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儿这孩子啊心思纯善,也是最没有心计的。心中挂念着她姐姐,这不,连我这个老婆子都被喊来了。”
萧老夫人瞧见堂上主位空着,竟也理所当然的做了下去,全然没顾虑到长公主都还坐在下位呢。
“怡丫头啊,若你真是受了委屈,切莫藏着掖着,说出来我们都会为你做主的。这不还有长公主在呢,都是自家人,想来她也是会替你讨个公道的。”
桐缊长公主只静静坐着,未曾理会老夫人的言语,但她也想看看,面对这样的处境,萧若怡会如何应对。
佛口蛇心的祖母、心思歹毒的堂妹…萧若怡只觉得上次那锣敲的还是不够响,没能镇压住这两只妖魔鬼怪。
裴元昭也是难隐怒意,当即便要说,那日是他与萧若怡在一起。
“是我…”
“是我不小心弄伤了若怡妹妹。”
众人循着说话声看向外头,只见秦瑶噙着一抹浅笑,缓步踏进正堂。
她走到萧思雅旁边,周身大家闺秀的温婉气度比之尽显。
“长公主安好。”她先向桐缊长公主行了礼,而后才对萧家夫妻服了服身。“贸然打扰,还请伯父伯母莫要怪罪。”
“那日我在长街碰到了若怡妹妹,正巧,我们俩竟看上了同一支银簪。也是我冲动,在与若怡妹妹争抢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她的手,才会落下那些血迹,今日我便是带着礼来赔罪的。”
秦瑶让玉喜将锦盒奉上,里头装的是一匹上好的布料。
她的话即是说明了来意,又很好的替萧若怡解了围。
而萧若怡则是因诧异,愣着没接话。
秦瑶随即上前,握起萧若怡的左手,在掌心看了看。“还好伤的不深,否则啊我真是要愧疚死了。”
她用力捏了下手心,萧若怡这才反应过来。“其实我也有错,明知道是阿瑶姐姐先看中的,还非得要去抢。多亏姐姐给的药膏有用,连伤口都几乎看不见了。本该我先去找姐姐赔罪的,竟不知姐姐先来了。”
长公主亲昵的唤着秦瑶,当她到跟前来。“阿瑶,你们说的可当真?”
秦瑶的父亲与长公主的生母同出一族,按亲,秦瑶还得唤长公主一声姑母。
有这层关系在,长公主待秦瑶自然是更加亲厚。若非裴元昭认死理,只钟情萧若怡,她倒真希望是秦瑶当她的儿媳。
“当然是真的,您知道的,我从不说假话。”
对秦瑶的话,长公主向来是相信的。
瞧着秦瑶傲气的挑眉,萧若怡竟不觉得是挑衅了。倒是裴元昭看不过眼,原本他是想要保护翩翩的,却被这秦瑶给夺了功。
萧思雅眼见事态回转,干笑着道:“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我误会了。”
“真是误会吗?若是我没有那么巧到这儿来,若怡妹妹的名声不就被你这些误会的话给影响了?这位姑娘,凡事未经求证,还是莫要说的那般笃定了。”
秦瑶从前是看不惯萧若怡的骄纵跋扈,但她更厌恶萧思雅这种背地里使绊子的行径。
“秦小姐说的很是有理,思雅啊,我看在你是二房的姑娘份上,自问对你也是照顾有加,可你为何要说这些话来害你姐姐,还是在这么重要的场合,难不成,是谁指使的?”
苏氏怪罪萧思雅,眼睛则是斜着往萧老夫人那看去。
萧老夫人倒是沉的住气,嘴巴紧闭着始终未开口。
萧思雅见状,只得惶恐认错:“伯母,都怪我太过担心大姐姐,这才会胡乱猜想的。”
秦瑶站在长公主身侧,蔑视着说:“你该道歉的可不止萧伯母吧?”
萧思雅明白她的意思,含泪欲泣的看着萧若怡:“对不住大姐姐,都怪妹妹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想着当着长公主的面,萧若怡定然是会原谅她的,毕竟得给未来婆母留个好印象啊。
可萧若怡却偏不,她走到萧思雅面前,用力甩了她一耳光。力道之大,连枝头上得鸟都被惊起了。
“你敢打我?”萧思雅捂着脸,不可置信。
萧若怡付之一笑,“为何不敢?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那我便得好生教教你。”
“明知长辈们在谈正事,不立即回避反倒堂而皇之的打扰,这叫不合礼数,此为你一错。”
“打着关心我的名义,口无凭证的说些损我名节的话,这叫搬弄是非,此为你二错。”
“因着一点小事,惊动修养的祖母,还在长公主面前失仪,这叫不尊不孝,此为你三错。”
萧若怡细数着萧思雅犯的错处,严肃说道:“这些,打一巴掌都算轻了。”
“你这样粗暴,就不怕世子和长公主对你有所不满吗?”萧思雅还在试图抹黑萧若怡。
但她想错了法子,也看错了人。
裴元昭本就凡事以萧若怡为先,对此也只是心疼的摸摸萧若怡的手:“可把手打疼了?下次拿竹蓖便是。”
便是长公主,也夸赞:“定远侯府的世子夫人,就该有这样的魄力。”
萧思雅唯一的救命稻草,就只有萧老夫人了。“祖母,您说句话呀!”
萧老夫人能说什么?还不够丢人吗?
萧肃怒声呵斥:“够了!来人,将二小姐和老夫人送回宁寿堂。”
这场闹剧,终于是散场了。
萧肃拱手向长公主赔礼:“臣治家不严,请殿下恕罪。”
长公主含笑摆手:“无妨,谁家没有本难念的经呢?”毕竟她家闹的事更大啊。
婚书上只差萧若怡的名字,裴元昭早已等不及。“翩翩,该你了。”
等萧若怡落了笔,他又从怀中掏出一份新的。
“这是?”
“刚才写的那份是给外人看的,现在这个,才是属于你我的。”
红纸上没有裴元昭,只有阿砚。萧若怡心头触动,他的心思竟如此细腻。
随着翩翩二字写下,裴元昭的心总算是安定了。
***
正事谈完,萧家夫妻恭敬的送长公主离府。裴元昭还腻着不肯走,长公主无奈道:“就这几月了,还熬不住吗?阿昭,随母亲回府吧。”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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