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沈静柔脸上不复之前的讨好谄媚,明明是普通到发黑的脸,却泛着一副摄人心魄,令人胆寒的气息。
戎人们看着她手中的火折子,再看看营帐内的火药油布,他们声音打颤:“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一举迁灭你们这群侵略者!”
言罢,沈静柔便要去吹火折子。
戎人头目大喊:“住手,你点燃此处,你也会死!”
“死得其所,何惧其死!”
说完这句,沈静柔吹着了手中的火折子。
当火折子从空中掉落在地面上的这一刻,一颗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说谎了,其实她当然惧死!
寒窗苦读十六载,没有科举,没有修河,家族使命还未完成,却要死在大祁的边防陵城,且在烈火中失去生命。
她当然不甘心。
可她到底为保护陵城出了力,只有其悔,没有其憾。
闭上眼睛,她坦然赴死。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一人如疾风一般的飞来帐中,她伸手一把抓住沈静柔的衣领,带着她在空中飞行数步之远后,空中传来‘轰隆轰隆’的爆炸声。
爆炸的声浪在空中波及到了她的身躯,她最终只是用内力将沈静柔一把推远了之后,自己拔出承影剑,在空中勉强抵住爆炸声波,反身被承影剑抵住爆炸的后驱力撞入了树林深处,直到她后背直直撞上一棵树后,她吐出五脏翻涌而出的一口鲜血,这才缓过这股劲儿来。
等她睁开双眼,正与后背衣领挂在树枝上的沈静柔四目对视。
“郑衣!”
看到吐血的郑衣,沈静柔非常惊喜。
原本她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没想到郑衣忽然出现,用轻功救了自己。
只不过她目前易容了,对了,她是白景飞,不是沈静柔,想起刚刚自己脱口而出的郑衣名讳,沈静柔立刻改口。
“在下白景飞,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你别装了,我知道你的身份。”
郑衣将沈静柔从树枝上拽下来,随即不客气的将手臂搭在她的肩头,对着她道:“我受了内伤,你扶我下山。”
听到郑衣好似了然一切,沈静柔忙搀扶住她,又急着问:“你受伤严重吗?”
“还好,运气一夜能自愈大半,就是那火药跟我的剑形成了一股后冲力,撞得我五脏难受,得匀一下气。”
这里火光四起,那大火很快会烧到这里,所以郑衣并不在这里运气。
而沈静柔死里逃生,又问起郑衣:“你怎么知道我是易容的?还有你怎么会这么准时的来救我呢?”
“我可并不想知道这些……”
说起这里,郑衣实在无奈,她的思绪回到了这段时间的回忆里。
自己本着沈家对自己有恩的份上,答应沈家人刺上沈静柔一剑,助她死遁。
所以那几日她一直跟着沈静柔,只等沈静柔戴上红发带的那一天,自己完成任务了事。
没想到那天一剑刺完的后几天,她被师傅叫回来。
云灵子严肃责斥她:“你刺沈静柔的那一剑,为何刺进她肺腑,你可知这会令她留下终生咳嗽的后遗症?”
“这沈家只跟我说不刺心脏便好,就算刺入肺腑,也没给她留下致命伤啊!”
郑衣一脸委屈。
云灵子不悦:“人家父亲在你重伤时救你一命,你就是这样报恩的?刺上她一剑可以只刺出皮肉伤,你却非要往人家小姑娘的五脏里刺,你简直居心不良!”
郑衣当时懵掉,她马上为自己辩解。
“师傅,我没有,我不是,我……”
谁料云灵子一把打断她,甩着衣袖道:“郑衣,你铸下大错,我罚你一路保护沈静柔进京,而今天她就在灵山脚下的陵城里,你悄悄跟随,暗中保护,若她有任何性命之忧,你也与她一同殉葬吧!”
闻言,郑衣瞳孔紧缩,实在不愿。
“师傅,我最近排练了新的军阵,这最近需要操练,我时间不够……”
“郑衣,你想用女子身份当将军,就更该保护沈静柔。你要知道她可是当朝太子的未婚妻,你刺她这一剑,已经令太子下了全国追查令,这一旦查出了你郑衣的身份,你蓄意杀害太子妃,便等着全家下狱吧!”
说完,云灵子衣袂飘飞,人消失在了密林里。
唯独郑衣站在原地久久沉默。
随即,她放弃了自己的军阵图,转而前往陵城找到了沈静柔,并且一路悄悄尾随着。
看着她易容,跟着她一起进了守备府,再瞧着她哄骗这些戎人们,直至看着她点燃火折子,要与这些戎人同归于尽。
然后她拼死护住她一条命。
自己这么费心帮她,其实也在帮着整个郑家。
谁让她身份这么了不得,自己惹不起,便只能保护了。
叹一口气,郑衣也不好与她说自己已经知晓一切,便只能轻描淡写的表示:“恰好路过,所以顺路保护你。”
“郑衣,你真是我的至交好友。”
一把紧握住郑衣的手,救命之情让沈静柔深为感动。
郑衣干笑:“是啊,静柔,都是好朋友,你可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回握住沈静柔的手,郑衣心想着自己谋害太子妃的罪名,全靠沈静柔到时候替自己解释了,她可千万要保住她自己的命啊!
火药营的滔天巨响,波及周围几个村镇。
陵城守卫在这一时间,都知道了戎人突袭的事情。
待陵城官员们去寻找郡守示下时,发现郡守失踪,通过一番调查,他们知道郡守被戎人抓走。
众人义愤填膺,表示要救出郡守。
因为通报及时,而今陵城守卫驻防严密,大家集齐兵马,便要去戎人驻扎的山头拯救郡守。
彼时已经过去一夜,作为跟郡守密谋过的沈静柔来到郡守府,说出了自己跟郡守的计划。
“火药营爆炸示警陵城军防六部,当戎人突袭失败,守卫在城外的戎人无法内外夹击,便会发起总攻,他们以郡守作为人质,逼我们打开城门,为今之计,我们要戒断他们运送郡守出城的路,同时对城外做出调兵。”
众人听沈静柔侃侃而谈,虽然听起来有道理,但是此人身份不明,官员们不敢轻信她的身份。
“你是哪位?我们之前从未见过你这号人,我们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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