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绢布,要粗棉麻布。”
颜芷摩挲着手里的绢布,轻轻摇头。这次刺绣比的就是时间,虽然绢布细腻,但容易打滑,用质感粗糙的棉麻布上手更快。
选择立体丝带绣,是因为颜芷平时大学只要没课,在网上寻找手工兼职时经常接到这种活儿。丝带绣是源于18世纪法国宫廷的技法,这里是古代,自然没听过。
每逢情侣节日活动,不管是七夕,情人节,520还是521,玫瑰花丝带刺绣卖得最好,周围三三两两的同学出去欢度节日的时候,她就独自一人呆在宿舍,和网格布、绣针、缎带一起消磨时光,挑灯夜战。
刚开始时,室友还一副八卦脸,千方百计,旁敲侧击想从她口中打探是给谁做的,是不是给男朋友,颜芷无奈地轻笑摇头。
她天天打工还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谈恋爱。后来,见多了她做手工的样子,舍友也都见怪不怪起来。
因此,用立体丝带绣绣一朵玫瑰,半炷香就够了。
颜芷暗自估算胜率,这绝不是因为她比蜘蛛妖聪明有天赋,而是多次练习带来的经验之谈。在这性命攸关,故事动辄烂尾的危机时刻,就容许她耍一把穿书者的小聪明吧。
无他,唯手熟尔。
烛火的阴影在她脸上明灭跳动,勾勒出女子线条流畅柔美的侧脸。颜芷只是聚精会神地盯着那块暗黄的布匹,在麻布上耐心叠加花瓣,动作迅速又不失条理,红色丝带在她手中不停穿梭,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慢慢在布面上绽放出来。
纪绥靠在椅子上,单手支着脑袋,盯着她专注的侧脸,不免有些出神。
无来由地想起来灯下看美人这句诗。
嗯,她其实长得并不难看,额头上的疤痕无伤大雅,反而很美......
狭长眼睛微眯,视线慢慢下移,盯上她的唇。其实,她认真的时候,都会有一个小习惯,薄唇总是紧紧抿着,自带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又像是盯着世界上最珍视的宝物那般势在必得。
看这女子并非草包,竟能将一朵不知名的花飞快地绣出来,手中也绣品初现雏形,挽香笑容凝固,一向志得意满的脸上有划过些许崩溃,就像完美无缺的面具裂开一抹瑕疵。
我绝对不会输。
重新平复心情的蜘蛛精静下心来,观察对面女子的技法,也学着她的模样一针一线来回穿梭。
刚开始动作有些缓慢,但渐渐地,速度越来越快,一朵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在麻布上悄然盛放。
*
“我赢了!”挽香骄傲地宣布,打破了这场无声的战役。
在她出声时,颜芷正补完最后一针,扬起的手臂僵持在半空中。
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住。一向平静的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的愕然。
明明计算好了时间,也练习了不下数百次,怎么会?
真的输了。
颜芷呆愣愣地看着因为被针扎破的伤口,巨大的恐慌与自责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原来,自己也不是想象中的无所不能,坚强能干。
明明不满烂尾小说,夸下海口要更改结局。
可眼下,比赛输了,这件事搞砸了。她连自己都救不了。
怎么可能救得了所有人?改得了烂尾结局?
反而弄巧成拙,失败的后果......
想到这里,颜芷禁不住的发冷打颤。
“颜姑娘,你确实绣得很快。可惜我更胜一筹。”挽香颇为惋惜地看着眼前的粉衣女子,她确实不算废物,但绣工也就这样。
“既然输了,就去死吧。”
暗紫色蜘蛛丝从她手中射出,直直奔向颜芷的方位,朝她的心口而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截住了蜘蛛丝,泛着冷光的蛛丝将其勒出道道血痕,鲜血顺着蛛丝流下来,染红了部分丝线,有一种妖异的美感,
“她是我府上的人。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上。”
纪绥冷笑,攥着蛛丝却纹丝不动,仿若无痛无觉。高大的身躯恰好将失神的女子遮挡的严严实实。
听到纪绥的话,颜芷有些意动,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这算什么?反派居然保护她?
保护她,也是出于同命相系吧?
但......她什么也说不出,反而喉咙艰涩,只是徒劳的张了张嘴。
看这玉面公子云淡风轻的样子,挽香好笑这世子不自量力,本以为是一个惊才绝艳之人,没想到草包一个,白瞎了这副皮囊。
她本以为这狐妖深不可测,没有把柄,刚才经过一番消化百转千愁丝上的讯息,早已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世子如此用心地保护这粉衣女子,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万年树妖的木灵契。
单独对付这九尾狐确实力不从心。但有了这,一切都好说了。
真是死到临头还嘴硬,挽香温柔道:“不要着急,你们都得死。”
边说着,双手有条不紊地在房间内排网布线。
“这是生死阵,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亡,现下看来。你们都活不过今天了。”
纪绥眼神发冷,之前出手顾忌只是因为受木灵契限制,现下封印已解。他不想再隐藏实力,打算出手和挽香过招。
空气中暗流涌动,剑拔弩张,一切蓄势待发。
*
“我和你比”,一句淡淡的女声传来,语气却是不容质疑的坚定。
一旁的侍郎沈澈也醒了过来,看到夫人此般模样,有些陌生,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又闭住了嘴。
众人看向声源处,正是刚才中毒晕倒的沈夫人,她支撑着墙壁爬起来,展示了下还能活动的右手。
因为妖毒的缘故,紫色的血线在手上蔓延出纹路,意外地,五指反而能够轻松自由地张握。
“你不是一直想和我比吗?”王莺挑衅道,眼神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说这话的时候轻轻一笑,好像回到了开朗明媚的少女时光。
“好啊。”看到终于恢复斗志的王莺,蜘蛛精欣然答应,兴奋之意在胸腔翻涌沸腾。
这个她等待数年的赌约,今日终于要实现了。
在相同时间内,两人绣同样一幅作品。
一炷香时间。
刺绣选材之中人物难度最高,为了保证公平,两人决定以都不熟悉的古画为目标。
“我们就绣古画上的人。”挽香朝着墙上的古画随手一指,盲选定下一幅仕女执扇图。画上的仕女在花丛前背对着身子微俯,手里拿着一把小扇,盯着花上的一朵蝴蝶,作扑蝶之态。
“好。”王莺没在多说什么,点头答应。
两人端坐两张茶桌面前,桌上摆着上等的丝绢,洁白如雪,王莺和挽香的神情庄重得不亚于准备殿试的考生,态度严肃,皆严阵以待。
按住因为刚才失败焦虑不定的胸口,颜芷屏息凝神地观察着两人。
纪绥看了她一眼,眼神又移开,不发一言。
无妨,再等等便是。反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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