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裴鸢和秦潼同乘一辆马车。
“裴郎?”
“裴郎!”
车内秦潼就阴阳怪气唤了她好几声裴郎。
裴鸢忍着恼怒,好生相劝,“我真不记得这回事了,待我恢复记忆,可能并不是那么回事,按往日我的为人,定不会欺骗女郎真心的吧?”
“那倒是不会欺骗女郎。”秦潼牵唇笑,“你只会为女郎出头,挡在她们跟前,帮着她们欺负我。”
裴鸢干笑,“你看,我只欺负你,不可能骗她的,其中定有隐情,你可要帮我。”
秦潼冷哼一声,生硬道,“看在你招惹的是女子的份上,我不拆你的台。”
裴鸢松了口气,搞定了这个大麻烦,也就没有敢闹事的了。
到了天宵楼,掌柜径直带路领入□□,直入二楼最北那间,名天枢的房间。
房内以屏风隔断成三间,前厅摆一张长条桌案。
卫云岫先安排了卫云溪落座,其余的都分列其两排。
裴鸢有心护着卫云溪,坐在她右首,秦潼坐在她下侧,卫云岫在她对面,卢践不似上次,最后入座,而是坐在了秦潼对面,裴鸢侧对面。
陈照卿最后,坐在了卫云溪对面。
甫一坐定,卫云岫就朝裴鸢使眼色,看看她,看看卫云溪,再看向卫云溪面前的茶杯。
裴鸢领会到了,拎了茶壶给她倒上。
顺势要给卫云岫也倒上一杯,他将茶杯夺过去,笑道,“该我给你倒。裴主事。”
又给身旁的卢践,侧对面的秦潼也倒上,徒留下陈照卿。
陈照卿也不觉什么,拿出捧在怀里的一个漆盒,放在桌上。
打开来看,是各色月团。
他看向裴鸢,刚想说话,卫云岫也飞快从身侧拿出一个盒子,快速打开,也是一盒月团。
“七娘亲手做的。”卫云岫嘴快,手也飞快,推到裴鸢面前道,“专门给你的,尝尝。”
卫云溪脸色羞红,嗔了一声,“三哥。”
“我在户部就裴鸢一个好友,这本也是送给他的,既然七娘子也做了,那今夜与诸位共飨。”陈照卿敛眸道。
“我,我厨艺不佳,就不献丑了,改日待我做了好吃的,再赠给诸位。”卫云溪低声道。
说着就想收起面前的盒子。
裴鸢状似茫然,卫云岫瞪她她也没反应。
直到卫云岫在桌下踢了她脚尖一下,“你先尝尝。”
卫云岫嘴角带笑,眼中要喷火。
裴鸢这才反应过来,拈了一块送进口中,卫云溪看着她,满是期待。
“好吃。有我家乡的味道。”
一旁秦潼冷脸看着,闻言也拈了一块,吃进嘴里脸色顿变,“这哪里有陇右的味道?”
裴鸢踩他一脚,“我家中就是这个味道。”
秦潼笑了一声,“你小的时候嘴里十句有九句刺人的话,如今是长大了,会说好听的话哄女郎开心了。”
裴鸢踩着他脚尖碾了几下,当没听见,对卫云溪笑道,“七娘能亲手为我下厨,我已经荣幸之至,我孤身一人在长安,能得七娘挂念,心中不那么孤单了。”
卫云溪笑开了。真如昙花夜放,美不胜收。
话尽之际,陈照卿忽然道,“我的也是我亲手做的。”
众人齐齐转向他,他面不改色,“尝一口好吗?”
裴鸢僵住了。陈照卿也知不合适,但若是不在众人面前如此做,恐怕裴鸢不会尝一口。
“呵,倒是第一次见男的下厨,怎么也要尝尝,裴鸢。”秦潼笑起来,拿了一个丢给裴鸢。
裴鸢接着,干笑着吃了一小口。
“不错。比这盒好。”秦潼指着蓝色漆盒道。
众人脸色顿变。
他又说,“但也就那样。”
裴鸢没忍住捏了他一把。
他咳了几声,刚停下,伙计叩门上菜来了。
菜很快上齐,裴鸢在齐王府吃过了,没怎么动筷。
秦潼大快朵颐,其余的人都吃得斯文。
知道他是行伍出身,也没人介意。
卫云岫做东,厚着脸皮先举杯,“今日虽然是为了裴鸢聚在一起,但恰逢节日,与诸位同席是难得的机缘,饮上一杯!”
大家举杯同饮,酒杯碰到一处,除了卫云溪都一口饮尽了。
眼看卢少卿和陈照卿都挺给脸面,卫云岫有些上头,提出行酒令。
“就飞花令如何?”
“何谓飞花令?”问话的是秦潼。
卫云岫牵唇笑,“是这般,咱们在场六人,由行令人,也就是我,吟诵一句诗,诗中带飞花二字,且格律相同,意蕴通顺,这诗无论是背诵的,还是自己现作的都可。”
旁人都没有异议,秦潼又问,“何谓格律?”
裴鸢和卫云岫对视一眼,无端就生出默契,裴鸢笑道,“我表兄粗人一个,不识格律,我们五个来。”
秦潼不服。
“不可不可,格律也不那么要紧,秦老弟直爽人,如此和美团圆的节日,怎能排除在外。这样,就不论格律,只要有飞花二字即可。”
“这样你行吗?”裴鸢问。
“没有不行这一说。”秦潼盯着她道。
于是从卫云岫开始吟诵,“说好了啊,三息之内得接上,超出时间,或是答不上来,就饮尽一杯。”
卢践陈照卿不动声色,裴鸢和卫云岫面带微笑,秦潼略有些紧张,卫云溪则温婉含笑。
卫云岫:“春城无处不飞花。”
卢践:“飞花乱下珊瑚枝。”
陈照卿:“云飞花前月下时。”
前两句都是诵读的诗人之作,陈照卿的却是当场作的。
卫云岫叹了句妙。
秦潼的三息很快过去,他没拖泥带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背诗,对裴鸢而言小菜一碟,当场背了最耳熟能详的,将秦潼的路堵死。
卫云溪:“飞花落尽叶蓬蓬。”
卫云溪也是自己所作,意趣清新,充满朝气,除秦潼外都连连称赞。
卫云岫趁机夸了一句,“我家七妹是我这辈诗文最好的,我祖父亲自教导,我叔伯兄弟都赞不绝口!”
“三哥。”卫云溪微红了脸。
“该你喝了。”秦潼指着卫云岫,“三息过了。”
卫云岫也饮得干脆。
卢践顿了顿,“想不到了。”随即仰首饮尽。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陈照卿立即吟出一句,“碎雪飞花晓春来。”
“好诗。”卫云溪不由得感叹。
陈照卿转着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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