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涟漪悠悠醒来,春玲激动道:“我家姑娘醒了!”
松萝默默退后,涟漪被春玲扶起来,莫峥峥森然的目光对上她。
她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扑到危晏的怀中,不敢看莫峥峥,危晏的脸沉下来,还是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说:“涟漪莫怕,告诉本君是何人给你下的毒,本君替你惩治她。”
涟漪虚弱咳嗽几声,“多谢仙君为涟漪做主。”
危晏眼中的心疼不言而喻,将她靠在软榻上,两手紧紧握住。
莫峥峥急眼,“.......涟漪妹妹。”
涟漪看向她,笃定地说就是莫峥峥要杀了她,莫峥峥不仅假扮她的侍女,还逼迫她若不喝毒药她的父亲就会死。
她为了自己的父亲不得不向她妥协。
危晏大怒,下令将莫峥峥关进地牢,永生永世不得出来,至于灵界她父母那边不过是一句通知罢了。
莫峥峥的父母亲族再怎么蠢也不会想着同仙君争辩,为了一枚弃子要同簪上雪反目。
无论莫峥峥如何求饶,涟漪和危晏都不会再看她一眼,松萝无视她的嘶吼声,于一片狼藉中走出殿门。
走前,她朝着结界处看了几眼。
簪上雪的结界果真是仙界的瑰宝,松萝想来破开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
随着最后一缕光落下帷幕,各怀鬼胎的心思趁着月夜悄然而至。
白左奉危晏之命,于簪上雪北边射出一箭。这一箭不单单是巡逻城区,还为的是震慑内部叛徒。
危晏说:“白左,簪上雪出了叛徒,本君命你今晚布防城区,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白左谨记仙君之命,调遣数名精锐倾巢而出,为的就是协助仙君铲除异心之人。
半空中无行之箭盘旋,它像是藏在暗处的眼睛,除了簪上雪内部人员以外,鲜少有人能察觉到它的踪迹。
“左护法,我等已蛰伏许久,不知您这是要?”
白左戴上护腕,“仙君明日大婚,今晚你我务必抓到簪上雪的叛徒。”
“白右呢?”
在簪上雪当差的谁人不知白左白右两护法关系最差,两人地位相近,但仙君格外偏爱白左,至于白右差不多到了有名无实的地步。
若非觉得他还有用,白左第一个就拿他杀了祭旗。
“右护法由于看护不当,被仙君关进地牢,至今还未出来。”
白左闻言,乐了:“哪怕阵法再厉害,再多让人忌惮还不是跟狗一样。”
灵海猛地被外力抽离,他吃痛一声,朝着无行之箭最后的方向看去。
无行之间气息淹没,忽地从暗沉的天际射出杀意一箭,气息飘渺,难以捕捉。
白左躲闪不急,他为了自保将身后之人拿来抵命,杀之箭刺在那人的心海,那人尚未反应过来变成了今晚第一个祭旗。
男子墨发飘然立于亭台楼阁之上,他撑着木弓,觑着身下数名着装同他一致的黑衣人。
他又射出一箭——生之箭。
白左认得那箭自是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尽管他带着面具,偏不巧的是能够掌握生杀之箭的唯有一人。
他想要徒手抵抗,护腕在生之箭刺来的那刻,爆发出强大的灵力,横扫周围的一切。
却听那人说:“白左,沉寂的夜下白骨一片,你身上背负的人命可不比它少。”
白左沉下脸:“白娑,本护法就知道是你!”
白娑却说:“你不是早就认出了吗,为何装糊涂?”
白左的心思被戳破,他没有恼羞成怒,而是退到身后,“白娑,有些时候装糊涂反而能活的长久。”
他就算知晓现在的仙居不是以前的那个仙君,可又如何,谁给他升官能给他实际利益,那他便就是仙君。
这位假仙君演的真的很假,就连白左都看得出来。从他舍弃白右开始,白左就知道一切都变了。
他要拼命的往上爬!
谁都不能阻止他前进的步伐,谁都不可以!
“杀了他。”白左抬手示意,身前的人却不敢去杀了白娑。
白娑是谁啊!那可是仙君最看好的属下,簪上雪一半的护卫都在他的手里听命行事。
他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都不敢出手。
白左见他们犹犹豫豫,愤恨的眼神移交到白娑身上,他回了个轻蔑的笑意作为回礼,白左恼羞成怒。
白娑再次撑起木弓,“无行之箭早已耗费了你仅剩的灵力,白左你无路可逃。”
生死之箭射出——
白左想要依靠簪上雪的阵法逃离,当他发现簪上雪阵法早已连接不上,他已经被生死之箭一锁原地。
他歇斯底里喊着:“白娑,你果然是叛徒!”
叛徒?白娑才不是叛徒,真正的叛徒难道不是他,白左背弃原本的仙君,投靠那个虚伪的仙君。
他被箭矢封在原地,积攒多年的压抑到了零界点爆发出来。
凭什么同为仙君的手下,他们能得到重用,而自己只能看着他们的脸色办事。
“白左,最先背叛主人的难道不是你?仙君的命格碎了,他早已回不来了,一切都如你所愿。”
白娑瞬息间来到他的身前,看他像狗一般,白左试图狡辩一一被他驳回。
白左求饶,白娑亮出弯刀,抵在他的心海处,“放过你?”
他恳切的点头,白娑笑道:“那你放过她们了吗?”
白左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怎么、么会知道......”
簪上雪失踪的无辜少女,他白左晚上可能睡得着,不怕她们化作厉鬼来索他的命。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最后还是一刀结束了白左罪恶的一生。
“统领,我等的演技如何?”
“今夜之事不得外传,一旦发现外传者,格杀勿论。”
黑衣精锐纷纷撤出,白娑擦拭着血迹斑斑的手刀,树影摇曳,他听得烦躁至极。
“你可以下来,不必躲在树上看热闹。”白娑抬眸看向树上惬意的男子。
白右打了个招呼,旋即跳下树,“我来难道不是来帮你的?你可知那个冒牌货将我丢尽哪个地牢,居然是我亲手布阵的地牢。”
他觑着倒在血泊中的白左,这厮下手还是一如既往够狠。
白娑拍开他蠢蠢欲动的手,不留情的样子还是那么酷,不愧是“冷面刀王”的娑统领。
“白娑,若非配合上你揭穿那个冒牌货,我早就将他杀了。”他舔齿,露出微笑来,很是无辜:“谁让他夺舍了我们本来的仙君。”
白娑蹙眉,他为自己提前布局而感到庆幸,真让他杀了冒牌货,那还得了。
冒牌货顶着仙君的样子,做着草菅人命的事情,再怎么样也是脏了仙君的手。
他当即呵斥白右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白右非但不感到可耻还引以为傲。
白娑的眸子有杀气,他停下闹腾说:“我可为这场大戏安插上了卧底呢。”
他厉不厉害,还为了大戏找了个非常不错的卧底。
他可真聪明——
白娑打断他的自我沉醉,“白左,我也找了个卧底。”
等等,他们各自找了个卧底混进簪上雪?
“他与我有暗号,他叫霸天,我也不知他具体的身份位置,或许他早已混进簪上雪了。”
白右一听霸天这个名号就想笑,谁能想到白娑这个特别正经的老实人居然会找个叫“霸天”的作为卧底。
他真是越发好奇“霸天”是何人。白娑见他笑得像蛆一样,他板着脸问:“你的卧底呢?”
说起这个,白右瞬间没精力去嘲笑他,原因很简单——
他的卧底叫“大王”。
你敢信一个小姑娘居然有个想当山大王的梦想,他当时直接破绷,还被小姑娘来了句“莫欺少年穷。”
白娑深吸口气,说:“白左已死。明日,你我需要镇守簪上雪城区。”
仙君便不会有所怀疑。
白右捻起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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