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计划被提上日程。
在此之前,程川的生活仍保持着原先的节奏。
周末她带程溪去看了童之渝的演奏会,优美的音乐安抚了程川迷茫摇动的内心。
难怪程溪会喜欢上音乐。
结束后乔静悬带她们去了后台,见了见今晚的演奏者。
童之渝左耳失聪,哪怕戴着助听器,所能感知到的声音也极其微弱,接近于无。
不过这并没有让她放弃音乐。
在见到程溪以后,就更想提携一下这个刚对音乐产生兴趣的女孩。
“知雨,我也会钢琴要不让程溪小朋友跟着我学?”
桑知雨想留更多的时间谈恋爱,当即就答应了,“这个好呀,我跟你们说,童之渝在音乐方面的造诣可谓是世界顶尖级水平,有她指导,程溪未来可期。”
乔静悬蹙眉,话是她提议的,桑知雨的做法令她感到不快,都没询问程溪怎么想。
程溪倒是觉得和谁学都没所谓,就答应了。
程川道:“那就麻烦童老师了,不知道学费怎么算?”
“我不差那点钱。”童之渝笑了笑,“主要是程溪合我眼缘。”
乔静悬凑过去跟程川咬耳朵,“童老师的亡妻很有钱的,走之后存款捐了,股份和不动产都留给了童老师。溪溪跟着她,你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你这话说的我不喜欢,我又不是要抛下溪溪。”程川不满地道,声音依旧压的很低。
“抱歉啊,是我考虑不周。我说这些就是想让你安心,童老师是个好人,并且真有什么事还能帮忙照看溪溪。”乔静悬知道她最近想出国的事,打算能帮一点是一点。
程川还是不放心,“这样吧,溪溪先跟着您学一段时间,我们看看情况。”
童之渝颔首:“可以。”
这样的程川还真有几分做家长的样子,程溪抿唇,心里尽管认可了程川,却还是有些介意。
忍不住去想,她真正的姐姐,现在又在哪里?
还会回来吗……
程溪这些想法,程川一概不知。
但在跟着童之渝开始学习以后,程溪基本就不回家了。
周末放学也会有童之渝过去接,程溪一开始还会回家一趟,一个月过去,和童之渝熟悉起来,程溪会直接在童之渝那住两天。
哪怕不想承认,但程川真的感觉到非常的寂寞。
像留守在家的独居老人。
照常来到公司,顾臣年瘸着个腿回来了。
鼎盛董事会有变动,顾臣年为此焦头烂额,连带着程川的日子逐渐忙了起来。
工作强度堪比原来那个小公司,熬了半个月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变得和从前那样了。
在工位坐一会起来就两眼一黑,走多几步路都喘气。
不止这点变化。
程川还注意到,自己后腰的腰窝上多了枚红色的痣。
那是她的胎记。
程特助的身上是没有的。
难道在这个世界呆久了,她已经潜移默化地成为了这里的一份子吗?
不止是灵魂,连带着现实世界的身体,也换过来了吗?
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程川被惊出一身鸡皮疙瘩。
这是不是意味着,这具身体就是她的身体,要是她在这里死去,就真的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要是这样,她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要比从前更为慎重。
程川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远离剧情。
远离一切有可能的危险。
在这个世界,濒死的体验,她已经感受过一次了。
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没有窗户。
血液流逝,身体逐渐冰冷,四肢发软无力动弹。
程川忽然感觉喘不上气,穿好衣服便冲去阳台,大口大口地吸取着新鲜空气。
紧扣着防盗网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她没办法不后怕。
程川看着卡里的余额,足够她到国外过一段时间,到时候再想办法赚回来吧。
既然要出国,程川便想到了步时葳。当时还觉得这人莫名其妙,谁知道现在真的有求于她了。
步时葳似乎是早就想到她们会走到这一步,并不感到意外,爽快地应下邀约了。
二人约在一家环境幽谧的咖啡厅见面。
“什么时候走?”步时葳把包包随手放到身旁。
程川想了想,“等我先把公司里的事解决了。”
“不急,我现在着手让人安排,七个工作日后才能给你答复。”步时葳抬抬嘴角。
“七小姐,我挺好奇的,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大概是我们的经历有点像吧。跟你一样,我也选择了逃,不过你是出国,我是回国。”
程川知道她说的是和车允希的事。
那还是很不同的。程川在心里嘀咕。
“就因为这样?”那程川是不信的。
原剧情里没有步时葳姐妹太多的描写,她们不屑争天的股份,所以未曾参与主线。
“当然不全是这样。”步时葳手撑着下巴,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车允希和华瞰有合作,我把你送出国,步惊鹤知道了肯定会生气。她若有心去查就会明白我和车允希的关系。”
“我呢,就是想利用你,搅黄车允希的生意。”
“啧。抛下我跑去联姻的人,怎么配过得那么舒服?”
程川哑口无言。
“但步惊鹤不是会为了私事影响到公事的人,何况这么做会影响到华瞰,七小姐,我想我可能无法接受你的好意。”
步时葳弯弯眼睛,“这你就不用担心,少了车允希,华瞰还留有后手——那就是万家的技术。至于你说的另一点,那我想你可能猜错了。”
“上次你出事,小九用华瞰做诱饵想钓出背后的人,但凡棋差一步,华瞰就真的破产了。”
程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最近熬夜加班咖啡喝太多了,心脏怦怦怦地剧烈跳动。
她真的值得步惊鹤这样付出吗?
“总之,出国的事情我会帮你安排好。至于小九那边,你要是介意,可以再考虑。”步时葳将杯中的咖啡喝完。
这场谈话走到尾声。
程川回家的路上想了很多。
她的性格很少碰到能让她思来想去反复纠结。
自身的性命与步惊鹤同等重要,所以程川不得不更慎重一些。
苦恼。
乔静悬这时候打电话过来,说她分手了。
听语气没太感觉到她哪里伤心,不过程川眼下也有心事,便应了下来。
两个心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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