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缘法皆随性,我独执一念,静候因果。
蔺昀鹤看了眼殿前的香炉,将手里的平安福放在黎菀菀手心,未再言语。
黎菀菀受宠若惊般把价值一百万的佛缘,揣在口袋,心想这大反派出手阔绰,菩萨就是看在钱的面子上,也该让他有个好的结局。
两人进了主殿。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在佛龛前跳动着橘色的火苗。
空气里有檀香的味道,混着蜡烛燃烧后的烟熏气。
黎菀菀小声问了方向,有师傅把她引到蒲团前。
她跪下来,调整了一下膝盖的角度,然后直起腰,双手合十。
面前是一尊佛像,低眉垂目,神色悲悯,俯瞰众生。
阳光从高处的窗棂里透进来,落在佛的眉心,尘埃从光柱里浮动,让人看不真切。
黎菀菀闭上眼睛,指尖抵着眉心,虔诚的像个信徒。
她在心里默念。
一愿,妈妈健健康康,早日自由。
二愿,爸爸平平安安,与我们团聚。
三愿……愿……
她抿了抿唇,睫毛颤了一下。
蔺昀鹤靠着门边,神色温和。
他看着黎菀菀的背影,红色的滑雪服在殿内格外鲜亮,像一团燃在蒲团上的火。
阳光落在她的后背上,笼罩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风从门外吹进来,带着阵阵诵经声。
恍惚间,他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像风吹过屋檐时带出来的一点回响,又像她含在唇齿间没有发出的声音。
须臾之后,黎菀菀从蒲团上爬起来。
蔺昀鹤上前接住她的手,把人扶到门边。
“许了什么愿?”
黎菀菀垂下眸,耳尖透着薄红。
“保密。”
蔺昀鹤啧了一声,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他身形微倾,缓缓逼近,周身裹挟着清冽冷沉的气场。
深邃眼眸锁着她泛红的耳尖,嗓音低沉磁性,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感,沉沉落进她耳畔。
“黎菀菀,求佛不如求我。”
这话说的嚣张霸道,却又无可厚非。
放眼京市,还没有他蔺四爷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就像失踪多年的孙凯,还不是一个晚上就被挖到了行踪。
两人从主殿出来,杨肃已经候在门口了。
“四爷,人已经控制住了,就在偏殿。”
蔺昀鹤点了点头。
“走吧。”
他握紧黎菀菀的手,好像只要有他在,前面是刀山也敢踩过去。
偏殿的门半掩着,门口站着两个穿深色衣服的保镖,见他们过来,伸手推开门。
殿内光线昏暗,空气里有积尘的味道,混着陈旧的檀香。
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男人被按在木椅上。
他的僧袍很皱,露出里面一件旧毛衣。
左腿从膝盖往下空荡荡的,裤腿打了个结,垂在椅子边上。
脸上有胡茬,皮肤粗糙,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和当年意气风发的年轻记者判若两人。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按着他的肩膀,他挣了一下,没挣开,嗓门便大起来。
“你们是谁?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谁让你们来的?”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蔺昀鹤旁边,那个娇小的身影上。
一切都有了答案。
“哈哈哈哈!”
孙凯笑得很大声,眼神有些疯狂,“我当是谁这么大本事,菀菀,好久不见啊。”
黎菀菀的嘴唇在抖,脸色白得像纸。
她脑子里闪过那个雨夜,无牌的面包车,刺眼的大灯。她的脸贴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鼻子里全是血腥味。
蔺昀鹤察觉到她的异样,偏头看她。
黎菀菀额头满是虚汗,嘴唇也没了血色,攥着他衣角的手指微微发抖。
“怎么了?”
蔺昀鹤扣住她的肩膀,低声询问。
黎菀菀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拳头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呵……原来是有靠山了?”
孙凯被按在椅子上,偏着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眼神里满是恶意。
“怎么,想要恩将仇报?”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收了,语气变得阴恻恻的,“当初要不是我拦着,你早就死在白果巷了。老子留你一条命,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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