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饮水台上面残留了尚未干涸的阴湿痕迹,如此燥热的天,显然刚有人用过。
只是周围空无一人。
旧制建筑安静地伫立在二人目光所及之处,几扇门漏出缝隙,好像会从那里走出一位贞子小姐。
身体突然凉飕飕的。
好在虎杖悠仁就在她身边,并不害怕。
“不知道野蔷薇在做什么呢……下周约她出去玩,悠仁你觉得她会答应吗?”她看向虎杖悠仁,问道。
“嗯,会的,用不着担心啦。不过那家伙逛起街来比咒灵还可怕。”虎杖伸出手,打开了水龙头。
清冽的水像小喷泉一般滋了出来,打湿了虎杖前额的头发,他随意甩甩,下一秒被由梨重重地按了按脑袋,整张脸都进入了喷泉的攻击范围,“悠仁和我逛街的时候也抱着同样的想法吧!过分!”
虽然她还没见过真实的咒灵的样子,但肯定不漂亮,形象估计和恐怖电影里那种奇形怪状的生物差不多吧。
居然敢说女孩子像咒灵!
虎杖讨好地求饶:“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喔?”
上扬的语气,搭配无辜的面容,专攻处于生气节点的由梨。
事实上,他的确不太喜欢逛街啦——在未来都市般、死亡迷宫般的超大型购物商场里,花上整整一天的时间,穿梭于不同门店之中,把腿用到榨不出一滴汗水的地步,对他来说有些无趣。
只是,这样的事得分陪同的对象是谁。如果是由梨,他当然心甘情愿。入学高专之后,又多了值得信任的伙伴,所以他也不会拒绝当钉崎的购物袋工具人。
但,逛街真的很可怕。
这和他的优秀表现并不冲突。
“由梨生气了吗?”
“哼哼,悠仁觉得呢?”
“嗯——也许有一点点。”锃亮的水龙头表面倒映出他们二人的身影,由梨完完全全背对他,半扎的侧丸子头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撇出来的金色发丝就像正对他竖着中指。
可能是在电车上被挤成这样的,也可能是刚刚生他的气,一下就扭过头去导致的。
虎杖瞧了又瞧,觉得可爱过头了。
因为宿傩那个混蛋而降下的体温,又逐渐升了起来。
今年夏天,是不是热得不正常啊?他这么想着,用水泼湿了脸也不觉得凉快。
“呜、原谅我啦,会原谅我的对吧?我,希望由梨一直开心。”
由梨背对着虎杖悠仁,明明该生气,却忍不住露出笑意,只是故意一动不动,还想听听对方会说什么。
“转过来看看我。”虎杖重新牵住她的手。
他把头轻轻靠在她的颈肩,“……想让你看着我。”
随后他坦然地说道:“无论由梨对我做什么,怎么样对我,我都会接受的。而我确实不该说那句话的。”
“说起来我好像变得奇怪了,因为我的缘故让由梨有了情绪起伏,内心暗自窃喜着。本身希望你快乐,但看到你脸上其他表情的时候,又忍不住想要收集起来。”
“虽然有点想把这种变化归咎于宿傩,大可将负面情绪产生的理由推给诅咒,但是我知道的,我心里很清楚,这都是因为我完全放不下你。”
两颗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
他说:
“感情是没法比较来比较去的,所以我不能够说我的喜欢多过你对我的,那对由梨来说很不公平,每个人的感情都至高无上,拿来对比的话总显得非要争出个输赢,我觉得那就算不上喜欢了。嗯,会不会有些莫名其妙呢?”
“所以,由梨私底下拜托五条老师,为了我拜托五条老师,其实我超级开心的。果然,我在由梨心里占了很大很重要的位置吧。”
虎杖悠仁以极其冷静的口吻将心展露,两个人的影子融为了一体,只剩高高盖过她影子的一条长长的暗影。由梨感受到他的脸贴了上来,直饮水带来的冰凉瞬间被过高的体温裹挟而去。
悠仁的直白杀死了比赛。
“真可恶呀……”她闭了闭眼睛,身体不受控地转了过去,“悠酱居然也会说花言巧语。”
因为虎杖说的都是事实,她羞得无法反驳。
“不是哦。我真心这么认为的。”
呃啊!悠仁笨蛋!不要再讲这些令人害臊的话了啊!
她喜欢悠仁的大胆,喜欢悠仁某些时候的直爽,更喜欢悠仁对她展现真实。
可是,真正面对这样的场景,并非她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还气吗?”虎杖悠仁问。
“……本来也没生气啦,你再问的话就真生气了喔?”她第一次觉得悠仁身上有一股可怕的劲。
虎杖湿漉漉的头发垂了下来,朝她露出大大的笑脸,再次打开了水龙头,捧起一抔水,似乎急着喝。
虽说这种直饮水设备就是供人解暑的,但另一边有更好的选择。
她伸手指向拐角树荫下的自动贩售机,“悠酱想喝什么,我去买。”
感受着“宗教学校”里流通的略显森然的微风,不自觉身心舒畅起来,好像没那么热了。
虎杖摇摇头,眼睛盯着她的手,有些莫名其妙地说:“不用啦,我不口渴,由梨想喝的话等会再过去好吗。现在先洗手。”
说到手,由梨不免想到电车上沾到的汗水,以及对方流露的那副情难自抑的模样。顿了顿,又觉得身体燥热起来了。
她目光闪烁,小声说:“人家不嫌弃啊……”
虎杖悠仁难得坚持己见,没有听从她,像幼稚园老师一样认真,示意她展开双手,向上摊开。
她只好照做。
虎杖仔仔细细清洗她的两只手,简直比学校厨房还要严苛,不仅帮她冲洗了一遍,还反复进行了三次。关掉水龙头之后,甚至把她的手捧起来,用他那双睁的圆溜溜的眼睛观察。
如果附近有显微镜的话,这家伙搞不好会拽她去检验。
由梨:“……”
等等等等,该不会是她摸过什么脏东西之类的?她没察觉,然后悠仁注意到了?
嘶……想不起来。
不管怎么想,悠仁的举动都很奇怪啊!
就仿佛她的手很脏,上面沾满了病菌。
她想收手的时候,悠仁又拉住了,并且突然拉开制服拉链,用内衬短袖帮她擦干——咦,搞什么呢?
“悠仁。”她忍不住喊了一声。
“嗯?”虎杖回道。
“我记得你流过汗,这不是白洗了吗?”
“不是哦,现在由梨的手变得很干净了。”
“真搞不懂了啦。”
与此同时,虎杖心灵深处响起了两面宿傩的讽刺,“急着洗去我留下的痕迹,又重新染上你的气味,知道这行为像什么吗?”
虎杖冷冰冰地回复:“嗯,不知道。所以你想表达什么?我不想听。”
两面宿傩偏要说:“狗。你小子这不是更像吗?”
诅咒嘲笑人的本事就像它的咒力一样强大,然而被诅咒附身的虎杖没有如两面宿傩想象般气得上蹿下跳,他很平静,甚至有点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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