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阮宁走后。
池青道身体轻微的发抖还是无法停止。
胸好闷。心脏又痛又紧。
是无情剑道又有新突破吗?为什么会这么……这么难受。
-
池青道悔婚一事,在钩吾山掀起一阵八卦的风潮。裴阮宁丢尽脸面,在空蝉苑闭门不出。
正当众人猜测悔婚原因之际,另一件事惊雷般地炸响了钩吾山各大宗门。
无情剑尊要重启对魔兽侵山的调查。
许多人惶惶不安,之前拔出内奸、屠杀魔修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又来?
人人自危的档口,谁知池青道又轻轻放下,他只查一件事。
李希夷是怎么死的。
长庭内,姬武最先拍案而起,“小题大做!她畏罪自尽,早有定论,留影石又不能作假!”
其余宗主们应声虫似的跟上,纷纷附和。
反倒是医修、丹修、星术署、万金社的人默然无语。
池青道问他们,他们也不敢多说。
他什么也查不到。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查什么。
池星野在离开前,早缠着他一起看过留影石,确实是李希夷认罪自尽。
只是他看不完那段记录。不想听这个女人离开前的遗言。
很烦。很烦。
“我们劝也劝过了,她自己死不悔改,逃到春山去。退无可退才畏罪自尽的。”
“可不是嘛。”
“是啊,我们还劝着,等您回来了,调查清楚了再一道发落。魔婴索要她这个人质太急了,拖一时半刻,多少人命都搭进去了。”
“我还说了,这种时候不要窝里横、不要犯倔,于苍生无益啊!可她就是听不进去。”
“给她许多机会,她自己不珍惜,一心向着魔婴,我们也没有办法。”
每个人的说辞细节,都严丝合缝,供词之间甚至能互相佐证,周密到让人找不出任何破绽。
但池青道明白,找到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
总会露出马脚的。
只要……让他们自己人内部“打”起来。
-
狐狸懂得太多肮脏的心术。踩一捧一、亲一疏一,重要的信息告诉一方,故意瞒着另一方,却把难事教给他们一起去做。
“我要出去一趟。”池青道从座位上站起来,“这段时间,钩吾山就交给诸位了。”
“什么?”
-
池青道一走了之,甩掉了跟随的尾巴们后,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极北草原。
他在雪山群中,看日出日落,探索自我。
……到底,他忘记了什么?
一连数日,池青道都没有想起来。他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回到了曾经长居十年的草原部落。
族长碰见他,笑容满面,又是迎接,又是设宴款待。
族人们有空闲的也都来陪着说好话。
其中一个男人趁着热闹过来,撞了池青道的肩膀一下,使了个眼色,“你小子,怎么没把李希夷带回来?”
池青道莫名其妙地盯着他。
想了半天,池青道想起来了,这个人叫张张,是以前李希夷的爱慕者。如今张张也有了自己的家庭、孩子,但还把他、李希夷都当作是儿时的玩伴,故而来打趣。
张张讪笑,“呵,是她不想回吗?也是……路挺远的。这边也不如仙山舒服。”
“她回不来了。”
张张愣住,族长赶忙上来将他拉走了。
李希夷与魔道勾结,死在仙山的事,不是什么光彩事。部族里都瞒得死死的。
池青道跪在案几前,席子上摆着他解下来的行藏剑。
行藏剑没有发抖了,比刚出剑冢刚认主的时候都要消停得多。
一股腐臭味若有似无地弥漫在池青道的鼻间。
对啊。
他想起来了。他伪装落魄的十年,卧薪尝胆的十年,是见证了李希夷从小孩子长成大人的。
那一声声“大哥哥”犹在耳边,他怎么会就这样忘掉呢。
“仙君,仙君,实在不好意思。他喝多了。嘴上没个把门的。”族长端着酒壶过来敬酒,为张张辩解,“我敬您一杯。”
池青道喝下那杯酒水,寒意在胸腔内游走,蔓延到四肢百骸。
“和我说说李希夷吧。”
“咳咳咳咳……”族长呛酒,着急忙慌地扯布来擦。旁边池青道顺势递上,“擦完慢慢讲。”
咳得面红耳赤的族长觑他一眼,“……小事……哈哈,小事……”
……
听到深夜的池青道,郑重地同族长道谢。
和仙山的人说的一样,那个名为李希夷的道医,曾救过他。本就时日无多。
或许……他做得是有点过分了?
族长目送着仙君离去,笑脸变得严肃。
有关李希夷的事,他说得很有技巧。多的。他们也不敢说。
感情的事儿,谁说得清呢。
当初……
钩吾山可是特意派遣仙子们过来,警告过他们管好嘴的。不该说的,不要多说。
-
离开族长那后,池青道打算去李希夷曾经的家看看。
一路上,他走过牧圈,走过帐篷群,走过夜灯,走过断坡,用剑威吓退了不老实的狼群。
一用剑,他刚刚有点冒头的记忆,又变得模模糊糊。
最终,他来到了一处帐篷。
属于成柔、属于李希夷的家,应该早已荒废。
但出乎池青道的预料,帐篷虽旧,但有一对老夫妻居住在里面。
老夫妻认出了主顾,殷勤地跑上来。
老夫妻消息滞后,问池青道:“希夷还回来吗?我总怕这个谎圆不上。”成柔早就找不到人了。但池青道还让他们在这守着,防备着李希夷回来看望奶奶,却找不到人。他们还得帮着圆谎。
池青道愣了半天。
空白的表情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
还是想不起来。
是他雇佣了这对老夫妻打理帐篷。
池青道含糊其辞地嗯了一声,敷衍过去。
“以后吧。”
-
池青道回钩吾山那日,争着向他告状的人多了很多。
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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