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暖絮惹君心 拾月初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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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暖絮惹君心

作者:

拾月初肆

分类:

穿越架空

如同上回那样,不过这次李孟彦骑着的是顾棠那匹被扣在乐泽楼的马,亲自将李絮送回家中。

只是下车时,李絮的魂还落在了乐泽楼,下车时脚步虚浮,有些心不在焉。才一踏上自家门前的台阶,鞋尖便在阶沿一绊,身子猛地一晃。

“哎哟——小姐!”

早被钟雪兰吩咐着守在大门口的张嬷嬷眼明手快,忙上前一把扶住她的手臂,才不至于让她当街摔倒。

被这样一扶,李絮才回了几分神,脸上仍有怔忡之色,只好顺势让张嬷嬷挽着,二人肩并着肩,相偎往门内走去。

她还在想周蕊初留的字条那事。那字条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口。她总觉得这一去,以后会在自己身上发生一桩不得了的事。

今日周蕊初与那五个歹人的态度往来,看起来很是熟稔。她心里明白,自己不过是周蕊初教了不过一月有余的学生,而那五人却是救过她性命的恩人。

恩重如山与师生之情,两相一较,关系孰近孰远,简直一目了然。

若真有审断是非的一日,周蕊初是否会秉公而行,她毫无把握。这个念头反复在脑中打转,叫她原本因骑马而生出的欢喜,尽数被压了下去。

张嬷嬷一面扶着李絮走,一面斜睨着她脸色。那双本该明净的眼眸如今失了光采,神不守舍的模样,与老夫人先前交代的话一一对上,不禁心中起了疑窦。

待二人进了前厅,案上已摆好晚膳。

钟雪兰惯常如此,哪怕身子不如从前,总要等孙女回来一同用饭。李絮也知道祖母的性子,因此在乐泽楼之时,她并未放开肚子吃,特地留了些胃口回来陪祖母用膳。

只是这顿饭吃得比往日更为安静。筷箸轻磕碗沿的声音在厅内格外清晰。

李絮垂着眼,只管一口一口往嘴里送饭,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偶尔抬眼,见祖母也不催问,便将所有话默默咽回肚里去。

张嬷嬷看在眼中,趁着添汤的空档,微微俯身,在钟雪兰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钟雪兰原本还含着笑,一边听一边缓缓搅动碗中汤水,听到后面,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眼神渐渐沉下来,连手中的汤匙都放下了。

她先前还能勉强吃下几口,这会儿却是半点胃口也无。

饭后,李絮放下筷子,一副疲惫的模样,抬眼看向钟雪兰。

她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轻声开口,声音软而无力:“祖母,我今日骑马,有些乏了,可否先回房歇息?”姿态乖顺,却怎么也提不起半点精神。那一脸恹恹,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钟雪兰看着她面上掩饰不住的疲惫,原本还想问些话,此刻实在是不忍问出口,只得按下种种忧虑,关怀回答道:“阿絮先回去好好睡一觉,记得洗漱妥当,再上床躺下,这样睡得才踏实些。”

吩咐完,便唤人去叫秋兰来扶李絮回房。

看着孙女离去的背影,钟雪兰心里像被什么拽了一把,疼得隐隐作痛。

等到人都散了,她才返回自己屋里。

屋中灯火映出她鬓间几缕银丝,神色却比方才饭桌前更为凝重。

张嬷嬷立在一旁,见她眉心深锁,忍不住出声相劝:“老夫人,您也莫要太忧心。看小姐今日的样子……倒也不像是那回事。”

钟雪兰却摇摇头,目光沉沉落在案上茶盏:“你不懂。阿絮性子秉直又天真,又久居家中,哪晓得外头世人一句闲话,便能将人活活逼死?”

她说到后面,也不再抑制情绪,语调愈发重起来,脸上顾虑渐深。

她绝不允许发生那样的事!

那日李孟彦送茶上门,她的心里便起了疑心,旋即暗中遣张嬷嬷去打听。这一打听,才知道之前李絮差点被两个歹人掳走的事,只因中途出了差错,才未得逞。

想到此处,她忍不住暗自责怪,阿絮连半句也未对她提及过。幸好没出什么事,不然她就是哭断肠也难以挽回。

沿着脉络细细追查最后落到马车上,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家孙女与若柳巷李家错换了马车。车子换了本是小事,可钟雪兰真正上心的,是另外一桩。

自那之后,李絮与李孟彦渐渐多了往来。

先是好茶,再是木牌,如今连送人回府这等体己事,也一而再地落到他身上。

钟雪兰越想越怕,怕的是李絮不知不觉间,便对那少年生出情意。

“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那李孟彦。”她的声音陡然一厉,犀利的目光似是要把桌上的茶壶望穿。

张嬷嬷忙上前斟了杯热茶,推到她手边,柔声宽慰:“老夫人先别急。今日小姐一脸郁气,那李公子行止也规矩得很,全无半点越矩之举。李家向来看重门风清誉,说不定……那李公子心中已有分寸,暗暗守着界限,也未可知。说不定,他已悄悄回绝了小姐的心思。”

言下之意,是想让钟雪兰心里宽松些,不必太过忧虑。

“若是真如你所说,自是最好。”钟雪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惜才之意,又很快隐去:“那李孟彦……是个好孩子,可惜终究不是我家阿絮的良配。”

洛城里头,对这位出身儒商世家的大公子多有赞誉,钟雪兰也暗自遗憾。可在她心里,再好的赞声,比起李絮能平顺快乐过完这一生,那李孟彦也算不上什么。

钟雪兰端起茶盏,刚要送至唇边,忽又像想起什么,她将茶杯轻轻放下,侧头问道:“对了,今日来替我请平安脉的那位大夫,怎么说?”

自年初患上一次较重的病症后,府中便会定期请一位大夫定期来为她诊脉。每次问诊,大多由张嬷嬷在旁照应。

张嬷嬷本来温和无争的眼眸一黯,唇角动了动,迟迟没有出声。

钟雪兰心细,自然发现了异样,只是说出的话依旧淡然:“怡心,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她唤的是张嬷嬷的闺名。

张嬷嬷自幼便伺候在她身边,从当年待在闺中的钟家小姐,到后来出嫁为妇,再到今日日渐年迈的钟老夫人,张嬷嬷一直都在钟雪兰身边。

当年钟雪兰嫁与李求睿之时,张嬷嬷便对她立下誓言,自此束发自梳,此生绝不再嫁,只愿留在她身边服侍一辈子。

那时钟雪兰正当新婚燕尔,问她缘由,张嬷嬷红着眼,断断续续道:“小姐,我爹为还赌债,用五两银子把我卖进钟家。若不是遇着您这般待人宽厚的主子,还不知我要被卖去什么地方……您不知道,我那娘竟然还叫我把这些年攒下的碎银,全都送去给那不成器的弟弟讨媳妇。

家里有好吃好穿的,向来先紧着他,我自小没吃过一顿饱饭。可遇到小姐后,我才晓得这世上竟还有人情暖处。于我而言,这世间男子都不如小姐珍贵。我宁可守在您身边一辈子,只求小姐应下。”

从那日起,她便真真切切地留在钟雪兰身边。

此刻听钟雪兰唤怡心,张嬷嬷眼圈一红。

她踌躇了好一会儿,终究敌不过钟雪兰那双看透世事的目光,咬唇道:“老夫人,大夫说……大夫说……”却怎么也难以把最后几个字吐出来。

钟雪兰反而先笑了一笑,声音轻缓:“怡心,说吧。我活到这把年纪,夫君待我有情,儿孙也算孝顺,算来这一生倒也不算亏。只是阿絮……我放心不下。除此之外,便也没什么遗憾了。”

张嬷嬷再也绷不住,眼泪一串串掉下来,嗓音带着哭腔:“老、老夫人……大夫说,您的身子……已时日无多了……”

话音出口,她忍不住放声抽泣,肩头止不住地抖。

钟雪兰只是静静地听着,面上并无太多惊惶。

这半年,她常常觉得嗜睡,午睡时间也比以往拖得更长,起初只以为是年纪大了,气血不足。直到请大夫细细诊过,才知晓年初那场重病,不过是将潜伏多年的病根彻底拖了出来。

她早有预感,只是一直不肯说破。她唯一放心不下阿絮,正因如此,她才在略略调养好些之后,这才写信给儿子李定舒,让他把李絮送来洛城陪伴自己。

不承想不过两月光景,身子又开始每况愈下。

“也罢。”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未见绝望之色,神情反而平静得不得了:“此事先不要告诉阿絮。她好不容易才开朗些,别因这些话又把自己闷在屋里,连门也不肯出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大夫也该请,药也该吃,说不定……还能拖上一拖。”

她眸光一转,忽然想到另外一人:“也莫要告诉我哥哥。若是叫他知晓,只怕要从钟家闹到李家来。”

这位哥哥,便是钟灵毓的祖父,钟承允与钟雪兰的父亲——钟风竹。

张嬷嬷抬袖抹泪,连连点头,泪水从指缝间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地上,碎成细小的印痕。

屋内灯影摇动,映得两人的身影靠得极近。

一老一仆,一个为孙女忧心如焚,一个伴了人大半生,不敢想象将来分离之日。这深夜里,所有的惶然和不舍,都被悄悄压在这一间不大的屋子里,无人知晓。

李絮全然不知祖母院中正笼着一层沉沉的愁云,她的心思此刻全系在周蕊初那封字条上。

自从得了那一纸邀约,她整整七日心绪难宁,每回在书院偶遇周蕊初,她便不自觉绷紧身子,充满戒备。连神态疏朗的钟灵毓都不免侧目,怎么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转眼到了约定之日。

李絮比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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