要攻略洛兰凯特,欲恙也不会同意她的,于是毅然决然摇头拒绝。
贵妇人没为难他,只是遗憾的叹口气,颇有一种觉得欲恙不争气,给他机会,他也抓不住的模样。
站在贵妇人旁边的情人是位落魄的贵族,他倒是不轻不重看了欲恙的脸一眼。
这种事情在贵族之间很常见。
无论男女,无论是否结婚,私底下都会数不清的情人情妇,称之为浪漫,追求最纯粹的爱情表现。
这是他们之间默认的事,有时还会互相介绍自己的情人给别人。
贵妇人从他的托盘中端起了一杯酒,带着情人离开了。
她走之后,欲恙伸手把托盘里的酒杯摆了一下,弥补刚才的空缺,形成一个对称的图案。
一道高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欲恙抬头,发现是科林。
欲恙对他的印象可不太好,他能感觉出在马场的时候,科林一直在针对他。
见他来,欲恙有些警惕的捏紧托盘,“请问您需要什么呢?”
科林俯视着他问:“小男仆,你推荐什么?”
欲恙自然不可能喝过这托盘里的酒,不敢随便应付他。
爱德华的男仆在教他时候,不同种类的酒,在不同时间场合,端给贵族享用也有规定,所以欲恙能分辨出托盘里的这些酒都是什么。
欲恙回想着其他男性贵族手里的酒杯,这才回答:“先生,这杯唐培里侬会让你满意的。”
科林拿起那杯酒没喝,放在手中摇晃着,突然牵起恶劣的笑,将酒杯递在欲恙嘴边,催促:“来吧,赏你了,喝给我看。”
欲恙紧紧抿着唇,抗拒地往后退一步,他刚刚看见科林悄悄往里面丢了什么东西。
被下药的酒欲恙怎么可能敢喝。
科林见他拒绝,便故意说:“怎么?你敢骗我,你自己推荐的酒,你都不敢喝?你知道敢欺骗我的下场是什么吗?”
“不敢,这样名贵的酒,给我喝实在是浪费。”
科林铁了心,就是要让欲恙在他眼皮子底下喝下去。
见欲恙死活不从,变了脸色,科林强硬的伸手,就要捏住欲恙的下巴,强行灌下去。
他的手臂比欲恙的腿还粗,更何况欲恙手里还端着一托盘的酒杯。
他抵抗不过科林的蛮力,挣扎时,盛着酒液的酒杯摔碎在光滑的地面上。
各种酒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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