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空无一人。
姜祝余站在门口愣了会,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结果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呆站着,不知该进还是该退,犹豫了片刻,她还是迈步走了进去,在靠窗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房间里燃着淡淡的线香,飘出袅袅轻烟。
谢玉岱的卧房她常来,只是每次都有人在,从没像现在这样,仅她一个人。屋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端坐在那里,目光无处安放,四处乱瞥。
书案上摆着本还未合上的书,似是他正在读的;墙上挂着幅山水画,笔墨疏淡,意境悠远;屏风后的床榻,悬着月白色的帐子,隐约能看见里面锦被的一角……
姜祝余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任务七,月白色的帐子轻薄如烟,若是放下来,若隐若现、两人身影绰绰。
她猛地收回视线,脸已然红透。她使劲摇了摇头,发髻上的小步摇也跟着晃。
不对不对,姜祝余,你在想什么!
定是那噩梦惹得鬼,她才会满脑子都是哪些“肮脏龌龊”的东西。
她不要待在这,就在她准备起身去外面透透气时,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姜祝余抬起头,正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
谢玉岱站在门口,日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他今日穿了件青色的长袍,衬得整个人愈发清俊出尘,仿佛昨日那个凶狠吻她的人,根本不是他。
“姜大夫。”
当事人骤然出现,姜祝余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虾,她下意识低头,手指紧攥着袖口,指节泛白。
他看见了吗,看见她盯着那张床思春的样子?都怪他,为什么久久不出现?
谢玉岱似乎并未注意到她的窘迫,只是抬脚跨过门槛,朝屋里走。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衣袂随着动作轻轻拂动,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梅香。
姜祝余垂着头,只能看见他青色的袍角越来越近,最后在她面前停下。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疑惑,“姜大夫的脸怎么这么红?”
她心里一紧,连忙抬起头,对上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结结巴巴道:“红、红吗?大概是屋里太闷。”
“对,太闷了。”她说着,欲盖弥彰地抬起手,在脸边扇了扇。
谢玉岱看着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没有揭穿,只是走到书案前坐下,拿起那本未合上的书,随口道:“刚刚莫界唤我出去,让姜大夫久等了。现下无人打扰,你来替我换药吧。”
“啊?哦,是,该换药了。”她这才想起自己来此的正事,连忙拿起药箱走到他身侧。
姜祝余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肩上的伤口处,将药箱放在案边,取出里面的瓶瓶罐罐。
他的手搁在书案上,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就是这双手,在梦中蒙住她的双眼。
她的心又乱了。
整个换药的过程,谢玉岱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得她手心都沁出了汗。
“好了,”她收回手,低头收拾药瓶,声音发紧:“近日暑气盛,伤口容易感染。公子若发现伤处有红肿发热的迹象,要立刻处理,万不可大意。”
她说得认真,收拾的动作也麻利,只是耳根的桃红,泄露少女的心思。
没听到应声,姜祝余忍不住回头看他,正对上他柔情似水的目光,没有往日的平淡,也没有昨日的凶狠,恍若发现了件趣事。
“姜大夫,”他忽然开口。
“嗯?”她手里拿着药瓶,愣愣地应了一声。
他抬起手轻轻拂过她的鬓角,将她垂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微凉,触到她的皮肤时,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险些把手里的药瓶摔了。
“我还未出现时,你在想什么?”
“没……没想什么。”她硬着头皮答。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俯下身,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没想什么?姜大夫方才盯着我的床看了那么久,我还以为……”
姜祝余只觉得脑子里空空的,他的气息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痒痒的,像是有只小虫子。她想躲开,可身体像被定住了一般,动也动不了。
“以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抖得厉害。
谢玉岱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她红透的耳垂上,小小的,肉肉的。良久,他才低低地笑了一声,站直身子。
“明晚亥时,你来我房里……”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换药。”
姜祝余呆愣在原地,半晌没想明白。换什么药要在亥时换?
他刚才,是在邀请她吗?
“知、知道了。”她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收拾药箱,然后逃似的离开了他的卧房。
直到走出很远,她的心还在砰砰直跳。她以为任务七还要一阵子,没想到谢玉岱竟会主动邀她深夜独处。
一连两日姜祝余都心神不宁的,配药时,她险些拿错了;走路时,她差点撞上廊柱;吃饭时,她对着碗里的饭菜发呆,连旁边的婢子唤了她好几声都没听见。
“姜大夫,你今日怎么了?”婢子好奇地问。
“可能,太忙了吧。”姜祝余连扒了两口饭,可是却食不知味。
翌日戌时,夜幕降临。姜祝余坐在自己房里,对着铜镜。
她已经换了三套衣裳,第一套太素净;第二套太鲜艳;第三套……她瞧着镜中的自己,又觉得太刻意了。
“统子,你觉得这个换药,有可能是正经换药呢?”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
[宿主,你觉得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深夜邀你去他家,是为了向你展示他家那只会翻跟头的猫?]
她对着铜镜,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也不是不可能,我家的猫就会翻跟头。”
[宿主,你见过正常男人吗?]它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放弃治疗的疲惫。
[所有上来坐坐喝杯咖啡、邀你看夜光手表、太晚了留下吧……都是性暗示!!!]
“万、万一呢?”姜祝余嘴硬道,声音小若蚊蝇。
系统没再说话,但那沉默分明是在说:你接着编,我听着呢。
她当然心知肚明,亥时、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会不懂这些意味着什么?
只是,她还没准备好。
它催促道:[宿主,你从昨日纠结到现在,再纠结下去,亥时就要过了。]
“我知道!”姜祝余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可是……可是……”
可她害怕,害怕是自己想太多,害怕他只是单纯想换药,害怕自己一头热地打扮好跑去,结果发现他根本没那个意思,正如当日她质问那个酒后一吻般。
吻?姜祝余脚步一顿,她可以喝酒壮壮胆啊!
她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顿住,可是医务人员在工作日及执行医疗任务期间,不得饮酒。
系统沉默,这也怕那也怕,干脆换一个宿主好了。[宿主,我以我的统格担保:今晚,你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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