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常昀两手空空,两眼也空空。
“哎呀……”周隐意味深长望向陆师兄,没忍住笑意声音最终变了调,成功收获了一个虚张声势的拳头。
二人顺着那只手向后看。
一张同样苍白的脸。女修黑纱覆眼,露出的眉毛颜色也浅淡,只有双唇有些许颜色,透出唯一的生气。她个子高,更显消瘦,远看沉静如一潭死水。
“烨和师姐?”周隐搜寻着记忆,终于和多年前仅有一面之缘,五师叔唯一的弟子对上了脸。
烨和仍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五师叔师徒两在漠海也是相当有名。有名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宗门宴客或集会均是告假,孟元漪杀上山头几次都没能把这二位请下来。
说起来,若不是这副打扮,周隐还真认不出来。
“师姐要和我一起下山?”不对劲,周隐觉得万分不对劲。
“一月前我算了一卦,今日此处有我的机缘。”烨和淡然,颇有几分高深莫测的味道。
“师姐……你确定就是我这个机缘?”周隐食指勾住风云鉴下的穗子晃晃悠悠,还是不太敢信。
烨和师徒的算卦本事有口皆碑。机缘也意味着风险,若她所说不假,那这趟恐怕不能太平。
烨和微抬下巴,作望天之态:“我蹲了三天,你这单报酬最高。”
周隐指尖动作停顿:“师姐最近很缺钱吗?”
“没钱吃饭,师父也穷,发不出年例。”烨和抬着的下巴放下了,毫无表情的脸上竟被周隐看出了几分忧愁。
若不是修士可辟谷,她真要怀疑烨和煞白的脸色是被饿出来的。
“就五师叔排班不去,遇事不来的做派,你们峰的年例很难不被扣光。”陆常昀痛心疾首,他每逢年底就得为这些事平账,熬得人都沧桑不少。
若是其它峰头有样学样,那还得了。今年定要将这些典型列出来全漠海批评教育!悲愤的陆首座在心里又记一笔。
原来是如此机缘,周隐算是松了口气。卦师虽不够能打,但烨和好歹也是个金丹,还能掐会算,跟她走能省不少事。
“我选师姐!”她毫不犹豫倒戈,抛弃一路走来的陆师兄。
陆常昀立马从情绪里抽身,上前一步拉起周隐。
周隐不防,身体不由自主跟着转了半圈,抬头便对上陆常昀恳切的眼神。
周隐大为震撼:“人家饭都吃不起了,这你都要抢。”
陆常昀回头瞧了眼岿然不动的烨和,压低身子附在周隐耳侧说起小话:“你带上我,我不要钱。”
周隐眼睛睁得更大:“不管你是谁,从我师兄身上下来。”
“啧,说什么呢!”陆常昀义正言辞,“你是我师妹,保护你那是天经地义。”
周隐作势回头就要告状:“师姐,他扰乱市价…..”
“去去去,带上你和师姐一起去!报酬归她,你回头把门口木牌上我名字给抹了就行。”陆常昀从背后捂住她的嘴,连声求饶。
漠海新来了不少弟子,难免日后有个伤病,去找周隐,看见这木牌又得好奇。他这脸已然丢了好几年,最近升了首座,多少还是得留点师兄的威严。
“也成,你灵脉也许久未疏通,到时候我替你看看。”周隐从善如流,苦力不嫌多,她当剑修那些年哪有这待遇。
最终还是敲定,三人成行。
此行匆忙,周隐又在漠海窝了几年,对山下只剩了个模糊的概念,便未曾规划路线。
她展开舆图。
“那劳驾烨师姐算算?”看了半晌没挑出地方,她看向烨和真诚建议。
烨和煞有介事掏出龟甲和枚铜钱,先试了风向,又看了时辰,最终对着地图正欲出手。
即使是门外汉也知道,算也不是这个算法,但显然另外二人都兴致高涨。
陆常昀扶额,想了想还是没对这般草率的决定发表意见。
“等一下。”周隐的风云鉴震了震,她打开发现了齐明远的留言。
烨和架势已起,被这么一打岔,铜钱脱手,落地清脆几声响。
“抱歉。”周隐替她收起散落的铜钱,一并捞起舆图,“齐家老爷子身体出了些问题,齐师兄请我帮忙看看,咱们得先去趟北川。”
无人注意,先前散落的铜钱恰好落在舆图,覆于“垣城”二字之上。
……
“小道长,垣城此刻哪还有客栈能开的出四间上房。”账房摇着扇子,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北川离漠海较远,得多次利用传送阵中转。
十月暑气未消,秋老虎猛得很。
周隐等人行至垣城,却被告知此处传送阵出了些问题,正召了城中阵法师加急处理,暂时只能进不能出。
密集的空间折叠难免带来不适,加之天气闷热,三人便想着找家客栈稍事休息。
连问两家,却都碰了壁。
周隐刚踏进第三家客栈的门槛,便听见酒柜前的热闹。
“我们加钱,三百中品灵石总够了吧!”方脸男修身材魁梧,将沉甸甸的灵石袋直接拍在酒柜,气势十足,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我早上就探过了,你们那几件天子号上房都是空的,根本没人。”
“道长,这情况您也了解,这秘境开的突然,正巧撞上传送阵失效,这几日房间早被订出去了。”账房这套说辞不知应付过多少人,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他懒得抬头,继续提笔在账本上写写画画,“别说上房,再晚点连马厩都空不了。”
“我看你们是想坐地起价,赚笔黑心钱。我们师兄弟四人大老远跑来,今日没个地方歇脚我就砸了你这黑店。”他又将手里一把板斧拍在灵石袋上,隔着酒柜揪住账房的衣领,将人提起凑近。
实实在在感受到了压迫,账房这才抬起头来,苦着一张脸求饶:“这位道长,我是真没骗您,不信你看我这账册,明明白白都记着呢,都是掌柜的收的钱定的规矩,您何苦为难小的呢?”
“最近要开的是什么秘境?”周隐看着热闹不觉间靠近,一时好奇,出声询问。
“你又是哪冒出来的,连这都打听不到,也配跟我们抢房间?”方脸男修嗤了一声,放下了苦哈哈的账房。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周隐,威胁似地提了提手里的板斧,配着那双粗眉格外凶神恶煞。
周隐盯着他,似笑非笑:我等不过是下山游历,恰巧选了此地落脚,并非专门为秘境而来。好奇而已,道友何必这么大脾气。”
陆常昀上前一步,不动声色挡在她身前。
周隐说这话时没什么表情,语气相当淡然,言语却并不相让。
方脸男修自觉被下了脸面,面色又黑了三分,捏着拳头朝周隐走去。
“魏惑,不得无礼。”一道温润男音响起。同行的几人闻声皆向两侧散退,露出原本立于后方的蓝衣男修。
他收拢折扇,先看的却是烨和,随后目光飘过陆常昀腰间的剑鞘,最终落在周隐脸上:“在下青琅宗温凛。我师弟脾气有些急躁,冒犯了道友。”
他以扇点了点魏惑手中板斧,语气称得上是温柔:“道歉。”
“抱歉,冒犯了。”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大汉未曾犹豫,甚至没有出言辩解,抱拳对着周隐一行人行完礼,又退回人群。
二人位置变化尽收眼底,周隐低头,唇角微扬。
“道友笑什么?”温凛眉眼弯弯,眼眸凝着她,狭长的眼尾渗出别样的风情,眼神却又坦荡收了点艳气,显得柔软而无攻击性。
“我笑你们青琅师兄弟感情真好,师弟再大的火气,温道友一句话也能给熄灭了。”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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