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芷蹑手蹑脚屏息前行。
衣袖里潜藏着的,正是刚才从侍卫那顺来的短刃匕首。她摩挲着那把匕首坚硬的刀鞘,企图从中汲取力量。虽然对方现在处于虚弱状态不假,可她一个凡人之身对上这小说终极反派九尾妖狐,为了避免受伤,需要万般小心才是。
她一边小心翼翼向床榻靠过去,一边观察着对方的动作。
男人仍一动不动地仰面躺在卧榻上,似乎随着月食惩罚加剧,身侧的双手青筋暴起力道大到快要捏碎床板,他脸色不再像刚才那般平静,痛苦神色尽显,不过还是难掩如玉面容。
因痛苦微微蹙起的眉头反而让这皮相平添几分脆弱,像冰天雪地里凭空长出的一树海棠,美得诡谲。
可那张脸越俊美,在颜芷看来就越可恨可厌。
这人心肠如此歹毒,在两人还素不相识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缘由就想置自己一个普通路人于死地,可见平常有多作恶累累,凶残暴戾,视人命如草芥,实在该死。
和书评吐槽的一模一样,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怪物。
做好心理建设,颜芷悄悄贴近男人身侧,确保呼吸都静不可闻。
可还没等她摸出匕首,一条白色蓬松的尾巴就无声无息地挡在面前,毛茸硕大的尾巴状似无意在眼前晃过,伴随着男人的低冷声音:“龙姑娘深夜拜访,所为何事?”
那尾巴似乎有什么妖力,让颜芷片刻失神。
她晃晃脑袋,想阻止这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动作间匕首被转移到更隐蔽的地方,扯出一抹笑,装作无意路过:“我听闻世子病重,只是来看看你。”
她在府里干活时,有打听到这妖狐之前只下令将龙女囚禁在宅内,派人好吃好喝供着,纪府之内还是可以自由活动。只是女主因病体弱不常出门,这样说也不算露出破绽。
龙女之前一直对他冷淡相待,如果此刻表现出关照之意,按小说人设,痴恋女主的反派应该会欣喜若狂。她也好趁这个机会下手。
尾巴的主人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漂亮的眼眸此刻中间蕴藏着一抹浓烈的血色,像瑰丽无比的血红宝石,眨眼间惊心动魄。
闻言,男子淡淡投来一瞥。
看到深夜造访的“龙女”,自己深爱不得的人的关心,纪绥的反应并不像颜芷想象中那样热烈,反而带着意料之外的冷淡。
看向她的眼神像淬了寒冰,沁入骨头的寒凉。
“你没事就好,我下次再来看你。”见这反派没有预想中那么虚弱,这次刺杀计划应该要失败了,顾忌到面具效果,颜芷只想找借口离开,改日再找办法。
不料在她转身时,暗藏袖中的匕首被一条尾巴顺走,掉在地上,发出咣啷的声响。
强忍着钻心的疼痛,纪绥坐起身来,轻巧的白尾似一道重鞭,将女子挥在地上。
迫人的威压袭来,颜芷半跪在地挣扎不得,一条灵巧的尾巴将匕首捡起来递到手上,纪绥淡淡开口:“人妖殊途,你本就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即使杀了我,你也不会和他长久的。”
厌倦了扮演往日温柔人设,受罚的疼痛让他烦躁不堪,纪绥终于卸下面具。他满脸疑惑,把玩着那只匕首,眼底闪过一丝轻慢:“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总要在这种小事上做无力的抗争呢?”
明明是妖族,总做和人类一起结伴天涯的不切实际的梦。要不是为了龙珠,他才懒得在这里和这条龙虚与委蛇。不知道喂进去的那些丹药有没有效果,让她早日生出龙珠,顺便把捉妖师杀了一了百了。
听到这番轻描淡写的发言,颜芷不免有些愤怒:“像你这种无情无义无耻小人,哪懂人间真心可贵。”
她因为熟读研究剧情早就被恶心到了,人家男女主相亲相爱情深义重,在小说里本应该是伉俪情深的美好结局,哪里轮得到他这个表里不一的反派横插插一脚,落得一死一伤的凄惨结局。
油然而生的愤怒太过浓烈,以至于颜芷不能掩饰表情,连带着看他的眼神也带着万般鄙弃,像在盯阴沟里的腐臭淤泥。
察觉到对面女子无比憎恶的眼神,纪绥感到莫名焦躁,之前拼命压制下去的黑气和杀意再度翻涌起来,暴戾感越发沸腾,一瞬间穿过四肢百骸。她知道什么?凭什么这样看他?
他从记事起,狐族被人唾弃,冠上惑世之名。更因当今皇帝不喜,下令所捉妖物,如是狐族一律严惩。龙族藏于深海,深居简出,近些年才现世人间。这种受上天眷顾的种族也配和他谈公平?实在可笑!
一时忘了之前谋划,胸中燥意升起的冲动只有一个念头,杀掉她。
燥热的杀意驱使劝说他将眼前人撕个粉碎。一向多情的眼眸也溢满血色杀戮之气。
就这般想着,纪绥冷笑着收紧了尾巴,蓬松毛绒的尾巴尖像冷硬的铁刃,划过女子白皙脆弱的颈部,鲜血顺着细线似的伤口缓缓流出。
血色瞳孔极快极闪地变化了一下,随后又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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