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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小说:

圈内情人

作者:

橘里野

分类:

现代言情

申港市在酝酿一场大雨,空气格外沉闷。

徐一笙被带到一处废弃的汽修厂,徐行没有刻意隐瞒位置,笃定他不会逃跑。

这里还保持着荒废的样子,只有少量便于携带的露营用品和锅碗瓢盆堆放在一起。

他们把徐一笙绑在一把椅子上。

“我们现在就可以谈谈你想要的。”看着徐行指挥其他人搬东西做饭,徐一笙说。

徐行掏出手机,对他笑了:“别急,我要先问问,价高者得嘛。”

徐一笙语气平和,劝他:“看在我们父子一场的份上。”

徐行要拨通号码的动作停下来:“他跟你长得可真像,我都分不清到底哪个是我儿子了。”

徐一笙诧异:“是他找你的?”

徐行扯了张凳子,在徐一笙面前坐下了。

“你呢,”他表情严肃认真,此时此刻,仿佛是真的在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说话,“听我一句劝,好好想清楚自己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重要,还是搭进去半生,最后什么也得不到,嘴上空喊着‘自由,快乐,爱情’重要。”

徐一笙看着他。

这片刻的认真像窗户上糊的纸,被水轻轻一蹭就透了。

大雨落下,徐行笑了。

他摸了徐一笙的脸,动作粗暴,掌心的硬茧刮得他皮肤生疼。

“你真可怜啊,亲爸不要你,后爸想要你。”

“想要”二字被刻意加重,在提醒徐一笙。

徐一笙强调:“我妈只是跟他谈过一段恋爱,就像跟你一样,没有结婚。”

徐行:“还是小时候的你可爱,哭着给我打电话说你没有妈妈了,问我能不能把你接走,你现在忘了哭是什么感觉了吧?”

被提起一段自己不知道的过去,徐一笙将信将疑:“是吗?”

徐行:“徐寅那老头子说你失忆了,看来是真的,不然你也不会轻易跟我出来。”

他起身,踢了椅子一脚,重新拿起电话。

*

郑麒从机场出来,一辆车在等他。

常去接别人,第一次被别人接,二少爷反应了一下,在鸣笛声的催促中开门上车。

刚坐下就听梁佑文说:“徐一笙不会有事的。”

郑麒:“我心里有数。”

梁佑文:“查到什么了?”

郑麒:“身份是假的,帮他的人有这种本事,怪不得在申港市查来查去的都查不到线索。”

梁佑文点了点司机的座椅,前排会意,车子启动。他说:“有些事藏得很深,如果没有正规部门提供的信息,我们查进去,没等挖开土,就在坑里摔死了,只能先挖个台阶,一点一点往下挪……走到这步,徐一笙用了很长时间,这么有耐心,我很佩服他。”

从梁佑文口中听到对徐一笙的评价,郑麒没忍住,看了他一眼。

光线昏暗,但梁佑文敏锐地察觉到了:“怎么了?”

郑麒抬手,手肘抵在车门上,托住自己的下巴:“没什么,那些事我大概知道。”

他回国之前,对徐一笙的事已有了解,但异国到底太远,申港市又有郑临在,很多消息真假难辨。

他问:“他去见的是什么人?”

梁佑文反问:“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辞职创业?”

郑麒说出自己曾经了解到的答案:“因业务发展决策不合,且受到徐寅的阻拦。”

梁佑文:“具体是什么阻拦?”

郑麒摇头。

梁佑文:“那个人是他生物基因意义上的父亲。”

四年前,徐一笙在一家美企工作,任中国地区负责人,收入可观,虽然工作忙些,生活算是在正轨。

那时他在上海,远离申港市,足以远离大部分烦心事。

直到一个人找到了他的公司。

那个人对他的同事做了一些事……导致他们向总部提出了意见。

“经过商量后,考虑到徐一笙对公司的贡献,平日里与大家的关系,他获得了同事们的谅解,公司对外宣称是和平分手。”梁佑文说。

郑麒没说话。

四年前,他的个人品牌才露头角。

某天因工作关系他到一个治安混乱的地方,路过一个小巷时被人用枪指着太阳穴。

他九岁出国,在国外生活了十九年,那是他每一天都盼着能回家的十九年,是每一天都在思考自己能不能活下去的十九年。

一万公里以外,徐一笙比他早毕业,早成年。

郑麒恨自己生在郑家,恨自己晚生那么多年。

他被车带到一处公寓,然后跟着梁佑文上楼。

进屋后,他们交换了情报。

梁佑文:“最开始给你母亲做诊断的医生地址找到了,这个人每过两三个月就换一个地址,现在人在美国。”

这处公寓几乎不像是人住的地方,更像一个仓库,到处摆满货架,人能待的地方只有一处沙发和书桌。

“给你。”梁佑文把一把钥匙递给郑麒。

郑麒接过来,放在手心里,金属冰冷。他问:“为什么给我?”

梁佑文:“徐一笙的事我并不是全都了解,只有少数他找我帮忙的,我才会参与一下过程。”

他指了指那些货架:“这是我名下的房子,但一直是他在用,他整理了很多线索……有一部分已经递交上去,既然你们要合作,你应该了解他都查到了些什么。”

说到这,梁佑文笑了一下:“几年前,他跟我说,未来有一天会让我查一个人,如果我查完,仍然认为那个人是可靠的,就可以把钥匙交出去,徐一笙这么做是担心他看走了眼,识错了人,不过我没想到他选择的人是你,我还以为那只是他的一个梦想。”

在黑暗中,有个人与自己并肩前行,是处于困境时很好的心理安慰。

“他……”郑麒捏住钥匙,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梁佑文说:“对了,有件事我想问你,你对徐一笙失忆期间发生的事有估计吗?”

那段被翻来覆去拿出来回忆的记忆再一次浮现。

郑麒:“我家发生了火灾,我们俩告别,我出国,阿姨去世,他出国。”

梁佑文:“他在查阿姨去世的事,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证据标明阿姨的死有蹊跷,但他好像越来越执着于追溯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了,也许跟他的头疼更加频繁有关。”

郑麒:“会有危险吗?”

梁佑文:“我说不好,如果他选择要用一些极端的手段去恢复那段记忆的话,可能会有吧……如果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他的大脑为了自我保护而选择了遗忘,那恢复绝不是件好事,得考虑他能不能承受得住。”

郑麒:“我知道了,谢谢。”

梁佑文走后,他在沙发上坐下来。

从其他人那听到与徐一笙有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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