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只有远处的灯光透过窗帘为房间洒下些微光亮。
幽灵气球趴伏在天花板上，来来回回翻动身体，实在不耐烦了又做出游泳的姿势把天花板当作泳池，从这边游到那边，从那边游到这边。
被安置在桌面棉花垫上的茶壶，盖子左右摇晃，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这点细小的声音没有吵醒姜棠，甚至没影响到大黑胖子“游泳”的兴趣。
倏然，闭着眼的西风睁开眼。顶上的大黑胖子不管怎么努力甩动身体，仍旧被按在原处。
一双兽瞳看向一动不动的茶壶，很快又一次闭上。
如此，房间回归宁静，直到次日晨光将至，姜棠睁开眼睛。
“你好像玩得很开心。”
还未完全醒来的女孩对头顶的黑色大胖球说。
“哇哇……”
刚刚才从束缚中挣脱出来的幽灵气球什么都不敢说，发出两声没有意义的声音后继续趴在天花板上装死。
“你来。”
女孩冲它招招手。
感觉到小武那不赞同的目光，姜棠笑笑又一次朝着大黑胖子招手。
“哇哇……”
幽灵气球到底还是飘下来，迎接它的是一个张开的怀抱。
“抱一抱，不要难过了。”
女孩子还很小，她的两只手加起来都抱不住整只黑胖子。
她轻柔地拍了拍它的身体，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哇哇哇~”
这一次，幽灵气球真的是哭了出来。
“好啦好啦，不哭不哭。”
女孩耐心安慰。
同样醒来的粉团子和白团子瞥了一眼撇开头，没有阻止。
毕竟，那只大黑胖子的难过都溢出来了。
得到姜棠安抚的幽灵气球忽然温顺起来，不再四处找乐子，乖乖跟着姜棠走了一天，几只精灵找它说话都能得到很正常的回答。
但主动招惹它的人仍旧没有得到什么好结果。
“哈哈哈哈哈……咕嘎……”
姜棠眼看着那个闲着没事拿精灵开玩笑的人陷入幻觉，发出奇奇怪怪的笑声原地倒下。
她看向跑来的精灵中心工作人员，冷静开口：“我希望可以调取监控。”
精灵中心的监控很多，还有着一套专门的调取流程。
“哇哇哇……”
幽灵气球有些不好意思，它在人类的城市生活了很久，有自己的居住证。
“没事，你这是正当防卫。”
那人说话太难听，也就是现在人少没几个人听到。而且幽灵气球没有真正伤害到对方，倒下的时候西风已经垫了垫，连摔伤都没有。
正如姜棠的预料，调出监控后被叫到一边的是那个刚刚清醒的年轻御兽师。而她和幽灵气球只不过是在原地被教训了两句。
“你既然带着精灵出门就要好好管住它们。还有你，居住证拿了这么多年，还记不清规矩？就不怕给这孩子添麻烦？她几岁了你几岁了？”
幽灵气球完全不敢抬头，姜棠还能笑眯眯说声谢谢。
被说一通之后，那位小姐姐还是帮姜棠办理同行许可。
她没有问小女孩为什么会这个时候到明光山保护区，没说让小女孩少带几只精灵。
她只是简单询问了几个问题，如紧急电话要怎么拨打，怎么找到安全点……
全部问题姜棠都能回答上，对方点点头，按下通过。
“不要在保护区惹事，但是有事不要怕叫人。”
她先叮嘱了姜棠一句，又看向幽灵气球。
“既然你那么喜欢这个孩子，那就好好保护她，不要给她惹事。”
“哇哇哇。”
得到幽灵气球的保证后，她摆摆手，让他们离开。
连那么难搞的幽灵气球都愿意陪着那个女孩子，明光山保护区的精灵大抵不会对她做什么。
只希望一切顺利，不要让人大过年还要跑山里救人。
离开精灵中心之后，姜棠带着几只精灵坐车去了归真市最大的购物中心。
临近大假，线下购物成为了更多人的选择。一家老小带着精灵一起逛街购物，大家脸上带笑，说话的声音和商场播放的音乐混合在一起，令姜棠既觉得怀念又感觉吵闹。
“呋呋~”
桃桃没想那么多，它在女孩的肩膀上四处张望。
百安镇上的新年很安静，大家起来见面的时候说一句早上好，大人给小孩发红包。没有这样红彤彤闪闪发亮的装饰品，没有这样欢乐的音乐。
“镇上的人少，没办法。”
姜棠反而很理解那种冷清。
镇上大多数人早过了会因为新年而兴奋的年纪。真的想要热闹想要享受天伦之乐，就不会在新年的时候留在镇上。
那样安安静静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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