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你刚刚这个救球比我还漂亮啊！”黎昕一下挺直了腰，大力夸赞道，“这判断好准，脚步移动也快！”
好吧，这夸的不是她，而是她背后的系统和技能。
路云飞略显心虚地眨眨眼睛，然后搬出了她那套屡试不爽的经典应对发言。“可能是排球之神发力了吧！”
“不愧是排球之神！”黎昕哈哈一笑。
明明是对这些怪力乱神不屑一顾的人，却偏偏信了路云飞这番听上去就很离谱的话。
苏梦婷对此气鼓鼓地说道：“黎昕同学，我现在严正抗议你的双重标准！”
“抗议无效。”黎昕朝苏梦婷展现了一个八个牙齿的标准微笑。
队友的插科打诨让路云飞紧张的情绪有所缓解。
时间有限，只有一次的系统示范不会再重来，而她需要自己去领悟究竟该如何复刻出更多的成功的「凌波微步」，并且在决赛中作为黄语曼意想不到的杀手锏，成功突围。
“判断和脚步，是最重要的。”万铁梅说道，“而这些都是需要你在前期进行累积的东西。”
“嗯。”路云飞点点头，用胳膊擦拭掉额头的汗水，继续在场上一次又一次加强着一传。
她好像渐渐明白万奶奶不让她用商城里那些看起来可以一步登天的能力的缘由了。因为哪怕自己用了这些技能灵光一现似的惊艳全场，可想要复现技能却缺少不了真正的努力。
在基础如一盘散沙的阶段强行用技能逆天改命一分，哪怕是最关键的局点甚至是赛点，那后面更多的25分还是会露馅儿。
排球不是一蹴而就的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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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前一晚，路云飞再次被失眠困扰。
这一次她倒是很想尽快睡着，为明天即将到来的人生第一个重要的决赛养精蓄锐。
但路云飞在床上躺着翻来覆去好几回，还是毫无睡意。
她又一次翻了个身，黎昕熟睡的脸庞映入眼帘。路云飞随即翻了回去。
“紧张得睡不着？”万铁梅一句话戳破了路云飞的心思。
“有点儿。”路云飞把头蒙在被子里，声音压低像蚊子般小声说道，“万奶奶，您当年比赛的时候也会紧张吗？我总觉得您好像一直都很游刃有余似的。”
“怎么？在你心里，我是那种没有感情的大魔头？”万铁梅冷冷地反问，“还是你们现在年轻人流行的机器人？”
“嘿嘿，不敢不敢！”路云飞赶忙否认，“就是觉得万奶奶您看上去比较厉害！”
“当然紧张啊！输球谁不怕呢？”万铁梅坦然地承认自己那些不算是辉煌的过去，“而且输过，就会更紧张。”
“那您是怎么克服的啊？”
“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数羊呗。”
“哈？！”万铁梅率真到直白的回答让路云飞一愣。
“没办法，我又不是心理医生，解决不了你的心理问题！”万铁梅如实说道，“和我一起数羊吧。”
万奶奶提完建议，还真就带头给路云飞数了起来。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路云飞不由得加入这个行列，和万奶奶异口同声地往下数。
“四只羊......”
朴素的办法总是蕴含着奇妙的力量，路云飞数着数着，困意就真的降临了。
她打着哈欠，数到了一百多的时候，终于是轰隆一下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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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青少年U19女排锦标赛决赛日如约而至。
J省和B省的双方队员在场边集合，两队选边之后，互相在场地上进行发球和扣球练习。
赛前的热身总是最剑拔弩张的时刻，一筐子的排球就这么肆意地在场地上飞来飞去，如果观察能力太差，甚至会被砸个正着。
路云飞看着嗖的一下朝自己飞来的排球，沉着冷静地移动着脚步，在球的下方伸出手臂，把球垫了起来。
“哟！当初那个脑袋被砸两次的小兔崽子，果然是成长了啊～”万铁梅感慨道。
路云飞赶忙制止这个话题：“万奶奶！能不能不要再提丢脸的过去了！”
现在想起来，她当年竟然能被球砸晕过去，确实是太丢人了！
万铁梅愣了两秒，却感叹地说道：“你没丢脸也遇不到我啊！”
是啊。如果没有被砸晕过去，好像自己也没办法遇到万奶奶和系统。
路云飞只好接受这个被砸的现实，深呼吸，朝前看。
“但我已经不是会被飞来横球砸到的菜鸟了！我现在是钮钴禄云飞，要和大家一起勇夺冠军奖杯！”
她叉着腰，侧头躲过一个朝着脸飞来的排球，轻巧无比，和曾经的自己形成鲜明的对比。
“什么钮，什么咕噜的！”万铁梅完全没听懂这话，“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
短暂的赛前热身后，李萍把所有人集合到了一起，宣布了首发名单。
二传钟茜，主攻路云飞、高灵燕，副攻叶涵清、茅乐，接应詹慧，自由人黎昕。
J省的所有队员包括教练组将手掌交叠在一起，抛向空中，才慢慢走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哨声吹响，决赛正式开始。
B省率先发球，发球的她们的核心黄语曼。
路云飞站在六号位，正是需要接一传的位置。
虽然黄语曼和她相隔十米以上，眼神很难被看清。但路云飞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一球会朝着自己飞过来。
万铁梅也是这么想的。“她大概会在开场就试探下你的一传状态。”
黄语曼转着球，目光扫过J省的接发阵型。
下一秒，果不其然。在一声扎实的击球后，球以很高的速度直直地朝自己的胸口偏下巴的位置飞来。
这个落点发得很巧妙。快速、追身，没什么特别的技巧，但就是让人难受，和她的传球一样。
但路云飞毕竟已经是钮钴禄云飞了，经过「凌波微步」的分解学习后，她至少能有基本的提前判断和快速的脚步移动了。
她垫步起步，向后退了半步，稳稳地把这个难缠的发球化解，起高给到了钟茜。
“好一传！”钟茜大喊一声鼓励的同时，脚步早早移动到位。
黄语曼不仅在战术上很灵活，观察得也非常细心，洞察力十足。
钟茜知道，自己的任何眼神或者小动作，都可能暴露自己组织进攻的意图。
而且，网对面的黄语曼确实正在看自己的每一个细节。
所以，钟茜格外小心。
她保持传球动作的连贯和一致性，在最后时刻，才改变手腕的方向，把球快速传给了叶涵清，配合默契地打了一个快攻。
1-0，J省开局先下一分。
黄语曼在网前深深地看了一眼路云飞，退到了前排队员一步之后的位置，保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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