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良久。
风雨声中,再次传来了谢承彦那比之前更加虚弱,却也更加坚定、透着一种凄凉清醒的声音:
“宝音……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真心话。”
门内的谢临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谢承彦惨笑了一声:“是我无用。我也终于明白,我今夜为何能这般轻易地走到此处了。我谢承彦虽然懦弱,但我不是蠢人。他……他是想看着你我,像两只蝼蚁一样,在他面前摇尾乞怜,向他俯首称臣。”
“可是,我不愿。我宁死,也不愿看你被他这般折辱。”
谢承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哀求:“求你,宝音,不要放弃自己……别答应他,别向他屈服!”
轰!
里头原本正沉浸在温香软玉、享受着主导权的谢临川,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眼底的怒气犹如火山爆发般轰然腾升!
谢承彦这个废物!他竟然敢看穿他的把戏!他竟然敢在门外,以这种高高在上的、“拯救者”的姿态,试图唤醒他怀里的女人?!
谢临川彻底被激怒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还在喘息的温妩抱了起来。
他三两步走到门前,毫无预兆地,将温妩整个人死死地抵在了那扇薄薄的雕花门背上!
“砰!”
门框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屋内那明晃晃的红烛光,极其残忍地,将两人紧密相贴、暧昧交织的影子,清晰无比地折射在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上。
门外。
谢承彦看着窗纸上那两道紧紧贴在一起的纠缠黑影,听着门框传来的撞击声,以及门内隐约传来的……女人因为被粗暴对待而发出的破碎惊呼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一瞬间,谢承彦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一门之隔。
谢临川正将温妩死死抵在门背上。
他的大掌犹如铁铸一般,死死扣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甚至故意加重了力道,隔着衣料极其凶狠、充满占有欲地揉捏着。
他贴着温妩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却又足以让温妩羞愤欲死的气音,极其恶劣地低语:
“宝音听见了吗?你的好兄长、好夫君,还在外面说爱你,说要救你出苦海呢。”
“你说……”谢临川一边说着,动作越发放肆,“如果他知道,他心目中那个美好的妻子,此刻正如何在他一门之隔的地方,在我的身下婉转承欢,如果他亲眼看到,你刚才主动吻我时的媚态……他会不会当场呕血而亡?”
“别……你疯了……”
温妩浑身战栗,那是极度的恐惧、屈辱与某种无法言说的刺激交织而成的战栗。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一滴一滴地滑落进谢临川紧扣着她下巴的指缝里。
屈辱、刺激、以及那近乎病态的极致背德感,在这一刻,让谢临川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压倒性的心理满足!
他看着门外那道僵硬的影子,就像是在看着一只被他踩在脚底,连痛苦都无法发声的可怜虫。
门外的谢承彦,早已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年,他已经人事,自然知道那交叠的影子和里面的动静意味着什么!
他的宝音,正在里面忍受着何等残忍的折辱!
“畜生!你放开她!”
谢承彦终于彻底崩溃,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想要撞开那扇门冲进去。
可是,就在他的身体刚刚向前倾倒的那一瞬间。
一道鬼魅般的黑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伴随着金属的锋锐,毫无预兆地贴上了谢承彦的脖颈。
是一把吹毛断发的匕首。
紧接着,门内传来了谢临川那冷酷至极、带着不容置喙的暴喝:
“丢出去!”
蒙面的寒照,自然毫无保留地听从主子的话。他像拎着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仔,又像是在拖拽一条死狗一般,轻而易举地制住了谢承彦。
任凭谢承彦如何挣扎、嘶吼,寒照直接一个手刀劈晕了他大半的意识,随后像扔垃圾一样,将他从那处翻进来的偏院高墙上,狠狠地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
谢承彦被重重地摔在了墙外满是泥泞和碎石的烂泥潭里。
冰冷的秋雨无情地砸在这个世家公子的身上。
许久之后,谢承彦才从剧痛中缓缓苏醒。
他没有再发狂,也没有再叫喊。
那张沾满泥污的脸上,此刻竟然平静得有些可怕,宛如一潭死水。
他艰难地爬起身,拖着那条似乎在摔落时扭伤的腿,一瘸一拐地、头也不回地隐入了京城无边的黑暗之中。
谁也不知道,在这个屈辱的雨夜,这个曾经软弱、迂腐的男人,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又究竟埋下了怎样疯狂的种子。
视角转回那间依旧燃着催情暖香的房内。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死寂的屋内骤然炸响。
温妩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一双总是藏着算计的杏眼里,此刻是真的燃起了屈辱的怒火。
她看着被她打得偏过头去的谢临川,咬牙切齿地骂道:
“谢临川!你这般做派,到底算什么英雄好汉?你既然不信我,觉得我对他还有旧情,你干脆一刀杀了我!你这般将他引来,隔着门如此折辱于我,怀疑于我……你这般行径,不如直接赐我苏宝音一根白绫,让我吊死在这房梁上落得干净!”
她刚才是真的害怕了。
害怕谢承彦真的冲进来,害怕这层窗户纸被彻底捅破。
谢临川的疯狂,远超她的想象。
然而,面对这记耳光,谢临川却没有发怒。
他缓缓转过头,那张被扇出红印的脸上,满是病态的偏执。他彻底误会了温妩的愤怒。
他以为,她这般气急败坏、这般痛不欲生,是因为她心疼谢承彦了!
是因为她觉得在旧爱面前受了这等侮辱,觉得对不起那个废物!
“你想死?”
谢临川一步上前,双眼瞬间变得血红,眼眶里布满了疯狂的血丝,宛如一头发狂的野兽:“你做梦!苏宝音,我告诉你,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你这辈子,休想为了那个废物离开我半步!我绝不会放你走!”
看着谢临川这副因为嫉妒和不安而彻底疯魔的样子。
温妩心中那股屈辱的怒火,突然诡异地平息了下去。
她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在朝堂上呼风唤雨、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此刻却像一个怕被抛弃的疯子,用最狠的话,掩饰着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温妩突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里,似乎包含了无尽的疲惫,又似乎带着某种极其深沉的妥协。
下一秒,出乎谢临川的意料。
温妩并没有继续与他针锋相对,而是上前一步,极其主动地,就像那日在十里坡寒冷的悬崖山洞中一样,伸出双臂,紧紧地、温柔地回抱住了谢临川那具因为暴怒而僵硬的身躯。
她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口中的语气温和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坦诚:
“世子……你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肯信?”
“我早已对谢承彦死心了。从他抛下我娶周云瑶的那一刻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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