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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回到京城

小说:

一不小心攻略了我要杀的反派

作者:

椒花谈笔升

分类:

古典言情

马车行驶过长宁街,长街两侧人烟聚集,时不时从窗帘传来吆喝声。茶楼的说书先生欲盖弥彰,讲述着惊世骇俗的故事,人人叹惋故事的结局配不上它的开头;百花楼的歌姬弹着琵琶奏着乐,鼓掌声此起披伏;当铺老板擦拭着自己的珍宝,那可是稀罕物,神仙的,凡人见不得,不断推销着自己的宝贝。

银杏树叶泛黄,摇摇欲坠的枯叶独自惋惜,惋惜着自己的生命短暂,它们又迎着柔风欢快离去,那为新生让出自己的位置的豁达心理。

生命的延续是希望,虽不甘中带着惋惜,但它任然有属于自己独特魅力。

人生在世,寥寥几载光阴,若是不为自己谋一谋,拼一拼,你都不知自己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否然光阴虚度,负了年少的不知天高地厚。

而鬼不愁谋得是一条不悔路。

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有一座“菡萏府”。府中著以菡萏为名,枝繁叶茂,根深蒂固,朵朵莲花美若瑶池天仙,雪白似天上明月,美得不可方物。

它原不是叫“菡萏府”,是周围人称呼它为“菡萏府”,久而久之主人改之才叫此名,嫌少有人还记得它原先的牌匾上的名字。

“爹爹,阿笙好怕。”

小姑娘脸蛋圆圆,额间碎发成刘海,葡萄大的眼睛扑闪着,她正缩在男子怀里,拽着他的衣襟,满是不安。

鬼不愁安抚着自己的亲女,“阿笙不怕,爹爹陪着你。”

“爹爹,”阿笙嗫嚅着,忆着自己做噩梦时,母亲温暖的怀抱,“阿笙想娘了。”

爹爹的怀抱是凉的,比不上阿娘的怀抱。

阿笙想到自己再也见不到娘亲就想哭,小小的孩子还不懂的如何控制情绪,在鬼不愁怀中哭泣着,“爹爹,阿笙乖乖的,可娘就是不回来看看阿笙。”

鬼不愁搂了搂小阿笙,他唇瓣嗫嚅,却怎么也讲不出欺瞒的话语来,小姑娘被这反应默许了,又听她继续道,“是不是娘讨厌阿笙,不愿意来看阿笙?”

他强忍心中苦痛,不愿再阿笙面前落泪,“阿娘不讨厌阿笙,阿娘很爱小阿笙。”

身为父亲,他要担起父亲的沉稳强大,再怎么难过也不能在孩子面前落泪。

小阿笙正是敏感阶段,一点情绪都会让她不安,这是鬼不愁不愿看到的。他和宋清菡的独女,应当活在广阔的天地,遨游在世间,不居于一方天地。

阿笙道:“真的吗?”

鬼不愁勾起小拇指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阿笙止住了眼泪,伸出自己小而短的小拇指勾上,“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一辈子赚不了钱。”

鬼不愁顿住,问道:“阿笙后半句从哪里学的?”

小阿笙撅起嘴来,更想哭了,“娘教我的,她说钱才是人最重要的东西,爹爹也曾对我说过人如果重要的东西丢了,那比死还难受,阿笙一直记得,不敢忘却爹娘的教诲。”

鬼不愁变得手足不错起来,他都不记得自己对着阿笙讲过这句话,“阿笙记得真劳,但是这些可以忘记。”

阿笙大大的眼睛满是疑惑,“爹爹说的,阿笙生为爹爹亲女,应当谨记爹爹说的话,若不是如此便是忤逆不孝。”

他左眼一直在跳,连带着脸颊也轻颤。

小阿笙是个两面的小姑娘,在人间的小姑娘善良无比,不似在鬼界的调皮。

鬼界出了一位混世魔王的小公主。

想当初还未生情根的小阿笙将妖界小殿下绑到鬼界,自己可是在藤岁檀手里讨不到一点好处,生生让自己付出了代价。

鬼不愁扶额轻叹,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甚至关系阿笙未来的问题,“阿笙,若是将你困于鬼界,你甘心吗?”

他想小姑娘是不甘心,鬼界至尊之位不是好当的,要尽心尽力的管辖一切权责。

人一旦得到的权势地位越高,自身自由越发遥远。

小阿笙望着阿娘的画像道,“阿娘向往自由,阿笙也同样,爹爹阿笙不甘心。”

鬼不愁抬眼看去,画中女子笑得温柔,怀中抱着满怀的莲花,站在池子边,凝眸注视着自己,那是他为宋清菡画的一副最满意的画像。

泛黄的画卷起了褶子,那是自己一遍遍摩挲过的痕迹。

宋清菡出生贫苦家庭,但父亲饱读诗书,虽说日子过得清贫但也踏实,清菡也很争气,她为自己而努力学习,一手丹青惟妙惟肖,靠着自己的手艺富足起来。

鬼不愁不会画画,是清菡手把手教的。

女子画像下奉着烛火,倒映在他眸中流转,晃过神来,满目疮痍。

小阿笙已经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小姑娘,她望着爹爹出神的脸,爹爹失去了妻子,他也是难受的,他的难受不比阿笙的少,阿笙认识阿娘的时间比阿爹少。

阿娘有了阿爹,才有了独一无二的阿笙。

所以说阿笙要懂事,至少在人界,在同阿娘居住过得地方要乖乖的,这样阿娘才会回来。

小小的手抚摸着男子的脸,鬼不愁垂眸,小姑娘一脸认真盯着自己,那双眸子与宋清菡别无二致,极其相似。

小阿笙声音轻轻,“爹爹,人死不能复生,阿笙早知阿娘回不来,娘死了不肯入阿笙的梦境,阿笙很怕很怕。”

鬼不愁眸子一颤。

小阿笙道:“爹爹的难受不比阿笙的少,所以阿笙会乖乖,爹爹不难受。”

鬼不愁诧异盯着小姑娘的脸,颤抖的手覆上小姑娘的手一顿,“阿笙什么时候知道的?”

“阿娘在阿笙识字时便教阿笙何为离别。”阿笙摸着下巴,思考道:“阿笙想,离别是眼泪,阿娘是在阿爹和阿笙眼泪中走的。”

原来宋清菡早就意识到自己无法一直陪着父女俩。

她还是这般模样,考虑未来,眼光放得长远。

他道,“那阿笙为何不拆穿阿爹?”

小姑娘疑惑不解,翘着小短腿道:“因为阿爹笨笨,不懂阿娘早就死了,阿笙不忍见阿爹伤心就没有继续说。”

好家伙,小姑娘这是在把自己当傻子呢!

鬼头鬼脑的性格也同宋清菡一般无二,毕竟血脉摆在那里。

鬼不愁无奈扶额道,“阿笙。”

小阿笙跳下去,听说院中的银杏树开了,自己要去瞧瞧阿娘在自己出生时种的树如何了。

鬼不愁道:“阿笙慢点,别摔了。”

小阿笙回头扑闪着大眼,信誓旦旦道,“有爹爹在,阿笙不会摔。”

待到鬼不愁出门一看,小姑娘捧着一把银杏树叶往空中撒去。率真可爱,聪慧果敢,敢爱敢恨这些她都具备。

回想起宋清菡捂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站在院中,趁着月色告知自己要做父亲,他便觉得那刻无比幸福,待到小姑娘出生,那声声婴儿啼哭让他泪流满面,后来的步履蹒跚,牙牙学语等,他不曾错过。

小姑娘出生在秋季,那时银杏树盛行,宋清菡刚出月子就在院中种下,不顾自己的劝阻执意自己种下。

她说,为亲女种下独属于她的一颗树,让树陪着她成长是一件幸福的事。

岁月流逝,小小的种子长成苍天银杏,小小的婴儿握住自己小拇指的那刻仿佛还在昨日。他要为阿笙谋一条不愁路,让她活在广阔天地间,去见见烈日当空,见见高山流水,见见世间的点点滴滴。

他看了眼阳光,出声道,“阿笙该进屋了。”

小姑娘没有不舍,一路沿着鬼不愁为她施法遮住的阴影中,笑脸盈盈,“嗯嗯。”

*

马车内,四人三角对坐。松萝靠在符明桑的肩头上,她有些头晕目眩,之前坐了许久的马车是不晕车,偏偏这次头晕的厉害让她难受得脸色泛白。

符明桑在她身侧往她体内注入灵气,发觉她体内有一股十分强悍的力量在保护着她的源源不断的灵气,全天底下如此强悍的力量自己却不知是何人。

藤岁檀这次坐到的主位上,刚上马车时陆松厌再三嘱咐不要让李剑敛坐在自己原先的位置上,他见不得李剑敛染指他的东西,所以宁愿小师弟坐也不愿让他坐。

“小师弟,我的位置风景特别好,想不想坐?”陆松厌略带蛊惑道,“而且风景优美。”

藤岁檀抱臂道,“大师兄,想坐你就给?”

陆松厌琥珀色的眸子倏地一亮,看来自己有戏,若不是为了在符明桑以及松萝面前好好表现,自己身为大师兄,天之骄子怎会委身去当车夫。

在她们俩师姐妹面前表现自己其实并没有很讨厌李剑敛,好让她们不会再鹤莲灯节让自己同李剑敛一块,况且自己早已有了心仪的人选。

陆松厌道:“那是自然。”

藤岁檀随即轻笑,目光如炬道:“我若是坐了,往后都是我的,大师兄甘心?”

陆松厌讶异,脚不由向后退去一步,良久缓过来,“师弟,你是真是、贪、不对,实诚。”

五人行里,总共三男俩女,去掉自己‘讨厌’的李剑敛,男的就只有这唯一的小师弟,小师妹不是个省油的灯,自己又对符明桑有着异样的感觉,仅剩的小师弟也同师妹那般不是省油的灯,难怪他们二人相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说到底他们都是一类人。

陆松厌犹犹豫豫,狠下心来道:“给你!”

藤岁檀见他这幅样子觉得越发熟悉,倒像是在某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弟子身上看见过,“大师兄还真是舍得,我佩服。”

松萝同符明桑有说有笑走路过来。

陆松厌第一眼瞧见,对着自家不真气的小师弟挤眉弄眼道:“小师弟,道阻且长,任重道远啊——”

藤岁檀轻飘飘瞥了眼辛灾乐祸的陆松厌,只是发觉他表情挺丑的,长得竟然同松萝有几分神似,一般无二的‘丑’,但是还是松萝更为好看些。

道阻且长倒是很应他现在的处境,想要让一根苦了许久的木头长出树叶,那么他得要更加卖力些,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是媚眼抛给瞎子看,白看白抛。

松萝对于情爱上的反应实在是太慢。就算他喜欢她,她也只是要杀了他的而已,其中没有一丝对于他的爱意,一点点都没有......

他身上收敛的戾气便就加重几分,周遭气势陡然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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