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云水城的时候,已经深夜。
下榻的客栈只剩下两间客房。郗泽川和凌岩睡一间,宛霏霏和郗决睡另一间。还好,客房的床榻是宽敞的大通铺,宛霏霏拿了一个长形的枕头竖在床榻中间,浅浅将二人隔开。
“尊上,你睡里边?”宛霏霏试探地问道。
曾经一年的柏拉图式恋爱,没想到破灭之后,短短穿到异世界数天,竟从亲吻渐进到同塌而眠。作为母胎单身至今的宛霏霏而言,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觉得有些别扭。
但郗决不给她抉择的机会,他沉默地脱掉外衣,挑了靠外的位置躺了下来,颀长的身形显得床榻分外短窄。
她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手心紧紧攥着衣角,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只待宰的小羊羔。
“还不过来睡觉?”
不远处,不耐烦的命令声传来,一阵压迫感在寂夜里弥散,脚踝像是突然被绑上一根红线,牵引着宛霏霏走向床榻。
就在快要触到床榻时,喑哑的声音再次低问:“不把外衣脱掉吗?”
脱……脱掉吗?
宛霏霏声细如蚊地问道:“不能和衣而睡吗?”
“不可以。”郗决凤目微敛,拒绝地很快。
耳根骤然发烫,滚烫转瞬便蔓延到脸颊。宛霏霏慢慢挪步缩到一旁,把桌案上摇曳的烛火吹灭,似乎只有把自己藏在黑暗中,才能够做出如此羞耻的事。
寂静的夜里,衣料摩擦的声音格外清晰,她尽可能地放轻动作,解开衣带,将外裳一层层脱下,直到身上只剩下白色里衣和贴身的肚兜后,双手还是不好意思地环抱住了自己。
宛霏霏,你可是个现代人。夏天的吊带、背心是没穿过吗?现在这么害羞是做什么!
给自己加油打气后,她摸着黑,像只偷灯油的小老鼠,“嗖”一下蹿到了贴墙靠里的被窝。
黑夜里,五感格外敏感。郗决身上的幽香若有若无地掠过鼻尖,每一次呼吸,都扰得人心神微漾。
她只好把被子又拉上来一点,把半张脸都蒙在了被窝里。
这下好多了。
赶了一天路,上下眼皮渐渐开始打架。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乡。
梦里,宛霏霏来到一座金碧辉煌的神庙。神庙的正中伫立着一座女神雕像,人身鱼尾,掌心捧着一颗玻璃珠。珠子流光溢彩,像是蕴藏着万千霞光。
宛霏霏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向前走去。忽然,无数黑气从女神雕像中涌出,将她包围,神庙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几乎同时,一道雌雄难辨的诡异声音,在梦里响起。
“告诉我,你最想要什么?”
梦魇的力量牵引着宛霏霏的思绪,她几乎来不及考虑,就将自己的内心和盘托出。“我想要回家。”
“回家……回家……”它诡异地笑了起来,“回家好啊。”
“让我进入你的识海,看看你的家在哪里。”
“我带你回家。”万千黑色虚影化作一只大手,伸向宛霏霏。
“好。”宛霏霏呆滞地答应着,朝虚影化作的大手走去。她站到掌心,等待五指合拢,仿佛等合拢之后,她便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
就在这时,虚影突然消散,神庙、黑影、手掌通通不见踪迹,梦里回到一片清明。
客房内,宛霏霏的额头上已沁出了一道薄汗,身体蜷缩成一只小虾米微微颤抖。
“连睡觉都让人不安分。”对着空气,郗决冷呵一声,抬手抓住一道黑色的虚影。
凄厉的嘶鸣在房间结界内回荡,虚影感应到郗决的本源之力,化作一条小黑蛇在他手心挣扎。
“郗决,竟然是你。”虚影化作一道尖细的女声,没想到郗决敛去妖息,竟它忽略了他的存在。
望着手掌里那条不断吞吐蛇信的“小黑蛇”,郗决厉声说道:“眼睛不算太瞎。”
虚影又变成了一张扭曲的人脸,“郗决,真的不考虑做个交易?我知道你的弱……”
“滚。”还未等虚影说完,郗决掌心用力,它顿时破碎消散。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他侧首去看身旁的宛霏霏,回想着她刚才的呢喃细语。
最想回家?是想回慕容家?倒真是做梦!
她的嘴还是那么会骗人。
郗决把隔在中间的枕头扔到地下,从背后将遭了梦魇的宛霏霏圈入怀中。
还真是身娇体弱。
妖力在温暖的怀抱中氤氲,透过体温,一点一点抚慰着少女的识海。
“你不想回家。”
“慕容山庄不是你的家。”
他轻声蛊惑着,在少女的识海里一遍一遍重复。
直至得到回应:“嗯,不是。”
潜意识里的回答不会骗人,郗决满意地紧了紧扣在她腰间的手。
识海里碧波荡漾,怀里的人儿似乎好了许多,迷迷糊糊地往身后靠了靠,喉咙口发出舒服的浅吟。
撤下结界,月光透过窗棂漫进来,轻轻落于少女的脸庞。她长睫轻垂,伴着呼吸微微颤动,眉眼间尽是温柔,恰似窗外那片静谧月色,纯洁又无暇。
这是郗决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望着她,望着她恬静的样貌,望着她睡着时的神情,突然觉得,这一刻,他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月亮了,讨厌这个会让他妖力骤减、失去理智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把头埋进少女的颈窝里,深嗅着她的气息。他想,如果遥远的天上月也有香气,或许应该也是这种味道。
隔天天亮,宛霏霏醒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她睁眼,闭眼,再睁眼,周而复始地重复,直到确认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她才认了命。
原本穿在肚兜外的白色里衣,已经不知所踪,只余肚兜松松垮垮地系在胸口,现下与郗决几乎严丝合缝地抱在了一起。
“醒了?”
郗决的问候让宛霏霏羞赧得抬不起头,像个小猫儿似的“嗯”了一声。
她暗暗抽开手,把自己藏到了被子里,小声问:“尊上……昨日……”
被子里的声音呜呜咽咽的,郗决听后,唇角不禁向上勾起,“别想太多,昨晚你说你冷,非要抱着本尊睡。”
冷还会脱里衣?鬼话连篇。可现在头昏沉沉的隐痛,怎么想也想不起昨晚的事情。
郗决起身离榻,走到一旁,利落地梳洗束发,并换上昨日新买的衣裳。顺手间,他扔给床榻上的宛霏霏一套杏粉色衣裙。紧接着,便推开门朝客栈楼下走去。
脚步声渐远,宛霏霏换上衣裙。踌躇了一会儿,她走到窗前,翻出压在行囊最底下的千纸鹤。对着千纸鹤的翅膀敲击了三下,这是上次过后,她与段竹君约定的暗号。
不过一会儿,千纸鹤扇动翅膀飞了起来。
“宛姑娘,近来可安好?”
“我还好,郗决他没有很为难我……”如果强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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