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冒泡的可乐溢出沾到了陆从霄的指尖,他收回手指抽了张丝巾擦了擦,随后把可乐递到了面前低着头和人聊天的人面前,磕出一声轻响。
纪厌迟的消息并没有发给菠萝包,因为陆从霄这边并没有收到,他垂眸看了一会儿纪厌迟认真的神色。
“先吃饭吧。”他把筷子递过去,打开餐盒。
纪厌迟快速敲完了最后几个字,“OK,搞定!”
他把手机举起来向陆从霄展示了一下,陆从霄看了眼屏幕,刚刚纪厌迟聊天的对象是马拉松志愿者活动的负责人。
陆从霄有些不解,“你之前不是已经报过名了吗,还需要再单独联系?”
餐盒内的茄子油润,盐焗土豆看上去滋味十足,纪厌迟夹了一颗小土豆丢进嘴里,命中率百分百。
“你忘了,这个志愿者活动可是和巅峰比赛的门票挂钩,报名的人肯定不少,所以他们那边的负责人对报名活动的人也是需要筛选的。”
“筛选的主要条件是平时做的志愿活动多不多、学分绩点怎么样,我刚刚就把我们俩的情况发过去了,很快就过审核了。”纪厌迟边嚼土豆边说。
陆从霄点点头,想到了另一件事情,“你出事的情况辅导员那边之前也知道,他说这个学期甚至下一学年,你都可以申请体测免测。”
纪厌迟眼前一亮,“那我求之不得,到时候我在边上给你加油就行了。”
他听到这个消息心情愉悦,顺手给陆从霄夹了一筷子酸菜鱼。
“哦对,过几天清明节,我爸妈说他俩来接我们回去,不用坐高铁了。”纪厌迟提起这个消息的时候,仔细观察了一下陆从霄的神情,看到对方没有露出低落哀伤的样子,松了口气。
毕竟每年除了过年那会儿,就是清明,他们除了祭拜自己的祖辈,还有要祭拜的……就是陆从霄的父母。
其实纪厌迟对陆从霄的爸妈没有太深的印象了,毕竟二人车祸去世的那年他的年纪也不算大。
但他记得陆从霄的爸爸是个长相严肃的Alpha,不苟言笑,但陆从霄的Omega妈妈确实长相温柔,讲话也轻声细语的,小时候很喜欢抱着他。
陆从霄的性子也是随了他的父亲。
只可惜命运太残忍,让年幼的陆从霄失去了父母,让本就话不多的陆从霄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如果不是因为有他在身边的话,估计陆从霄的话会更少。
而好巧不巧,陆从霄父母去世的那天,就是清明。
十一年前临城清明节那天,下了一场大雨,陆从霄在家里等着父母回来一起去祭祖。
就在瓢泼大雨里,十岁的陆从霄没有等到母亲温柔的耳语,没有看到父亲进门后在阴影里留下的高大背影,在那天等到了深夜,而等候在陆家的所有人,都被一串电话打破了宁静。
雷声在那刻轰然而下,把年幼的陆从霄击溃在原地。
他又等了很久,等到管家和司机匆匆离开,最终只等到了睡眼惺忪的小纪厌迟。
纪厌迟望着一言不发垂着脑袋坐在沙发上的陆从霄,慢慢走过来抱住了他,用温热的小手,捂住了身边人的耳朵,和他说,不要害怕雷声。
其实陆从霄从来没有害怕过雷声,但那个时候孤立无援的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是害怕,开始流下眼泪,泪水浸湿了纪厌迟的肩膀,他蜷缩在了纪厌迟的怀里。
纪厌迟在那天突然明白过来,他好像变成了这座城堡里威武帅气的骑士,而他正在拥抱着脆弱不堪的王子。
于是他硬生生忍住了眼眶里的泪水,让它们没有流下,因为他爸妈告诉他,这次需要他保护哥哥,哥哥的爸爸妈妈永远离开了他。
所有人的生命如同镜花水月,一场戏落幕、一趟列车到站、一场雨洗过天幕,最终都会随着时间匆匆而过,美好的回忆定格,也将在未来消散。
关于陆从霄父母的这场车祸,没有什么狗血的桥段,那次陆从霄的父母并没有带司机,纯粹是因为雨太大,二人回家的念想太足,于是和一辆大货车相撞,轿车天翻地覆,生命不可追回。
他们把留下的资产全都给了陆从霄,把公司转交给了纪厌迟的父亲,所以纪严律有几年忙得团团转,直到后面公司版图扩大才好些,他也一直等着陆从霄回自己公司帮忙,不过也全凭陆从霄本人的意愿。
回忆到此,纪厌迟脑海里总会想起十岁那年蜷缩在他怀里的陆从霄,那么脆弱、那么痛苦,这样的陆从霄他在后来再也没有看到过。
甚至那个时候的纪厌迟暗自向陆从霄的父母发誓,会保证陆从霄之后的人生都开开心心的,可是……
纪厌迟脑海中的画面又一闪,定格在了那天陆从霄站在门前的样子,两重叠加,心里突然变得有些烦闷不堪。
陆从霄看到纪厌迟咀嚼的速度变慢,以为纪厌迟又是怕自己到了日子伤心,率先宽慰道:“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不能接受的事情也早就接受了,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所以你也不要难过了。”
“不是因为这个。”纪厌迟轻声喃喃,又摇了摇头,脸上扯起一个笑,“你没事就行。”
他紧接着又装作无意提起,“你之前不是说要我帮你追人吗,你说说看,我帮你出谋划策,至少我现在谈恋爱还是有点经验了。”
话题转变得有点生硬,但纪厌迟没管那么多了,毕竟目前来说打听清楚陆从霄喜欢谁才是最重要的。
陆从霄将筷子放到了碗上,双手抱胸,看向眼神探究的纪厌迟,“我不打算追他了。”
纪厌迟愣住了,“为何?”
陆从霄的语气轻松,并没有听出来有什么难过的情绪,“因为我和他不太可能。”
“不追怎么知道没可能?”纪厌迟皱了下眉,下意识反驳。
在他看来,任何事情都事在人为,如果真的努力过了没办法,那就不强求,但前提是必须尝试过,如果没尝过就说自己做不到,那就有点“无病呻吟”了。
他不喜欢这样,所以他认为陆从霄不能那么轻易就对此认输。
“我们可以一步步来嘛,先分析目前你追人的难题,然后再逐一攻克,放心,我全程当你的军师,”纪厌迟信誓旦旦,“我们先努努力,如果实在是不行,我们就不用再在这一棵树上吊死了。”
“所以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啊?”
归根结底,又回到了这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