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护卫的胸膛传来剧痛。
一抬眼,居然是个半高大的小姑娘。
荆棘丢下手里的糕点,愤愤道:“你们几个渣种,知道手里绑的是谁吗?”
护卫被一拳头砸的连连后退,以为这是桑澈搬来的救兵,难不成也是个人物。
“谁?”
荆棘狞笑着,手指节爆出“咔咔咔”的清脆声响,眼底翻涌着戾气。
“这是我姐!看招。”
说完,荆棘抬拳重重砸在护卫肋下。
那护卫本以为只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没有太放在心上。
直到亲眼看到自己的身体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狠狠撞到桌椅上。
周遭的客人以为有人打家劫舍,纷纷逃离此地,恐殃及鱼池。
其他护卫一看,这可不得了,立刻放下手里的人质,朝着荆棘包围过去。
双胞胎获得了自由,立刻背靠着背,互相为对方解绑。
荆棘快步冲上前,一手攥住其中一人后领,脚下顺势一绊,那护卫重心失衡,重重砸在廊下石阶上。
又扣住两人手腕反向一拧,只听一声痛呼,护卫当即抱着手腕跪倒在地。
荆棘不到一分钟结束战斗。
她站在满地呻吟的人的中央,脊背挺得笔直,舒展肩头,一脸不屑。
“一群不中用的东西。”
剩下的护卫见情况不妙,纷纷逃散喊救兵去了。
荆棘从桑澈嘴里扯掉臭布,又解下捆绑的麻绳。
却依旧瞧见桑澈精神不济,关切地问道:“姐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桑澈因为肩膀的剧痛而处于半清醒半昏迷的状态,脸色苍白,声音有气无力。
“我的肩膀脱臼了,快去喊大夫……”
荆棘不再啰嗦,当即背起桑澈,立刻朝着门外飞奔而去。
——
室内暗香浮动,一片岁月静好。
易祖翠悠悠转醒,揉了揉太阳穴。
老嬷嬷见状,立刻端上一杯热茶。
“老夫人,你醒了,快些清清嗓子。”
易祖翠躺在床榻上,只觉得嗓间干涸,细细品了几口。
老嬷嬷又端了一杯白水为她净口。
“您刚才哮喘病又犯了,幸好老奴来得及时,给您喂了药。”
“老奴从成衣铺子取来了夏服,老夫人你且先歇息一阵,稍后再试穿吧。”
易祖翠微微点点头,劫后余生让她有些疲惫不堪,她用完午膳便又沉沉入睡了。
睡梦之间,她好像看到了一位年轻的女子,但是看不清面容,只觉得她气质清爽。
午觉转醒,易祖翠翻了个身。
忽然觉得后背有些硌得慌,掀开被子一看,是一块雕花蜜蜡小香牌。
老嬷嬷本来在榻上浅浅眯着,看到老夫人正盯着一块玉牌看,立刻凑了上去。
易祖翠有些疑惑:“这块玉牌是哪里来的?花样时新,色彩鲜艳,定是小姑娘家喜爱的。”
老嬷嬷暗叫不好,可不能让老夫人发现是旁人救了她。
老夫人的身边,必须只能有自己一个。
“……这是老奴的东西,老奴的女儿快要及笄,这是我买来的,可能是收拾床铺的时候,不小心落下了。”
易祖翠很信任老嬷嬷,没有疑心。
当老嬷嬷接过玉牌的时候,易祖翠看到了玉牌后面的小字。
“等等。”
易祖翠重现拿过玉牌,仔细认着小字。
上面写着:折耳根女士。
易祖翠住在布衣山庄,远离市井喧闹,此番来到秀马镇本是礼佛。
听闻坊间有时新的话本,她素性好文,博览群书,自然心生品读之意。
开卷细读,只觉得作者心思灵巧,书中剧情紧凑,行文脉络张弛有度。
书中主角皆是立身图强的女子,立意端正,所叙尽是昂扬向善。
一番读罢,心中甚是喜爱,便有了结交之意。
易祖翠看着玉牌背面的小字。
这不是《花娘传》、《宫廷厨娘玲珑》的作者吗?
再一结合易祖翠犯病看到的人影,还有梦里的那位女子,她的心理有了七八分猜测。
易祖翠叹了口气:“德惠。”
老嬷嬷本来就有些做贼心虚,听到老夫人喊她的大名,立刻跪在地上。
易祖翠:“是一位年轻的女子救了我吧?”
德惠一听,就知道老夫人已经全然知晓了。
立刻伸出巴掌,给了自己两三记耳光。
“是老奴害怕被老夫人发现做事不周到,惹得老夫人哮喘病犯,都是老奴的错。夫人不要赶我走啊。”
易祖翠虽然身份贵重,但是素来平易近人,生得一副慈祥面容,一笑便是眼尾炸花,没有半分官家老太的凌厉架子。
她看着地上的德惠,也是不忍心责罚。
“起身吧。我知你素来争强好胜,想做我身边的第一心腹。你也确实聪明伶俐,做事稳妥,深知我的喜好。”
“但是我之前说过,你忮忌心切,同期的姐妹都被你排挤。那姑娘不过是救我一命,你为何要说谎啊,事后可有感谢人家?”
见德惠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
易祖翠是知道她的手腕的,当即拔高声音:“她怎么了?”
听到德惠的实话,易祖翠深吸一口气,终究是忍不住给了她一掌。
德惠眼泪看着易祖翠,她似乎是不敢相信,平时待她极好的夫人会打她。
易祖翠强忍着脾气:“速速找到人赔礼道歉。”
德惠眼底划过一丝不甘,似乎还沉浸在那一个巴掌里面。
易祖翠怒道:“去啊!”
德惠这才起身,用衣袖捂住脸跑开了。
结果一打开门,就看到了桑澈的笑脸。
桑澈自上而下睨着她。
德惠后退一步,她便前进一步。
“别来无恙啊。”
德惠吓得往后一仰,惊得说不出话。
她、她不是被护卫关去了衙门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那时,当德惠从成衣铺子取来夏装,发现老夫人门户大开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听到屋内好像有翻动的声音,她以为是歹人,也不敢第一时间进去,只能下楼请来了护卫。
这个桑澈,到底是何人?
她是如何挣脱护卫的束缚的?
桑澈没有理她,而是径直走向老太太身边。
易祖翠耳聪目明,见到桑澈的第一眼,便知道她就是《花娘传》的著作人。
桑澈身形清瘦,眉眼温润,凝着一缕书卷气息。发髻简单挽起,并无珠翠堆砌。
一双眸子沉静透亮,看人时目光柔和,袖口还有不慎沾到的墨迹。
看到桑澈在她面前跪下,易祖翠下床将她扶起来:“孩子,你这是做什么?”
桑澈认真道:“回老夫人,在下桑澈,也是玉成楼的客人。两个时辰前,我路过此地,听闻房内似有异声,才贸然闯入,请老夫人责罚!”
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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