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炼金术士与圣骑士
日子又过了半个月。
黑袍青年——诺克斯——回来后,一切如常。他还是那副样子,安静,沉默,按时交租,偶尔搞出点奇怪的动静。楼里的租客们慢慢不再议论他了,可能是因为他们发现,议论了也没用,房东根本不搭理。
但凯尔和莱昂之间的矛盾,倒是越来越深了。
起因很简单——凯尔的实验动静太大了。
那天下午,我在一楼门厅里给一个来看房的人介绍空房。是个年轻的女裁缝,想在城里开个铺面,看中了二楼那间朝南的空房。我正跟她说着租金的事,忽然听见楼上“轰”的一声巨响。
整栋楼都在震。
墙上的灰簌簌地往下掉,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女裁缝的脸刷地白了。
“这、这是什么?”她结结巴巴地问。
“邻居在做实验。”我说,面不改色,“偶尔会有这种情况。”
“偶尔?”女裁缝的声音拔高了,“这能住人吗?”
“能住。”我说,“你看,楼都震了还没塌,说明结构很结实。”
女裁缝看着我,像看着一个疯子。她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叹了口气。
又一个租客被吓跑了。
这已经是今年第三个了。
我转身上楼,直奔三楼。
凯尔的房门炸飞了——是的,又炸飞了。这回不是半扇,是整扇门都飞出去了,嵌在对面墙上,门板上插着好几块玻璃碎片。凯尔本人站在房间中央,浑身乌黑,头发又烧焦了一半,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
“房东。”他说。
“凯尔。”我说。
“我的通风管道又堵了。”
我看着那扇嵌在墙上的门,闻着满走廊的烧焦味,花了很大力气才忍住没把他的押金全部扣光。
“凯尔,”我说,“你这个月已经炸飞两扇门了。上个月炸飞了一扇。上上个月炸飞了一扇半。你知道一扇门多少钱吗?”
“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的库存里已经没有门了?”
凯尔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的嘴角抽了抽,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房东,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
“这回是真的!”
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门的事回头再说。先把走廊收拾干净。这些碎玻璃,谁弄的谁扫。”
凯尔点了点头,从墙角拿起一把扫帚,开始打扫。
我正打算下楼,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争吵声。
是莱昂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好像是四楼那个妻子。
我下了楼,走到四楼。
莱昂站在四楼走廊里,正在跟四楼的妻子争执。妻子的丈夫站在旁边,一脸尴尬。
“怎么了?”我问。
莱昂转过身,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
“房东,你来评评理。我刚才在三楼练剑,这位女士下来投诉,说我吵到她了。可我练剑的地方离她房间隔着两层楼,怎么可能吵到她?”
四楼的妻子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姓莫莉,长得瘦瘦小小的,嗓门却大得吓人。
“隔着两层楼怎么了?”莫莉叉着腰,“你那剑劈得呼呼响,我在四楼都听得一清二楚!我丈夫上夜班白天要睡觉,你让他怎么睡?”
“我练剑是经过房东同意的!”莱昂说。
三个人同时看向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
“莱昂,”我说,“你练剑的时间是早上七点到八点,对吧?”
“对。”
“莫莉,”我转向那位妻子,“你丈夫几点下班?”
“早上六点。”
“那七点到八点正是他刚睡着的时候。”我说。
莫莉的眼睛一亮:“对!房东你明白了吧!”
我转向莱昂。
“莱昂,你以后改成晚上练剑。”
莱昂的脸涨红了。
“晚上?我晚上要值班!”
“那就早上六点之前。”
“六点之前天还没亮!”
“那就别练了。”
莱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了看莫莉,又看了看我,最后深吸一口气,把剑收回了鞘里。
“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身下了楼。
莫莉得意地哼了一声,拉着丈夫回了房间。
我站在走廊里,揉了揉太阳穴。
这栋楼,一天不吵架就不叫老榆树街十七号。
我正打算下楼,忽然听见阁楼方向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门开合的声音。
我抬头往上看,没看见人。
但走廊里的灯忽然亮了一下,又暗了。
我没在意,继续下楼。
第二天一早,凯尔来找我。
他的表情很奇怪,不是生气,不是害怕,而是——困惑。
“房东,”他说,“阁楼上那个人,昨晚来找我了。”
我愣了一下。
“找你?干什么?”
“他给了我一张图纸。”凯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给我看。
纸上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线条和符号。密密麻麻的,像是什么复杂的阵法。但图纸的边角有几行字,写得整整齐齐——
“通风管道改造方案。按此图纸施工,可减少80%的爆炸冲击。材料清单附后。”
我看了看那张图纸,又看了看凯尔。
“他为什么给你这个?”
凯尔挠了挠头。
“他说……他说我的实验动静太大,吵到他了。”
我沉默了。
阁楼上那个人,被凯尔的爆炸吵了快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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