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什么才是怪物呢？是庞大的躯体？还是吃人的魔王？
灵山月一直在思考。但是今日份的思考显然已经超过了他这一年的思考总额。
像是积分用完的老旧人工智能体，灵山月决定罢工。
轻轻转着消防斧，锋利的刃面和斧背上的爆破尖循环交替出现。
随意挥手，砍断吃人柳胆大包天生来的枝条，灵山月没有停下脚步。
没关系的，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那就先往前走。灵山月这样想着。
有阻力从手上传来，僵硬已久的躯壳开始灵活起来。
有人在喊着什么“他受伤了，我们快点动手！”“好机会啊！”他们开始向灵山越靠近。
像是饥饿的豺狼。甚至不如鬣狗，这些向他靠近的人里面连个指挥的人都没有。
灵山月有些疲惫，但是没关系。就像是工作，再怎样日复一日的重复都有改变的一天，他只是在思考是否要建立掉眼前的这群乌合之众。
现在还不行，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啊。
灵山月想要先把度风华找回来，他并不知道那个熟悉的爱人怎么会变得如此。诞生以来的所有记忆以及档案中的文件全都没有讲过这种情况。灵山月有些焦急了。
于是看上去遭受了重创的修长身影轻轻跃起，下一刻消失在这里。
无所谓的，反正这里也没有幕后凶手不是吗。
下一刻有一把双头枪贯穿了他的肩膀。灵山月的视线一沉，被迫向下。
那群玩家欢呼起来。
灵山月的眼睛转过来，他看清了那个玩家该隐并没有死。或许是因为吞噬的同伴并不完整此刻他只有血红的肉，连人皮都没有。
没有怜悯，没有怨恨。平静的眼睛波澜不惊。
该隐似乎意识到了一丝不对。有玩家开始惊恐道：“这个怪不会痛啊？”
Bingo.
灵山月想，兴许他真的是怪物吗？不属于这个土地上的生灵之间，与那群玩家的本质也完全不一样。他的思考不应该再放在这些地方了要快点想想，度风华变得好奇怪，像是。
灵山月想到了，现在度风华像是那个刚刚在节目中的家伙，他们的时间线错乱了。
轻轻把手抬起，抓出那把双面枪，然后，折断。
灵山月确实不会因为这些损伤而感到疼痛。他真的是怪物吗？不会疼痛，不会饥饿，也不会因为身体被分割而停止存活。
玩家们好像在嘶吼哭诉着什么。并不重要。
灵山月并不在乎，但是恐惧的祈祷开始往他的脑域里钻。
兴许灵山月确实不是玩家，也不是居民，但是他坚信自己并不是怪物，一直在这个世界里行走着寻找着，试图找出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脑域、智能助理以及被掩盖的新人类，灵山月顿悟，惊喜抬起头，幼童似的在灵山这个熟悉的环境里游走，只有恐惧笼罩着闯入者的身侧。
他们在祈祷。
灵山月放下了扬起的手。
无所谓这群闯入的家伙，灵山月想起来，是的，他有了一个猜想。
他开始思考，这个世界是否是存在在一个模拟的电脑里。
有些开心，灵山月开心不少。轻巧地落到玩家身侧，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翩然而过。
是的，灵山月穿过了玩家，对这片土地上的生物视若无物。
干冷，雾蓝色的光略过他们，向着向着西江而去——那里有河流与铁路，在古老的年代里演化成了黔江的中心。躲藏在幕后的胆小鬼应该会在那里等他的消息，方便收到玩家的信息，也方便逃离。
西江畔空气质量良好，偶尔吹过风，让这里就像是每一个舒适的夜晚。
可怜的缺漏的灵山月穿过各色虚影，穿过城市来到人造物稀少之地。
火光化作凤凰花，兀自盛开在江面，忽而感知到什么似的，有凤凰从花中飞出，向着来客袭来。
炙热的焦糊味铺面而来，灵山月掏出之前捡的那颗新人类护在身前。
火焰燎糊了灵山月的发梢，硬生生停了下来。
灵山月大感震撼，惊觉自己的时候可能到了，这一次可能要年纪轻轻就陨命于此。稍有所感于两个新人类之间的姊妹情深，灵山月收回那颗新人类，歪歪头道：“所以金乌居然不是东方景吗？”
好可惜的垂下头，灵山月也不管纸论生缓步而来同时投来的困惑。也没有因为猜错来着而伤心。
纸论生道：“灵山月，把它还给我吧。我可以保证我只是因为担心灵华而来。”
灵山月吸了吸鼻子，诚恳询问：“哦不不，我好奇谁才是灵山枳，不想为难你们，也不是一定要知道为什么你的身份问题。”
他有些语无伦次，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言编辑能力愈发错乱，还是问道：“所以，告诉我，最重要，毕业，天启前，你是玩家吗？”
纸论生沉默片刻，大概是念及在一个地方长大的情谊，开口说：“按照市联的定义来说，是的。灵山月你到底要干嘛？”
于是灵山月机械地点点头，又乖巧地挥挥手和纸论生告别，就像是保育员们从小教导他们的一样。
纸论生咬牙，还是说：“灵山月，你知道那一批的六个孩子只剩我一个了吗？”
灵山月没有停下转身的动作，只是一顿顿转过头，像是在看着少女模样的人，又像是在看一只小小的蚂蚁，道：“我，活着。”
灵山月已然离开西江畔，像是光影斑驳的梦，出现在轨道上。
市联警报后各种型号列车都会停止运行。灵山月看着那辆悬浮的车，张张嘴，落到其大开的车厢。
里面坐着偟枕。灵山月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分明度风华的变化和她无关。
哪怕灵山月看出来她是玩家转化成的居民也不会说什么。灵山月想，要和她说一声，免得这位热心的新居民误会。
偟枕却递出一支天命将。
她戴着手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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