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闻魏熤中榜之后,吕蓁蓁和自家女使便去了鲁国公府贺喜,可惜,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魏熤回来。
魏夫人知道她的来意,和她说,“钟淮,应是去见他喜欢的姑娘了。”
“钟淮哥哥,他有喜欢的人了?”吕蓁蓁很是诧异,“我以为,我以为他——”是喜欢我的,我以为,我们两家会联姻的。
“蓁蓁,你是一个好姑娘,只是钟淮他所钟意之人,确另有其人。”
“姨母,我,我能问一句,那人是谁吗?”
“蓁蓁,为顾念那个姑娘的名声,恕我不能与你说明。”
“姨母不说,我想,我也已猜到是谁了。”说罢,她便告辞了。
第二日,她还是想当面问问,问明白他的心意。
吕蓁蓁派人找了许久,好在是在汴京城外的官道上等到了他。
魏熤驾马而行,从山庄回来的那条路上,见到吕二姑娘停在路旁,在马车前等着,那双可怜无辜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他下了马走过去,唤了一声,“二姑娘。”
二姑娘,吕姑娘,吕二姑娘,吕蓁蓁她这时才清醒过来,自相识起,他从来没有喊过“蓁蓁”这样亲切的名字,这么多年,原是她一厢情愿。
“我听姨母说,钟淮哥哥你有意中人了。”
“母亲,她说得没错。”
“钟淮哥哥的意中人,莫不是明姑娘。”
魏熤本不想让旁人先一步知晓此事,可既如此,他也并不会否认,“是她,只是她近日回雁州了。”
“钟淮哥哥,怎会喜欢明姑娘呢?她来京才不到两年,钟淮哥哥,你与她也不过在学塾里一起读了几月的书罢,她与你之间的情分怎么比得上我与你之间的情分,钟淮哥哥,我们是自记事起便相识的。
我听闻她,不通音韵,不善女红,身为将军府之女,也不善武,她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钟淮哥哥,你莫不是被迷了心智,会错了真正的喜欢之意。”
“吕姑娘,在这官道上赴京的平民,有担柴买卖的,有运货经商的,也有求学的,你可有看出什么了吗?”
“看出什么?”
“若是明嘉,她会说,大宋当有这些作为的百姓们,他们在其位,谋其事,不断向前,大宋才能走向欣欣向荣,繁荣不息。你可明白了,她知百姓的苦难与不易,知百姓生存之道。
而且,她从不否认任何人,她永远看得到每一个人身上的长处,她看得到桂桂身上的侠义之气,看得到景宁公主的果敢刚毅,也看得到绶康公主内心的真诚可贵,同样,她也看得到你身上的纯粹与才气,这就是你与她之间的区别。
我魏熤的夫人,毋需通音韵、善女红、会武学,只要是她,就好。
更何况,在我看来,她虽不通音韵,却也能识音好坏;她不善女红,但汴京城中哪里有最时兴的料子,她总是知道的,她也知道在公主面前去推行雁州的丝绣,如今,因得她,雁州丝绣也已是京城里最时兴的式样,雁州城的百姓,也因此有了一笔不菲的收入;她不善武,可她的身后有她父亲西州的五万兵马,为她依靠,而如今,还有我鲁国公府一门,为她护盾。
再者说,论画技,你可比得上她?论马球,你可赢得过她?论女官之职,你可胜任过?以我之见,明姑娘却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
吕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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