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餐厅门口,雨突然停了。
舒洛原开了车门,长腿几步迈过车头,修长的手指摁住车门,绅士姿态请她下了车。
他的车架高,云诗加踮脚下了车,嫩黄色的连衣裙裙摆在水洼旁打了个旋儿,舒洛原瞧了一眼。
涂玉棋和高胜寒不知为何比他们先到了,站在餐厅门口和老同学们寒暄。
云诗加刚给涂玉棋发了消息说自己先走。
涂玉棋也是没想到,云诗加说的先走是和舒洛原先走,她第一次从这两位身上嗅到了一些八卦的气息,于是她挤到云诗加面前,努努嘴,眨眨眼。
云诗加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下雨嘛,正好碰见。”
“哦……正好……”涂玉棋拖长了音调,意味深长。
“走吧,进去了。”
舒洛原负责订的餐厅,中档价位的苏帮菜,包了一个两桌的包厢,大家知道他为这次聚会赞助了一半经费,推他坐在景观最好的主座上,他也并没假意推辞,笑着帮其他人安排座位,妥帖地把交好的人拉着坐在一起。
云诗加拉着涂玉棋坐在了隔壁桌的角落。
席间,有个女同学跟他说笑:“舒洛原,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帅啊!”
“哪有。”他的语气淡然。
女同学早就结了婚生了二胎,家庭和睦,看见老同学也不免问一句:“你结婚了吗?有对象吗?好久没听见你的消息了,我们大家都好奇着呢。”
不少人听见都投来了目光,云诗加也跟着看过去,舒洛原的眼睛里亮晶晶的,似乎要将视线转过来。
她很快别开了目光,转移注意力,问身旁的同学在做什么职业。
“我啊,一直孤身一人。”他的语气恹恹,似乎有些惆怅似的。
众人一听,忙七嘴八舌说:“我们给你介绍一个!”“男人三十一枝花!急什么!”
冷盘已经上全了,舒洛原站起来敬大家的酒,“那倒是不必,我已经对某人钟情已久了,这辈子应该是没有办法移情别恋了。”
云诗加本来夹了颗鸡头米,听到这句,手一抖,鸡斗米滚到了转盘底下去了。
众人静了一瞬,都是人精,立马听出他的话意。
“哦……我懂了!”几个男生起哄,“怕是要说给我们在场的哪位听吧?”
“欸,你这话说得太直接了,我们舒总要不好意思的!”
舒洛原说笑着敬大家的酒:“谢谢大家的到场,这杯敬我们的青春。”
说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大家纷纷称好,场面一下热闹了起来,都是成年人,也没人再提起刚才的话题。
舒洛原在他们那桌敬完酒,又到了云诗加这桌来,他绕过圆桌的前几位,走到角落里,将手随意地搭在云诗加身后的椅背上,抬起又斟满的酒杯,语气微妙:“我就不说那些空话了,什么前程似锦,什么一帆风顺,我祝大家弥补遗憾,各求心安和圆满吧!”
“说得好!舒洛原,你说话还是这么有水平!”
“我干了!大家随意!”
“那我也干了!”
云诗加跟着众人一齐站起身,举着玻璃杯里的茶水,目光低垂,嘬饮了一口。
旁边有同学注意到她,促狭地问:“欸,云诗加,你怎么没倒酒啊?”
“我今天……”云诗加随口就想扯一个不大不小的谎。
“你喝了酒等会儿谁开我的车?”舒洛原气定神闲地替她解围。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一饮而尽。
“舒总好酒量啊!”
云诗加静静地看着那杯晶亮的液体滑入他的口腔,喉结滚动,他目光垂向她的眼睛,里面藏着点点微光,似乎有雨点落下。
其余人识相地坐下,投来暧昧的眼神。
云诗加咬了咬唇,他并没说什么别的,让她无从辩解,只能闷头吃菜。
好在这家餐厅的菜色不错,红烧肉和鳗鱼浓油赤酱,几道小炒菜清爽可口,海鲜与鸡汤又鲜得正好,她每道菜只尝了一两口,不知不觉竟已吃得十成饱了。
一顿饭毕,几位上有老下有小的已婚已育人士向大家道别早归,只剩十人应邀去KTV进行下一场活动,不少人围在大厅门口,祝福着涂玉棋和高胜寒这对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恋人,感慨着高中时那几对爱得轰轰烈烈,最终却都走散了,没想到最后是他们这对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成了。
涂玉棋和高胜寒还带了一些喜糖和喜饼分发,职业缘故他们没法宴请四方,只能用这种方式表示一下。
云诗加上了个厕所,打算默不作声地偷偷溜走,谁知撞上了刚发完喜糖的涂玉棋。
涂玉棋朝她挤挤眼:“去下一场嘛?”
云诗加看着洗头台上没关掉的水龙头发了一秒呆:“我就……不去了吧。”
涂玉棋把空了的喜糖袋子扔进垃圾桶,走到她并排,也洗了个手:“去呗,来都来了,你又没孩子没老公的,能有啥一定要回家的事情?再说了,我还有话跟你聊呢,好久没见了。”
云诗加抽了张纸巾擦手:“那……下次再聊呗。”
涂玉棋哪肯轻易放过她,半拉半拽地把她往大厅带,逼问:“好啊,还敢瞒着我,我这双火眼金睛,你能瞒得过去嘛?”
云诗加苦笑着叹了口气。
到了KTV,打牌的打牌,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
涂玉棋拉着云诗加点了首情歌对唱,涂玉棋喝得不少,发酒疯似的拿着话筒鬼哭狼嚎一番,云诗加跟着瞎唱了几句,算是一道把一首好歌给毁了。
唱完一遍副歌,涂玉棋脑袋发晕,栽在高胜寒的怀里昏昏欲睡。
云诗加见她不唱了,便走到点歌台前想把歌切了,谁知间奏正好结束,舒洛原不知何时站在了中间大屏前,持着落地麦克风接着唱下去,清浅的嗓音从扬声器里播放出来,像一张旧时的老唱片。
「毁坏的沙雕怎么重来
有裂痕的爱怎么重盖……
我们的爱差异一直存在,回不来……
当初彼此,你我都不够坦白……」
唱到几句高潮,他的嗓音有几分颤,云诗加分不清,是情至所以,还是高音所致。
几个人鼓起了掌,说他唱得好。
云诗加也跟着鼓掌,想到多少年前的天台。
烟花与歌声,青春与遗憾。
她竟莫名心潮澎湃。
直到他的眼神穿过暧昧的光影和人群,看向她,她才如梦初醒,推门出去了。
舒洛原没多久便追了出来。
KTV的走廊上人声嘈杂,她听见他跟在后面问:“要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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